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萬山一陣愣神，這是怎麼回事？
山神記憶中完全沒有。
此刻萬山在一個心夢空間中，手中多了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萬山知道，是每一個進入永夜之夢中的覺醒者，都會被永夜之夢賜予的結算、任務、指引卷。
羊皮卷只存在永夜之夢中，一旦夢醒或歷練結束就會消失，一旦進入永夜之夢只要心念一動，就會出現。
山神的記憶中有過記錄。
「但是，不是直接被拉入永夜之夢後，丟進一個個夢境中進行生死歷練嗎？指引卷不是只記錄和結算總結嗎？怎麼還有『卓越級』此外……什麼是心夢山？」
山神的記憶對他越來越沒有用了。
一個苦苦掙扎的山神，是無法幫助卓越級心夢山傳承者的。
「我還有選擇的權利？」
更是給出了是否接受傳承。
不願意不勉強，願意的話就會進入夢境副本。
「這是天才的待遇嗎？資質不好的不是人唄！」
萬山感嘆道。
然後萬山又瞄了一眼面板。
也能用，且和現實中沒有區別，萬山鬆了口氣。
自己之所以卓越級傳承者級別，肯定是神魂強大的緣故。
肉身也步入蛻凡層次，還感悟了意境，且圓滿層次的意境。
這些是自己評定為卓越級的緣故。
而這一切，都是面板和自己的努力塑造的。
永夜之夢也好，心夢山傳承也罷，都無法影響面板。
這才是萬山最大的天賦和底氣。
「山神的記憶中，三個夢境碎片副本為一個完整的副本。只要經歷一個完整的副本，就能得到靈物，靈物能庇護生靈免遭永夜污染。」
「可惜，山神十個月的永夜之夢旅程，困在了第三個碎片夢境中……連一個完整的夢境副本都沒度過，所以沒有得到靈物。」
「好在，每一次夢境碎片度過，也能得到獎勵。山神的香火神法，就是這樣得到的。」
「山神記憶中，他遇到過第二副本的存在，《山嶽真形圖》也是那次意外得到的。」
想到這裡，萬山可以肯定：永夜之夢的歷練，不是一成不變的。
強者恆強，弱者如山神一樣，十個月了還困在第一副本的碎片中。
「那麼我這種被評定為【卓越級】的，會經歷怎樣的歷練？肯定比山神的試煉夢境強？」
想了想山神的歷練畫面，萬山這才察覺，自己閉著眼就能通關，最強蛻凡層次的妖物詭怪而已。
還是蛻凡初期的，真閉著眼都能通關。
「肯定不會這麼弱……但好像也強不到哪裡去，畢竟凡俗層次和蛻凡層次的考驗，豈能太強？」
「算了，進入一探究竟便知。」
【是！】
萬山選擇了接受傳承。
夢境副本，在萬山確定的一剎，轟然鋪開。
眼前的一切都變了，小空間消失不見，如同韻染開的夢境，小空間慢慢的虛幻，直至萬山的眼前出現一座被濃霧吞沒的舊村。
霧氣是灰白色的，沉甸甸的壓著屋脊，這舊村像是憑空從地里長出來的。
村口一塊石碑。
指引的羊皮卷覆蓋在了石碑上。
【夢境試煉（碎片一）：還鄉舊村】
【難度：卓越級（已標記：因傳承人天資卓越緣故，此次試煉為單人歷練。）】
【任務：尋至村口老槐樹，在樹下守至試煉結束。】
【提示：一戶戶的人家皆為你的歸途，一盞盞燈火莫要久望。】
【試煉時長：直至黎明。】
看著羊皮卷覆蓋的石碑，上面一行行提示，山看的很仔細。
「有意思。」
萬山微微一笑。
絲毫沒有被突如其來的環境而驚慌。
他的確感受到了一絲絲陰冷的氣息瀰漫，想要侵蝕自己，卻被自身的山嶽意境，靈火等阻擋在外。
環境塑造的恐懼和窒息感，在萬山這裡沒用。
一般人進來，單單這陰冷的氣息和霧氣，已經夠受的了。
「蛻凡中期的侵蝕壓迫，果然起步就蛻凡，還是中期。」
環境的強弱就能分辨出試煉的強度，這點並不難。
就如臨山村西北的枯骨林中，就是蛻凡生靈的生存環境，萬山對比一下就能確定。
「還鄉舊村……還鄉，還是幻想？」
一般人遭遇這樣的幻境，陰氣侵蝕後神志已經不好使，萬山卻毫不感覺。
站在村口，沒有著急邁步。
他煉化過厄山百鬼圖，神魂深處更是有神廟、靈火和意境的感悟。
這村子看上去很可怕。
但是，比起厄山百鬼圖中的百鬼差遠了。
大概和厄山百鬼圖中殘魂、怨念一個層次。
「鬼？我熟啊！」
這村子給他的感覺像是死的，也像是活的。
活，是感受到了自己被無數雙眼睛暗中注視著。
死，是每一扇門敞開，但一絲聲音都聽不到，寂靜到極限。
家家戶戶房門打開。
門口黑沉沉的，像是一張張張開的嘴，想要吞噬他。
抬眼望進霧裡，村路筆直，兩側房屋向深處延伸，路的盡頭，隱約露出一顆巨大的樹冠輪廓。
應該是任務中說的老槐樹。
既如此，他邁步踏進了村子。
腳步落下，鞋底碾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聲響。
身後不知道是哪一戶，傳來輕輕的『吱呀』聲。
門軸轉動，萬山腳步一頓，回身看去。
本不可回頭的，畢竟這種地方回頭很危險。可萬山也不是一般人啊，哪能按照套路來。
「干擾記憶？哼！」
回頭的一瞬，一股陰冷的氣息想要鑽入他的腦海，干擾他的記憶感知。
明明剛才記得，整個村的門戶都是開著的，哪來的吱呀開門聲。
這種篡改和侵蝕對他無用。
神性靈火一燒，陰冷氣息就被焚燒殆盡。
萬山徑直地走向剛才傳來吱呀聲的門戶內，就你了，誰叫你先作怪的。
站在門口，沒有看到任何的活人。
視線穿過院子，看到此戶的堂屋裡。
供桌上幾排老舊的相框，黑白泛黃，邊緣捲曲。
最核心的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的人，穿著幾十年前的老式衣裳，男男女女老少都有，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萬山大概不認識他們，卻又感覺熟悉。
但他卻清晰地認出了照片背景里的那棵樹，正是霧中的老槐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