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兄,你在幹嘛?」
親眼目睹這殘忍的一幕發生,僥倖活下來的外門弟子楚雲,一臉不可置信的發出尖銳爆鳴。
「哦,有意思。」
周延振刀,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轉身玩味道:「不僅沒有轉身逃跑,反而對我發出質疑嗎?我認可你的勇氣了。」
「至於,我在幹嘛?這不是很明顯嗎!」
「第17號巡查隊在巡邏路上,偶遇大雪山奸細,范曾師兄拼死力戰,最終不敵,整個巡查隊僅一人倖存,這個理由如何?」
僅剩的其它兩個外門弟子凌鶴、以及賀松,臉色驟變,心中破口大罵。
「這兩個傢伙,一個瘋子、一個傻子。」
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向截然相反的方向逃去。
「師門不會放過你的。」
明明害怕的身體顫抖,楚雲卻依舊咬牙嘴硬道。
周延不語,只是一個前撲,手中的刀鋒化為鋼鐵羽翼,瞬間掠過楚雲的身軀,整個過程不比切開一塊豆腐困難。
血花迸濺,殘肢碎片散落一地。
周延在半空當中轉身,落地的瞬間,又向試圖下水的凌鶴撲去。
「苦也。」
凌鶴眼瞅雙方之間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意識到周延不可能放過自己,索性,原地止步,轉身拔出手中的鋼刀,哪怕自己死了也不能讓對方好過。
可惜,勇氣可嘉,但實力差距太大了。
僅僅只是一瞬間。
凌鶴剛剛舉起手中長刀,周延的刀鋒便划過了他的胸膛。
「噗嗤」一聲。
凌鶴呆立當場,胸腹被當場剖開,各種零件散落一地,當場暴斃而亡。
···
「到了,自己馬上就能逃出去了。」
僅剩的賀松很聰明,他沒有盲目逃跑,因為他清楚在野外不可能逃得過一個鍛骨境武者的追殺。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直奔眾人栓馬的地方。
「唰!」
一刀砍斷馬繩,恐嚇、十幾匹馬兒頓時一鬨而散。
賀松隨便騎上其中一匹,夾緊馬腹,策馬狂奔,心中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惡狠狠的表情:
「該死的周延,肆意殘殺同門,罪大惡極。
返回宗門之後,我一定要狠狠告你一筆,不僅讓他身敗名裂,就連獵殺的赤血蟒也休想保住。」
「嗖嗖嗖!」
一陣破空聲傳來。
賀松扭頭一看,心中大駭:「該死的周延,竟然還在追他。」
不僅如此,雙方的距離,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我的馬竟然沒有他的腿快。」
賀松又驚又怒,使勁夾緊馬腹,用手中的長劍戳刺馬臀:「快點,給我再快點。」
可憐的馬兒,很快就口吐白沫,臀部鮮血淋漓。
長嘶一聲,一蹄踩空。
賀松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斷了好幾根肋骨,好半天爬不起來,若非他是煉肉武者,只怕這一下直接就摔死了。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周延手提長刀,面目猙獰,全身上下皮膚一片通紅,還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周、周師兄,可以和解嗎?」
賀松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你、說、呢!」
周延一秒八刀,將賀松砍成八段。即使如此,也不能解心頭之恨,將他直接砍成零碎。
這才抬頭,長舒一口氣。
一切都解決了。
「嗯,這是什麼?」
周延眯起眼睛,注意到不遠處的地面上,有露營燒火遺留下來的痕跡,更重要的是痕跡還很明顯。
證明就在不久之前,有人來過此地,並且停留了一段時間。
周延眉頭微皺,心中警鈴大作。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也不在官道、商路周圍,所以,過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個。
赤血蟒!
有人趕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周延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周圍有人的概率不為零。
自己必須將附近好好搜索一遍。
無論如何,背刺范師兄,殘殺同門的事情,也不能泄露出去。
「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
一張『漁網』撲面而來。
周延雖驚不亂,拔刀一划,整張『漁網』頓時一分為二。
周延心中冷笑。
「雕蟲小技!」
看來對方不過爾爾,否則不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下一刻。
又是一張『漁網』當頭罩下。
「還來?」
周延迎面斬去,結果氣力不濟,刀鋒竟然陷入『漁網』當中,一時間掙脫不得。
「不好!」
周延心中大駭,這才反應過來。
鍛骨境武者也是人,是人總會有氣力不濟的時候。
之前他先是搏殺赤血蟒,接著又一口氣沒喘,追殺其它外門弟子,快過奔馬,固然讓人嘖嘖稱奇,其實也是對全身筋骨的極端壓榨。
「閣下,赤血蟒我不要了,只求放我一條···」
周延懇求道。
沒人理會,有的只是,趁他病,要他命。
「啊!」
周延慘叫,又是一張『漁網』當頭罩下,將他捆了個結實,不僅如此,『漁網』周圍鋒利的刀刃,隨著收縮瞬間刺入皮膚。
霎時間,周延便變成了一個血人。
「閣下,閣下,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讎何必,何必如此?」
周延一邊慘叫,一邊心中暗付。
「這夥人也太黑了,從一開始偷襲,不露面就罷了,用的『漁網』也這般歹毒,自己莫非運氣不好撞到了魔教賊子手中。」
「我也可以加入魔教,我也可以愛魔教。」
「嗖嗖嗖!」
周延話音未落,幾把鋼叉又飛了出來。
「你踏馬···」
周延臉色再變,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白雲宗的服飾,除了美觀、標誌身份之外,本身也有一定的防禦能力,但在全力以赴的鋼叉面前,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周延死了。
被鋼叉紮成刺蝟,身上多了好幾個血窟窿,眼睜睜看著自己鮮血流干,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臨死之前,他依舊一臉不可置信之色。
他明明馬上就能夠利用這條赤血蟒飛黃騰達,突破易筋境,甚至更進一步,換血也不是不可能。
列為宗門真傳,徹底脫離泥澤。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