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
時間才過去了不到五日。
密室當中準備的食水，還綽綽有餘，相當充沛。
石堅又花費了一點功夫。
將從白雲宗鍛骨境弟子身上，摸出的『綿掌』秘籍給入門了。
【綿掌（1/100）一日七練，半年必成。】
石堅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如此一來，他剛有莽牛拳，柔有綿掌，又多了一種對敵手段。
可惜，龍血草還剩下大半，藥力依舊充沛，石堅手中卻沒有金鐘罩第三關以後的秘籍，否則，···
「嘖！」
石堅輕嘖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也不能免俗。
算了。
差不多該出關了。
不知這麼多天過去，如今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
「轟隆！」
一聲巨響，按下密室兩側機關，數公分厚的大門轟然動開。
石堅跨步而出，舉目四望。
正午的燦爛陽光，恰好照在他的身上，金光燦燦，讓人睜不開眼睛，仿佛一尊金剛羅漢轉世。
「師兄，您，您出關了！」
一旁守候的內院弟子大驚失色，不敢怠慢道：「稍等，我這就去叫二師兄過來。」
「等等」
石堅半眯著眼睛，突然開口道：「先給我找一身衣服再說。」
守門的內院弟子，這才看清楚，石堅身上的衣服、褲子，都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了，還有一股異味傳出。
心中驚詫，不過那股壓在心頭的恐懼，卻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鞠身拱手道：「師兄，您稍等，我馬上就來。」
說罷，便恭敬退去了。
石堅燦然一笑，剛剛突破，沒控制好。
不久之後。
石堅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牙齒潔白如雪，肌膚燦若黃玉，整個人煥然一新，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石師弟」
二師兄段正語氣頗為驚嘆道：「想必你一定突破成功了。」
「僥倖而已。」
石堅笑容燦爛，依舊拱手抱拳道：「二師兄，如今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師弟太謙虛了。」
二師兄段正，語氣嚴肅道：「你我師兄弟之間，不必擺那些虛禮，以後直接喚我名字即可，咱倆平輩論交。」
「這···不太好吧！」
石堅愣了一下，半響說道。
「沒事沒事。」
二師兄段正看的很開，語氣沙啞道：「以師弟如今金鐘罩第三關的實力，除了師父之外，已經是武館第一高手了。
事實上，若非師父身體不好，不方便公開露面，大師兄的位置非你莫屬，師兄甘願退位讓賢。」
「好了，我同意了。」
石堅聽到二師兄段正，想要退位讓賢，瞬間頭皮發麻，眼下牯牛武館一攤子事情，一直都是二師兄段正梳理。
如果他退位讓賢不幹了，那麼石堅想死的心都有了。
頓了一下。
石堅繼續問道：「段兄，外面情況如何了？
為何我感覺武館內似乎清閒了許多？」
段正點頭道：
「石兄，所言極是。
這幾日，前線傳遞過來的消息更多更準確了。
原來，風雪關要塞之所以失手，是因為有白蓮教、穀神教、羅教等等邪教，在其中謀劃，番人的損失也不小，所以暫且沒有南下的想法。」
消息傳來，大家就又各回各家了。
「呼。」
石堅心中也鬆了口氣，笑道：
「原來是虛驚一場！」
「那倒也未必。」
段正眉頭依舊緊皺，幽幽說道：「石兄，大敗之後，必有潰兵。」
石堅心中一驚。
正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潰兵們往往丟盔棄甲，缺食少衣，連最基礎的生活物資都沒有，轉過手來對待普通百姓，下手比土匪還要兇狠。
況且，按照大乾法律規定。
戰場上的潰兵一旦被抓住，就會面臨極為嚴酷的懲罰，包括但不限於，直接處死、連坐，甚至殃及家族後代等等。
所以，潰兵們往往不敢返回家鄉。
如果運氣好，上面有人擔保的話，尚且能夠戴罪立功。
運氣不好，要麼占山為王、要麼轉為流寇、四處劫掠為生，甚至，當場投降敵人，倒戈相向。
而與大雪山接壤的大乾江西道、關內道、以及他們府城所在地劍南道，全部都有潰兵流竄的可能性。
「這下麻煩可就大了。」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石堅頗為牙疼。
終於明白了二師兄段正，為何想要退位讓賢。
在這群走投無路的潰兵面前，講道理是說不通的，只有依靠武力威懾，才能夠讓他們有所忌憚。
畢竟，按照大乾軍隊標準，正兵得是磨皮境武者才能擔任，十夫長就是煉肉境武者，百夫長便是鍛骨境武者。
至於，再往上的偏將們，暫且不用考慮。
他們好歹也是難得的人才，有的是人願意出面擔保，不至於被逼的徹底走投無路只能鋌而走險。
「段兄」
石堅深吸一口氣，收拾心情，詢問道：
「我的幾個兄弟們，他們現在如何了？」
石堅想的很明白，潰兵一時半會還來不了，就算真要來了，最著急也不是他，而是縣城的大戶、知縣、以及其他兩個武館館主等等。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呢！
段正笑道：「他們最近很好。
馬師弟，以及趙師弟，正在閉門修煉，說是要儘快增加實力。
至於，那位孫師弟，他的妻子生了，一男一女，是龍鳳胎，現在應該正陪在他妻子身旁吧！」
「二哥他妻子生了！」
石堅這下子是真的有點驚訝了：「而且還是龍鳳胎。
這是好事啊！」
石堅決定稍後帶點禮物，先去看望一下孫磊一家。
段正對此樂見其成。
一個有人情味的帶頭人，才會讓周圍人感覺更加安心。
很快。
石堅便帶著一些雞蛋、牛羊肉、水果等補品，來到孫磊一家所在的屋子面前。
孫磊大吃一驚。
連忙上前將石堅迎入屋內。
「四弟，你來就來了，這本來就是你的屋子，怎麼還拿這麼多東西···」
孫磊話還沒有說完，眼眶率先泛紅了。
石堅善意微笑道：「這不算什麼，是給我侄子侄女的禮物。」
說到這裡，石堅突然恍惚了一下。
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25了，從『哥哥』，升級成了『叔伯』。
歲月從來不饒人。
或許，他應該思考一下如何長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