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整個人青筋暴起,身體泛紅,汗液不斷排出體內的雜質。
藥力像無數根灼熱的鋼針,將他身上原有的肌肉一次次撕碎,然後又一次次重組。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藥桶中原本的藥液,由暗紅色逐漸變為清水,隨後又慢慢變成了黑色。
林星長吐一口氣,從藥桶中起來,拿著毛巾擦拭著身體。
他用力握了握拳,明顯能感受到肌肉的密度變大了,線條變得更加明顯。
而皮膚就像蛻皮了一樣,堅韌得如牛皮,但很細膩。
這便是淬鍊肉身,武者身體如牛皮,韌而硬!
這只是身體外在變化,更讓林星震驚的是身體的內在變化。
他運轉血氣,發現經脈能承載更多血氣,如那奔流不斷的大江之水,有一種蓬勃的力量。
而且無論是視力、嗅覺還是聽力,都有了全方位的提升。
他穿上衣服,立馬將桶里的水倒入了海里,這才往房間走去。
林星推開房門,整個人往床上摔去。
陸南欣賞著幾張桃色照片,見他回來了,立馬將照片藏了起來:「這麼快泡完了?」
「嗯!」
林星像條鹹魚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感覺還行,就是有點疼,我先睡會!」
這種感覺就像人在疲憊的情況下,變得極度興奮,可等那股興奮勁過去後,便會有前所未有的疲憊。
陸南雙手放在腦袋後面,鄙夷地吐槽道:「你小子怎麼弱不禁風的,你師兄我當年泡了好幾遍,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以前第一次泡的時候,一點反應沒有,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才感覺到疼痛。
終究是師弟根骨不行啊!
「師兄厲害!」林星並不想解釋什麼。
這時,房門被推開,黃師傅和常平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黃師傅看著躺在床上的林星,關切地問道。
正常來說,這藥浴至少要泡四五個小時。
他剛才去藥房看林星,卻發現對方已經泡完了。
「師傅,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林星坐起身來。
陸南嘲笑林星道:「師傅,師弟弱不禁風的,一回來就想躺床上睡覺。」
黃師傅伸出手搭在林星手上,號起了脈。
沒過多久,他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嗯?」
他一臉詫異地看著林星,認真思考著什麼。
「師傅怎麼了,師弟的根骨太差了?」陸南在一旁笑嘻嘻道。
林星心想要完了,這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天賦異稟吧?
常平掐了掐林星的肌肉,也是不可思議道:「師傅,沒道理啊,師弟怎麼肉身變得如此強悍了?」
破關前要泡四虎生血湯,就是為了不斷地磨練肉身,淬鍊筋骨。
雖然一般人都是泡七次,但每個人並非一定要泡七次,而是視具體情況而定。
這個說法只是藥行那邊的說法,目的是為了多賺錢。
這具體的情況便是身體是否還能繼續吸收藥力!
根骨好的人,天生經脈寬大,泡個四五天,便能達到身體的極限。
而根骨不好的人,天生經脈狹窄,就算泡足七天,也未必能達到身體的極限。
這並非是根骨帶來的身體能容納藥力極限差距,而是經脈的差距。
根骨不好的人,因為經脈狹窄,所以十分容易堵塞。
這種情況下,就算未達到身體極限,身體也難以繼續吸收更多的藥力。
據他所知,林星的根骨不過尋常人。
可是林星只是一次藥浴,這的肉身強度比尋常人泡兩天還要強悍!
黃師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這種情況,為師也是第一次見,難道你師弟是個天才?」
他方才摸了一下林星後背的脊骨,確認林星根骨不過庸人之姿。
可這就奇怪了,以林星的根骨,按理說應該是泡在裡面沒什麼反應才對。
林星坐起身來,解釋道:「師傅,大師兄。我泡藥浴前,我藥行的師傅給我施針開脈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常平茅塞頓開,自己知道真相了!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興奮道:「難道是傳說中能開拓經脈的針法?」
「那就解釋得通了!你小子運氣真好,不過你也是厲害,這身子骨居然能頂得住那麼猛烈的藥力。」
黃師傅點了點頭,隨即告誡在場的三位弟子道:「你們勿要泄露出去,否則怕會有殺身之禍。」
他也認為林星能夠吸收如此多的藥力,必定是對方施針的結果。
如果這解釋不通,那就沒法解釋了!
由於見多識廣,他認為能夠掌握這種逆天改命的針術,必定是世外高人。
若是泄露出去,那必定會惹高人不快。
可他不知道,有時候見多識廣未必是好事。
這可把一旁的陸南聽得一愣一愣的!
原來林星根本不是身子弱承受不了藥力,而是吸收藥力太多了!
林星比陸南聽得更加懵逼。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借坡下驢道:「是,師傅!」
好傢夥!
原本還想著要怎麼忽悠,沒想到常平和黃師傅已經幫自己想好了忽悠他們的理由了。
這明明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開脈針,並沒有什麼大的效果,只是讓血氣運轉更流暢罷了。
沒想到他們硬是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常平見陸南目瞪口呆的,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陸南,你記住了!要是說出去,我們武館都得完。」
「是,大師兄!」陸南委屈巴巴道。
更令他委屈的是,為什麼林星能有這種機遇?
黃師傅見林星無事,打著哈欠往外走:「好了,你們休息吧!」
「師傅,大師兄慢走!」
林星起身送人,等人離開幾步後,便關上門,重新躺回了床上。
只是他總感覺有些不妙,有一雙眼睛灼灼地盯著他。
他立馬起身靠著牆,抱著枕頭,怯生生道:「師兄,你沒錢的話,我可以借錢給你去找魚蛋妹的!」
這是香島,這不是蓉城!
陸南沒懂林星什麼意思,一屁股坐在林星床上,一本正經道:「師弟,方才師兄多有得罪!你那藥行師傅是何方神聖?能否介紹我認識一下?」
突破武者之後,每一個小境界都需要藉助藥浴和丹藥沖關。
「你早說嘛!」
林星鬆了口氣,放下枕頭道:「不過這真不行!我師傅雖是京城來的高人,但你也知道高人都是脾氣古怪的……」
「哎!我陸南為何就遇不到這種事情?」
陸南坐起身來,回到自己床上,唉聲嘆氣地起來。
老天爺不開眼啊!
與此同時,城寨外圍的一廢棄碼頭上。
碼頭霧氣瀰漫,鏽跡斑斑的鐵皮牆內燈火通明。
「二少,人來了!」
一個下人帶著一個跛腳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那下人臉上綁著紗布,一隻手用紗布吊了起來,此人正是前幾天被林星打了一頓的錢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