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五十八章 放榜

第五十八章 放榜

2026-09-21 16:33:32 作者: 飢餓鯊進化

  「武魁首!」

  「武魁首!!」

  高台下方,圍觀的兩側百姓們自發舉起手臂,興高采烈,歡呼著本次武科考核魁首的誕生。

  大戶,以及富商們,心中欣賞的同時,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這樣一個潛力股,當初自己怎麼就沒發現。

  現在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一飛沖天,再想要雪中送炭已經是不可能了,這下只能錦上添花了。

  李家家主臉色尤其難看。

  特別是他足足花了兩百兩銀子,卻不但沒能達成目的,反倒是眼睜睜的看著石堅成為武魁首。

  受此影響,整個牯牛武館一時間頗有浴火重生的架勢。

  他的心裡不知道有多難受。

  人最難的就是坦然承認自己過去犯下的錯誤,並且勇於糾正它。

  特別是那些身居高位,掌握權力的人。

  更加無法容忍這一點。

  李家家主眉頭緊皺。

  如果現在承認,他對牯牛武館的判斷出了大問題。

  那麼這個責任誰來承擔?產生的後果誰來負責?想要重修於好又得額外付出多少代價?

  他用腳後跟想也能猜到。

  家族裡面的老不死們,肯定會將鍋一股腦的扣在他的腦袋上。

  到時候,不僅家主之位沒了,就連他這一脈的資源以及地位,肯定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不能承認、不能認輸、不能低頭。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頭,再想一想其它辦法了。

  「師兄」

  

  朱蔓捂住胸口,嘴角泛紅,一副美人捧心的摸樣:「你看清楚了嗎,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他怎麼不受我毒功的影響?」

  說話間她還在輕微的吸氣。

  剛才那一拳石堅可是絲毫沒有留手。

  朱蔓感覺自己肋骨差點骨折,若是沒有前置裝甲稍微擋了一下的話。

  「師妹」

  柳信子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

  「不是丹丸、也並非特殊血脈、剩下的就是武功,而且並非一般的武功,從石堅的表現上來看,大概率是硬功當中的金鐘罩。」

  「原來如此」

  朱蔓恍然大悟,作為硬功當中的頂流,由達摩祖師開創的金鐘罩,確實對毒功擁有很強的抵抗能力。

  「這麼說來,他豈不是我們紅蛇武館的克星了,所以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朱蔓突然想到這一點,饒有興致,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這倒也不必。」

  柳信子用頗為古怪的眼神,看了自家師妹一眼(你也太極端了),緩緩說道:

  「金鐘罩易學難精,他能夠達到這種程度,不知道暗中修煉了多少年。

  況且,金鐘罩(前三關)是宗派當中最流行的功法之一,難道我們能將所有修鍊金鐘罩的人全部趕盡殺絕不成?」

  「以後,離他遠點就是了。」

  「是,師兄。」

  朱蔓頗為不甘心道。

  ···

  次日,上午。

  縣衙當中。

  新任知縣以及一眾班子,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武科考核榜單。

  對於此次上榜的人選,大家都沒什麼意見。

  畢竟,武科考核不像是石堅前世的文舉,考生水平如何,大家一目了然,哪怕是百姓也能夠看明白。

  誰堅持到了最後,誰又早早退場,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但,對於榜單之間的名次排位,大夥卻產生了根本性的分歧。

  典吏一副與有榮焉道:

  「石堅在『輪戰』當中,擊敗了所有考生,站到了最後,實力最強,理所應當是本次的武魁首。」

  這個理由簡單明了,堪稱無懈可擊。

  主簿卻不以為意,冷笑幾聲。

  「匹夫之勇而已。」


  不可否認,石堅在『輪戰』當中,確實擊敗了所有考生,取得了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不過,這也只是武科考核『技勇』、『兵策』、『輪戰』,其中的三分之一罷了。

  主簿繼續說道:

  「石堅在『兵策』上的評分,有且只有勉強『甲下』的水平。」

  與之相比,幾個大戶家的子弟,全部都在這一環節上面,取得了『甲上』的好成績。

  綜合考慮。

  石堅可以給他一個榜眼,亦或者探花的位置。

  唯獨武魁首不行。

  典吏拍案而起,忍不住氣笑了:

  「堂堂武魁首竟然不是由勝者擔任,而是根據『兵策』評分,這又是何道理?」

  主薄絲毫不慌,反問道:

  「王典吏,這都是大乾太祖定下來的規矩,難道你對太祖有所不滿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典吏當場就急了眼。

  眼瞅,兩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摸樣。

  新任知縣大喝一聲,說道:「都住手,都是有身份的人,吵吵鬧鬧像什麼話,這裡是縣衙,不是集市。」

  頓了一下。

  典吏率先服軟,拱手道:「還請知縣大人定奪。」

  主簿也緊隨其後:「請知縣大人定奪。」

  新任知縣沉吟一聲,並沒有立刻下決定,而是吩咐左右小吏一句。

  「將石堅的『技勇』考核評分也拿過來。」

  很快。

  相關名冊就遞到了知縣的書案上。

  『技勇』三科,『舉石』、『射箭』、『馬戰』,這些東西都是硬實力,因此反而很難作假。

  「哦!」

  新任知縣語氣頗為驚訝道:「石堅的『舉石』竟然是『甲上』、其餘『射箭』、以及『馬戰』也都不俗,俱是『甲等』評分。」

  因為,李猛當場舉起千斤石鎖,表現的驚世駭俗,太過於吸引眼球。

  以至於,竟然無人察覺到。

  在角落當中,石堅在『舉石』項目上,也順利取得了『甲上』的評分。

  新任知縣心中愛才之心大盛。

  原本他還猶豫,有了劉猛作為心腹,一般人他看不上眼。

  現在一看,石堅還是一個難得的全才。

  這下不能放過了。

  更何況,主薄表面上是在公事公辦,背地裡卻偏向於城內大戶,與他們不清不楚,甚至他本身就是城內大戶出身。

  新任知縣對此心知肚明。

  只是暫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下定決心,便拿出自己的氣魄來,力排眾議:「將石堅,定為武魁首。」

  主簿臉色一變,欲言又止。

  典吏還不忘拱手道:「大人英明。

  石堅如果得知此事,肯定也會對大人感恩戴德。」

  眼瞅已成定局。

  主薄突然起身道:「我身體不太舒服,出去走走。」

  剛好與一個小吏交錯而過,差點撞到一起。

  小吏連忙低頭退到一旁,主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不過礙於新任知縣忍了下來,轉頭匆匆離去。

  新任知縣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然後又很快淡去了,心中若有所思。

  他剛剛收到家裡傳來的消息。

  牯牛武館二師兄段正,命人抬了一口大木箱悄悄送到了後宅,姿態恭恭敬敬。

  與之相比,主薄就有幾分可惡了。

  暗中與大戶不清不楚,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甚至不將他這個新任知縣放在眼中,這些他全部都記在心中。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城內大戶們的勢力強大,前任知縣剿匪失敗,便懷疑與這些大戶有關。而他初來駕到,身邊缺乏值得信任的心腹。

  這一批武科考生,將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子。


  第二日。

  武科考核放榜。

  牯牛武館弟子們興高采烈的結伴前來恭賀:

  「石師兄,你成了縣試魁首。

  整個縣城都知曉了你的大名,可是為我們狠狠爭了口氣,這下子再也沒人會說我們牯牛武館不行了。」

  「哈哈哈,沒錯。」

  「我看外面很多百姓們,都搶著將自家孩子送到咱們武館拜師,說是不求像石師兄一樣高中魁首,只要能夠突破武者,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老四」

  馬強笑容滿面,嘴角上挑,說不出的意氣風發:「恭喜你奪得魁首。」

  石堅臉上的笑容卻頗為勉強,回禮:「同喜,同喜。」

  馬強眼前一亮,語氣亢奮道:「老四,你怎麼知道我也上榜了。

  哎,大哥我在榜單上只排行第七,真羨慕你啊!」

  說是羨慕,馬強語氣當中的興奮之情簡直溢於言表。

  石堅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算了,你高興就好。」

  短短一刻鐘的功夫,石堅已經聽他在耳畔念叨了十幾遍,耳朵裡面簡直要起繭子了。

  「石師弟」

  二師兄段正面帶笑容,語氣溫和道:「跟我來一下。」

  石堅眼前一亮,連忙拱手道:

  「二師兄找我有事,失陪一下。」

  隨即,艱難擠出包圍圈,立刻逃之夭夭。

  「二師兄,你找我有什麼事?」

  石堅終於喘了口氣。

  二師兄段正面帶笑容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開玩笑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晚晚一會再來找你。」

  石堅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說道:「不,不用了。

  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哈哈哈。」

  二師兄段正笑了一下,隨即收斂表情,語氣頗為認真道:

  「總而言之,辛苦你了,稍後一共一百二十兩銀子的獎金,很快就會送上,希望師弟不要嫌棄就好。」

  石堅連忙拱手道:「這都是師兄的功勞,師弟怎敢嫌棄。」

  二師兄段正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嫌棄就好。

  踏實的拿著吧,這是師弟你堂堂正正在武科考核當中奮戰得來的。」

  頓了一下。

  二師兄段正扭頭繼續說道:「其次,後院的師父想要見你,師弟做好準備。」

  「師父要見我。」

  石堅有些吃驚道。

  很快。

  石堅就跟隨二師兄段正的步伐,再一次來到後院。

  「師父,石師弟來了。」

  進門前,二師兄段正恭敬道。

  「進來吧」

  門後傳來一個衰微的聲音。

  石堅心中凜然,跨過房門,只見陸老爺子側躺在床鋪上,皮膚乾枯、滿頭花白、唯餘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二師兄段正上前,將陸老爺子扶起,使其倚靠在床頭。

  「師父」

  石堅立刻鞠身下拜道。

  一段時間沒見,陸老爺子的身體狀況顯然更加差勁了。

  之前好歹還能自由活動,如今連下床都需要徒弟攙扶,顯然是真的油盡燈枯了。

  「阿正」

  陸老爺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二師兄段正立刻半跪下來握住他乾枯的手掌,點頭道:「師父,我明白了,我去守住門口,不會讓任何人進來的。」

  陸老爺子微微點頭。

  二師兄段正隨即起身離去。

  空氣中一時間有些沉默。

  「咳咳。」

  石堅猛然抬頭:「師父,我去給你倒水。」

  陸老爺子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石堅不必白費功夫。


  「師父」

  石堅堅持倒了一杯茶水,上前兩步,半跪下來,語氣恭敬道:「您有什麼想告訴弟子的,請盡情吩咐吧。」

  陸老爺子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語氣感慨道:「你是一個聰明孝順的孩子,如果阿正能有你三分,那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石堅沒吭氣。

  陸老爺子繼續道:

  「你可還記得上任知縣組織剿匪的事情。」

  「當然」

  石堅回答道。

  若非如此,牯牛武館也不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更不會有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發生。

  陸老爺子繼續說道:「旁人以為我們三大武館是被縣衙徵召,實際上,我們是貪圖三河船寨手中握著的寶魚資源。

  不僅如此,上任知縣還掌握著三河船寨的諸多秘密,所以我們三大武館才會傾巢而出。」

  「原來如此。」

  石堅恍然,怪不得縣衙組織剿匪,城內三大武館,乃至於其他勢力如此配合,這就不奇怪了。

  一片寶魚棲息的資源地,對於武者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只是,石堅不明白。

  既然紙面上的勝算如此之大,他們又是如何失敗的呢?

  陸老爺子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石堅在想什麼東西,臉上顯現出一抹悔恨之色,咚咚兩下,捶打床鋪道:

  「有內奸!」

  石堅眉頭微皺,突然開口道:

  「錢家?」

  石堅不是傻子,縣衙剿匪的前後,諾大的一個錢家之前還好好的,一下子就人去樓空,連個解釋都沒有。

  石堅怎麼可能不心生疑惑。

  只是那個時候他人微言輕,實力不過磨皮境。

  所以,石堅將這一切都埋藏在心底里,當做一切都沒發生一樣,從頭到尾毫不知情的樣子。

  陸老爺子看了石堅一眼,微微搖頭:

  「不,不是錢家。

  三河船寨的許多隱秘正是他們提供的,內奸另有其人,當時情況很亂,我後來仔細回想,這三個人有很大的嫌疑。

  你要小心他們啊!」

  石堅默契的附耳過去,瞳孔猛然睜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