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拿起那色如紫金般的藥丸,只是聞著那股藥香,便感覺氣血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藥放入口中,整個人進入【無漏】之中。
隨即舌尖到咽喉是一片清涼,清涼過後,就有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衝丹田。
起初就像喝熱水一樣,丹田處只是微微發熱。
不多時,林星感受到腹部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就像沸騰的水一樣。
緊接著藥力在丹田炸開,林星感覺丹田就像在燃燒一樣,經脈內就像有滾燙的熔漿一般。
林星立即運轉心法,引導藥力沿著經脈運行。
按照心法:先是任督二脈運轉一個小周天,緊接著是十二正經運轉一大周天,一圈接著一圈……
「嘶!」
林星倒吸一口涼氣,額頭青筋暴起,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緊忙內視丹田,發現有一股能量在運轉,不斷地從丹田衝出,沿著任脈向上沖。
緊接著氣海、神闕、中脘、膻中、天突、承漿……
一路而上,所過之處,經脈被強行拓寬。
不多時,藥力匯入百會穴,轉入督脈,向下衝擊,變得更加狂暴。
沿著百會、風府、大椎、至陽、命門、長強,一路狂沖……
在這劇烈的藥力沖刷下,林星能感覺脊椎骨的骨頭嘎嘎作響,腰間被滋養得更加堅韌。
當藥力再次回到丹田時,林星感覺全身的經脈都貫通了,這便是一個小周天。
這時,林星能感受到丹田就像一個水庫一樣,蓄滿了力量。
就像內勁一樣,他能通過丹田調動這些力量為自己所用。
這便是明勁的標誌!
大約過了四五個小時。
隨著十二正經逐漸貫通,大周天即完成。
「成功了!」
林星睜開眼睛,能感受到丹田內的能量發生了質變。
只是隨意跳了兩下,便能感受到身體力量的不同。
身輕如燕,力大如牛!
而且聽覺、視覺、觸覺都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他站在密室內,能夠感知到門外的黃師傅。
這便是武者與常人的差異,能通過知覺,察覺出他人的存在。
【姓名:林星】
【境界:淬體】
【功法:太極養生拳(圓滿)】
【技能:煉藥(入門40/50)、煎藥(圓滿)、識藥(圓滿)、製藥(圓滿)】
【天賦:忘我、心眼、無漏、先兆(待解鎖)】
林星滿意地笑了笑,隨後推開密室大門。
能成為武夫,雖千里挑一,但也只是第一步罷了。
黃師傅打量著林星,隨即誇讚道:「嗯,不錯,根基紮實,比一般人要強。」
說是比一般人強,但黃師傅心裡很清楚。
這表現實際上比大多數人都強,用天才來形容也不為過。
「多謝師傅為我護道!」林星恭敬行了一禮。
隨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從艙室走到了甲板上。
此刻天邊泛白,海面上如明勁一般。
夏風吹拂,帶來淡淡的海腥味。
「淬體武夫不過武道的起點,這裡面一重山接著一重山,每一重山都需要幾年或者十幾年時間打磨!」
黃師傅坐在躺椅上,點上了一根煙,指點道:「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淬體一共三重山!明勁初成只是起點,後續還有明勁貫通和明勁圓滿,再往上便是鍛骨、煉筋、洗髓、搬血,路還長著呢。」
上千名練武者中,能入武者之境之人,或許只有那寥寥數人。
而這裡面成為武者的人中,數百人或許只有一人能練到明勁貫通。
這便是武道的殘酷,站在金字塔頂尖的永遠只有那幾個人,大多數人都是金字塔底座罷了。
林星點了點頭:「弟子謹遵教誨!」
「遇到天才不要灰心,因為你比不過他們很正常,過於執著,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黃師傅沒有明說,因為一切很難說得通。
人無法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感同身受。
「弟子明白!」林星覺得此刻悠閒淡定的黃師傅,以前或許也是一個滿腔熱血的年輕人。
華山一條路,人並非一定要登上山頂。
登到一半覺得不行了,便下山各忙各的。
這時,幾名入室弟子也跑了過來。
丁嘉敏拍了拍林星的肩膀:「師弟,你成功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常平也誇讚道。
幾位師兄也為林星感到高興。
「僥倖!」林星笑著撓了撓頭。
有著【無漏】的天賦,他幾乎能吸收所有的藥力而不外泄,這大大增加了他沖關的成功率。
「阿星,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
陸南被分配到了岸邊看守,所以是最晚趕到的。
他揮起拳頭砸了一下林星的胸膛:「走,我們去吃早餐!」
「不了,我先回家一趟!」
林星朝他們行了一禮:「改天我請諸位師兄師姐吃飯!」
「好!你早點回家吧!」
「我今天不來了,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就來!」
林星說完便回船艙洗浴了一番,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這才拿著所有的包裹往家中走去。
他已經數日不著家了,估計母親都擔心死了。
而且他成為武者了,估計家中會很熱鬧,母親未必應付得過來。
重新進入暗無天日的城寨內,林星的心情卻絲毫不受影響,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怪不得說,成為武者後的第一道坎,便是心境。
這剛成為武者,頗有一種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遍長安花的心境。
正是在這種心境下,面對數年修為難以寸進一步的打擊,確實會容易滋生心魔。
此刻附近碼頭的工人也剛剛下班,湧入了城寨內,早餐店內坐滿了人。
林星儘管餓著肚子,但依舊迫不及待地往家裡趕。
林星敲開家門,便看到了一臉疑惑的陳素梅。
她見母親還沒睡醒,便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媽,我回來了!」
「阿星回來了啊!」
陳素梅瞬間睡意全無,抱著林星眼裡都是歡喜。
猶豫了一會兒後,她才怯生生地問道:「成功了嗎?」
這些天,她完全沒有之前想像的那麼開心,只有對兒子的無盡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