「你···噗嗤!」
白阜本就受了傷,聞言臉色漲紅,氣血翻湧,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接著,整個人昏了過去,直挺挺的向後摔倒。
「咚!」
白阜重重摔在白鶴武館大師姐秦可歆的懷抱當中。
眼瞅他面色慘白,嘴角泛紅。
大師姐秦可歆忍不住對擂台上的石堅怒目而視。
石堅收斂了笑容,語氣平靜道:
「我可沒有趁機下死手。
要怪,就怪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吧!」
大師姐秦可歆一時語塞,很快就意識到石堅所言非虛,剛剛是她太心急了,所以才···頓了一下,硬著頭皮,一字一頓道:
「多謝,手下留情。
這份人情,我會替白阜記住的。」
說罷,她抱著白阜轉身離開。
竟然是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了。
石堅眉頭微挑,不愧是大師姐,果然有大局觀,無論如何,輸了就是輸了,當眾大放厥詞,只會顯得更加難堪。
至於,白阜的人情?
石堅對此不置可否,無論如何他也想像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乙八號,勝】
監考官宣布道。
隨著結果塵埃落定,台下兩側的圍觀百姓反應也更加熱烈。
「牯牛武館贏了!
以後我要讓自己的孩子去牯牛武館拜師。」
「白鶴武館也沒有輸。
大師姐秦可歆沒有下場,否則這場勝負猶未可知。」
眾人分作兩派,吵成一團。
無論是牯牛武館,亦或者白鶴武館,雙方都有一批堅定的支持者,想要說服對方基本上不可能。
大戶,以及富人們可就現實多了。
他們不在乎哪個武館輸贏,他們只看到了一個武道天才冉冉升起。
「這個石堅,值得投資。」
與此同時。
「嘖,老四,太變態了。」
甲隊的馬強,上一輪剛好輪空,默默旁觀了這一戰的全過程,不由得輕嘖出聲。
作為白鶴武館的親傳弟子,白阜的實力當然不弱。
在遇到石堅之前,簡直像是在『炸魚』。
哪怕是同階的其它煉肉境武者,也很難在他的速度面前反應過來,最關鍵的是,他可以破防,速度本身也會帶來力量。
之所以,在石堅面前表現的如此無力。
單純是石堅太變態了。
身為牯牛武館弟子,本就皮厚力大的同時,還給自己套了一個金鐘罩第二關的硬殼子。
兩人切磋、對練的時候,馬強都感到絕望,更不用說力量本就薄弱的白阜了。
【甲字擂台、甲十七號對甲二十三號】
監考官大喝一聲,喊道。
又輪到我了。
不知這一次的對手會是誰。
馬強活動了一下身體,信心滿滿的登上擂台,無論是作為石堅的師兄,還是他的老大哥,自己也不能丟臉。
直到。
對面一席紅衣的陰柔男子自報家門,拱手道
「紅蛇武館,柳信子」
馬強身軀一震,嘴巴里不自覺發苦,回禮道
「牯牛武館,馬強」
他也是紅蛇武館的弟子?
石堅循聲望了過來,眉頭微皺,又是一個陌生面孔,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嗶!」
監考官的哨聲響起。
一秒、二秒···十幾秒鐘過去了。
兩人卻一動不動。
馬強正在腦海當中回憶,二師兄段正講述的話語,萬一不幸在輪戰當中遭遇紅蛇武館弟子。
千萬不能莽撞,最好的應對辦法。
就是原地不動,防守反擊。
一來,紅蛇武館弟子身法詭異,變幻莫測,很難擊中對方。
二來,中毒之後,動作越激烈,毒素髮作越快。
眼瞅,馬強似乎沒有主動進攻的意圖。
柳信子姿態從容,語氣平靜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的目標是石堅。
我給你機會,主動選擇投降吧!
你之前已經打了很多輪,就算現在認輸投降,也未必不在前十名之內。」
馬強聞言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笑意,低聲嘟囔了一句。
「還真是被人看扁了呢!」
隨即,馬強一反常態,主動向柳信子揮拳沖了過去。
柳信子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之色。
「找死。」
反手一掌拍出。
「嘭!」
拳掌相撞,柳信子身軀起伏不定,就像是蛇一般將反作用力給化去。
與之相反。
馬強只感覺自己這一拳,仿佛打在空氣當中,難受的不行。
不僅如此,拳掌碰撞的地方。
馬強的拳鋒一麻,不自覺的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閃過一絲精光。
這就是紅蛇武館大名鼎鼎赤蛇手。
果然厲害,只是一下接觸,他就中毒了。
於是,馬強不退反進,動作越發大開大合起來。
柳信子的姿態,則是越發從容不迫。
在他看來,馬強已經中毒了,接下來就是默默等待即可。與其他敗在自己手下的武者並無二樣。
柳信子太過於相信自己。
以至於,他並沒有發現,馬強垂下的眼眸依舊冷靜。
馬強並非是瘋了,而是在誘敵深入。
很快。
馬強的動作越來越慢,臉龐上也浮現出一抹紫意,一切的徵兆都在證明,馬強馬上就要不行了。
柳信子終於鬆了口氣。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低落,小腿微微發顫。
一路輪戰到現在,大家的體力基本上都差不多了,短暫的休息時間,根本不夠用啊。
所以,柳信子寧願讓馬強投降,也不想浪費體力。
只可惜,事與願違。
馬強頭鐵的像是牛一樣,雖然改變不了結局,但是也消耗了他不少額外的體力,柳信子默默想道。
「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同門師兄弟情誼嗎?」
紅蛇武館當中,可沒有這玩意。
「就是現在。」
柳信子走神的一瞬間,馬強果斷抓住機會,一把向他抱了過去。
柳信子一時間閃躲不及。
下意識全力出手,一記赤蛇手打向馬強的心臟,準備將其逼退。
哪知道,馬強根本不管不顧。
柳信子都愣住了。
區區一場擂台比賽,至於不要命嗎?距離這麼近,他想要收手也來不及了。
「砰!」
一聲異常瓷實的聲音響起。
柳信子神色一變,他的毒掌結結實實的打中了馬強的心臟,但是,反饋過來的手感不對。
這不是血肉,而是鋼鐵。
『內甲?』
一個閃電般的念頭在柳信子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終於明白了,馬強這番『以命搏命』的依仗。
只可惜,他發現的太晚了。
下一刻。
他就被馬強生生擒住,丟下擂台,失去比賽資格。
換而言之,是馬強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