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早上好！昨晚姐夫回來了嗎？怎麼油光煥發的？」林星仔細打量了一下林家媛，樂呵呵道。
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還經常標榜自己是大家閨秀。
沒想到私下裡玩得花呀！
估計是喝過不少洋墨水，不然也不至於這樣。
他記得林家媛丈夫是乘風藥行某堂口的兒子，專門做藥材生意的，經常往南洋那邊跑，所以經常不在家。
可憐自己那四姐夫被戴了綠帽還不知道。
林家媛聞言，喜上眉梢，神色緩和道：「少貧嘴，跌打師傅等著了！」
「好！四姐！」林星麻溜離開。
等林星走遠，林家賢從一旁出來，有些不忿道：「姐，你也不罵他兩句。」
林家媛依舊笑呵呵：「昨天都說了，讓林家佑和我們一起動手，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
女人啊，就是感性動物。
按照她們的邏輯，就是我不是需要你誇我，是需要你一個態度。
就算知道那是假話，也會很開心。
「切！我就看不慣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林家賢不滿地嘟囔了起來。
畢竟他今天一大早就來了，結果從來不遲到的林星偏偏遲到了。
堂口後院。
林星剛進門，就被一個跌打師傅叫住了。
那跌打師傅明顯就是知道內情的，上來就讓他實操。
還讓林星過段時間，晚上留下來跟他一起出診，說這樣能學到更多。
林星自然是滿口答應，然後划水摸魚，氣得那個跌打師傅臉都黑了。
其實如果對方認真教，從基礎教起，林星也是會認真學的。
奈何對方一上來就是讓林星實踐，明顯就是想速成。
本以為自己這樣摸魚，能拖點時間。
但林星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
學到快11點的時候，那師傅就對著林星一頓猛夸。
說林星簡直是天才，過五六天就能出師了，到時候隨他晚上出診了。
林星見對方裝都不裝了，索性他也不裝了。
藉口說有事情，便直接告辭了。
林星拿上自己的背包，便往胖九的茶館而去。
背包里裝著昨天從黃師傅那忽悠來的3000塊錢，以及最重要的丹藥和藥散。
「九師傅，我來了！」
林星推門而入，便看見胖九躺在太師椅上聽著收音機裡面的京劇。
胖九隻是抬了抬眼，便指了指藥房：「來了就先收拾，把熱水燒上，潤藥要看經驗，這個快不得。」
「是！」林星收拾完藥房，並給胖九倒了一杯茶。
胖九喝過茶後，喝了半碗後，才緩緩起身進入了藥房。
「切藥最重要的就是潤藥。潤藥時長把控需要經驗，所以我直接教你怎麼切藥。」
胖九站在切藥的鍘刀前，背著手侃侃而談：「其實切藥很簡單，潤好藥之後直接切就完了。但也有幾種情況，你記好了。」
「好！」林星拿出小本子，努力記著。
這第一種情況就是沾刀的情況。
像熟地黃和黃精這些藥材，切的時候會粘刀，切片會粘在一起，所以很難切。
這時候就需要準備一碗黃酒，酒可以防粘，而且酒本身也是泡製藥材的輔料，不會影響藥效。
每切一刀都要在酒里浸一下，才能切下一刀。
這第二種就是脆性藥材的切法。
比如龍骨和牡蠣殼。
這些一切就碎，而且無法切片，這時候就不能用刀切，而是用錘敲。
將藥材裝入厚布袋，放在石板上，用鐵錘敲成一顆顆小塊。
這第三種特殊情況，就是像甘草和黃芪這些纖維性的藥材。
纖維很硬，切的時候容易拉絲，切面也容易不平整。
這時候就要斜著切一刀下去，快准狠。
最後一種切法則是竹蓀和通草這些中空的藥材，切的時候容易被壓扁。
這時候就要在藥材中間塞入牙籤，撐住中空部分再切，切完才能取出牙籤。
「九師傅，我都切完了。」
林星用這四種特殊切法切藥材，切到了下午一點，足足切了四大筐。
他總感覺被人當免費苦力了！
直到胖九喊吃飯，他才洗了把臉出去吃飯。
午飯依舊是炸醬麵配滷肉，只不過今天不是滷牛肉，而是鹵豬蹄。
林星鹵豬蹄夾到碗裡，邊啃邊道：「九師傅。」
「什麼事！」胖九吃著面，頭也不抬。
林星從包里掏出用油紙包著的藥散，還有小木盒包著的丹藥：「九師傅，我搞到了破境的丹藥和淬體的藥散了，你真的能練出來嗎？」
只要能順利煉出牛黃赤血丹和四虎生血散，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胖九不以為意道：「吃完飯，再弄！讓你看看你師傅我的厲害！不過你真花了一萬塊錢買嗎？」
昨天他就囑咐過林星，一定要砍價，而且還要對半砍。
林星老實交代：「九師傅，這不要錢！」
胖九滿意點了點頭：「嗯，不錯！我的弟子，不能被人這樣坑！」
「可那師傅知道我跟你學藥的，要讓我學有所成後，還他兩顆丹藥！」林星一臉無辜。
雖然中間有些事實被掩蓋了，但結果確實是這樣。
算不上撒謊！
「什麼？丫的，太踏馬黑心了！」
豈有此理，居然這麼坑我胖九的弟子！
吃完午飯，林星收拾好碗筷，便到了藥房。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小木盒，交給胖九。
胖九拿起木盒子，聞了聞丹藥，隨即面露微笑，不屑道：「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不一樣是牛黃赤血丸嗎？只是藥香確實是比普通的牛黃赤血丸更有味道而已！」
說完，他便合上盒子，聞了一聞一旁的藥散：「這個很簡單，我把方子寫出來，你也能配。」
林星笑呵呵道：「那九師傅，這丹藥你要多久能煉出來？」
「這個嘛，給我兩三天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
胖九將小木盒收入口袋裡，隨即背著手就要離開：「你繼續潤藥吧，我去看看藥材！」
「好！」林星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胖九依舊十拿九穩，自己只需要等著就行！
胖九回到茶樓，打了個電話，隨即讓人準備茶水。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茶樓里。
胖九拿起小木盒，遞給了李回春：「李先生，你可聞得出裡面究竟是加了一味什麼藥材？」
他聞過很多次，這雲鶴武館的牛黃赤血丸藥香比其他的更香，是因為裡面加了一味藥。
但他並沒有聞到那味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