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來到茶樓的第一件事,便是到茶樓後廚吃早餐。
昨天他才知道,胖九其實是這家茶樓的老闆。
一樓開茶樓,正常營業。
二樓有包廂,但大多數都是他收藏藥材的地方,也是交易藥材的地方。
當然,他也不是吃白食,他要幫胖九把院子掃乾淨。
林星把藥房以及背後的院子全都打掃了一遍,然後熟練地泡了一壺清茶,還將胖九坐的搖椅擦了一遍。
胖九按以往那樣抿了口茶,隨即放下茶杯,開始滔滔不絕道:「潤藥需要經驗,你今天學蒸藥材。有了潤藥的經驗,這些看看書就會了,上上手就會了……」
製藥就像做菜一樣,只要你學會了基礎,並且成功燒出一道菜,那你就能明白其中邏輯,學其他菜就是易如反掌,基本看一遍菜譜就會了。
「是,九師傅!」林星將藥材書翻到蒸煮的那一頁。
他早已將上面的內容記得滾瓜爛熟。
胖九敲了敲桌子:「你什麼時候動手?」
林星如實回答:「明天晚上!」
「記住!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要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胖九看似灑脫,但此刻卻是婆婆媽媽道:「不要跟任何人透露,這些你以後去地下拍賣行當藥材鑑定師就知道!特別是那些社團的……」
林星笑著一一答應,大約這就是那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感覺。
這是他在龍虎武館當記名弟子時,完全感受不到的。
蒸藥分為清蒸、酒蒸、醋蒸以及輔助蒸。
清蒸主要是生地黃,想要變為熟地黃,就必須經過九蒸九曬。
弄懂了清蒸後,後面的就是觸類旁通,只是需要時間沉澱。
中午吃完飯,林星問胖九借了和地下暗室。
胖九隻是應了一聲,並沒有問他要地下暗室做什麼,只是讓他不要把地下室點了就行。
林星背著背包,到了地下暗室。
包里裝有顯影液和定影液的玻璃瓶、不透光的顯影罐、幾把塑料鑷子、沖盤……
這些都是陳海潮的工具,林星直接偷偷拿了過來。
他將膠捲繞到顯影罐的捲軸上,隨即蓋上瓶蓋,隨即打開昏暗的紅燈。
每隔半分鐘,他都平穩地搖晃了幾下瓶子,讓藥水均勻地覆蓋底片。
顯影成功後便倒出顯影液,用水清洗一遍,最後倒入定影液。
幾分鐘後,他打開罐子,抽出底片,對著紅燈照了照,底片上已經出現了清晰的黑白照片。
沖洗完畢後,他用夾子把底片掛到通風處,乾燥兩到四個小時便能得到底片了。
這些都是他昨晚拍到的林家媛和洋人在街邊熱吻的照片。
這些照片自然是要寄給明天晚上在碼頭、等著下南洋的四姐夫手上。
第二天晚上,月黑風高。
酒隆和文田道。
此處位於半山腰,距離酒隆塘大約一個小時路,但距離城寨不過3公里。
這裡是一排排兩層高的獨立洋樓,每戶甚至間隔四五米,還有獨立的院牆。
晚上很安靜,偶爾有狗吠,但沒有城寨的嘈雜,也沒有山頂豪宅的森嚴。
林星吃完晚飯,便藉口出門,順利來到了林家媛家門前。
這兩天他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還把飛鏢練得十分熟練。
他換上了夜行服,頭戴面巾,甚至連鞋都換了。
雖然平時有武者護院,但林家媛為了和洋人偷情,給他們全都放假了。
不過門口有個看門狗,並沒有繫繩子。
林星跳到樹上觀察了一遍屋內情況後,利用飛鏢直接將門口的看門狗給弄死了。
幸虧學會了暗器,不然他很難做到無聲無息地殺掉那看門狗。
他便到了後巷,輕輕一躍,直接跳了進去。
再次確認家裡只有兩個人之後,林星悄摸摸地翻上二樓主臥陽台。
「要不我們把婚紗照撤了吧?」
「寶貝,不要嘛,這樣更刺激!」
林星剛翻上陽台,便聽到了二人在打情罵俏。
透過窗簾縫隙,他能看得到二人的全貌和那掛在床頭上的婚紗照。
此刻,他感覺婚紗照上的四姐夫頭頂綠油油的。
林星等二人開始二人運動後,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十香軟散,用工具將十香軟散吹進了屋內。
為了掩人耳目,陽台的玻璃窗是直接鎖死的,只留了一條縫隙,而裡面的窗戶幾乎關了。
因此藥效很快就奏效了。
那洋人感覺暈乎乎,很快就將林家媛推到了一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林家媛幽怨地拍了拍洋人的後背,抱怨道:「怎麼回事,你怎麼軟趴趴的?」
那洋人有氣無力道:「我感覺我渾身無力,好像中了毒!」
他強行運轉血氣,卻發現根本無法運轉,甚至反而更加嚴重了。
「你行不行啊?」林家媛有些掃興道。
過了大約一分鐘,那洋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強撐著坐起來,看向周圍:「不對,有人下毒了!」
林家媛揉了揉太陽穴,迷迷糊糊道:「我怎麼也渾身無力的?」
窗外的林星見二人已經完全中了自己的軟金散,立馬打開了門。
隨即施展虎形拳,一個後蹬,整個人如猛虎下山一般撲向那洋人。
「嘎吱……」
林家媛聽到動靜,立馬看向陽台。
可她卻沒看到人,只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當她看清來人時,便被掐住了喉嚨。
「誰……」那洋人剛吐出一個字,便被林星掐住了喉嚨,整個人動彈不得。
林星死死掐住那洋人,對著還能喘氣的林家媛威脅道:「不許叫!」
他並沒有把林家媛當一回事,因為他只需要用力一掐,對方便能當場喪命。
可那洋人不同,畢竟是練過武的,就算中了毒,也是能在臨死前反抗一下的。
林星進入【忘我】,催動一身氣血,死死掐住洋人的脖子。
那洋人越是運轉氣血,越是感到無力,沒過多久便無法掙扎了。
林星確認那洋人沒氣之後,並沒有掐斷他的脖子,而是直接將他扔在地上,稍微鬆開了林家媛。
林家媛沒有大喊大叫,當場小聲求饒:「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放過我!」
在她看來,自己肯定和對方無冤無仇,說不定對方只是為了謀財罷了。
林星退出【忘我】,摘下面罩,冷笑道:「那你有想過放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