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四人，短短几天，物是人非。
幾天前林幼妮、吳哲、宋明宇還是高貴的進化者，而姜雨飛只是個跟不上時代的二代。
而此刻，高貴的進化者原來只是肉身覺醒者，姜雨飛這個二代竟然成了鍊氣修行者。
命運這東西，總是叫人無法捉摸。
「哈哈，萬哥，我成了。」
「大師兄！」
「武…武神！」
「……」
姜雨飛最是興奮，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個鍊氣方面的覺醒者。
按照夢境試煉的內容來看，一旦成功通關後，應該能得到鍊氣方面的超凡之法。
他的夢境考驗是一座牢房，不是一般的牢房，是一個魔頭遺留的牢房。
牢房內有很多魔氣幻境，需要度過一個個的幻想，抵達第七層就可通關。
他昨夜苟了一晚上，沒有死亡，算是很不錯的成績。
和他一樣的還有林幼妮。
武道方面的考驗，一般來說是斬妖。
萬月是，林幼妮也是。
林幼妮因為更早被特情局培養，提前學了萬山的《基礎冥想呼吸法》，遠超一般的肉身覺醒者，是真的武者。
她昨晚不僅熬到了天亮，還完成了一次斬妖，得到了一枚靈元丹。
這成績在八萬覺醒者中，已經算好的。
而吳哲和宋明宇，兩人肉眼可見的落寞了很多。
身份變化太快。
更讓宋明宇害怕的是，昨晚自己已經死了一次，自己只有三次機會。
一旦在夢境中死亡三次，就真死亡了。
他甚至有點討厭自己為什麼是進化者，若不是進化者，就不用進入該死的永夜之夢中試煉了。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宋明宇眼中，明顯的失去了『光亮』，行將就木的麻木感。
都不用萬山去報復，就這心態走不了多遠。
永夜之夢的試煉，要麼通關要麼死亡，沒有其他的選擇。
七天入夢一次，一個月四次入夢機會，若是完成了第一夢境第一碎片，就會進入第一夢境第二碎片。
若是完不成就繼續進行，直到完成第一夢境第一碎片。
山神用了一個多月才完成的一夢一碎。
至於一夢二碎，山神耗時半年多才完成，一夢三碎直接沒完成。
宋明宇的情況，大概率還不如山神，幾乎看不到成功的機會。
至於吳哲？
他第一次失敗了，但是他眼中的光亮和希望在，甚至還有一絲戰意。
只要有這些，就算不成功，也不至於很快死去。
若是昨晚的一夢一碎有層次的話。
頂級：沈硯、陸承、雲汐。
優秀：萬月這種。
中等：林幼妮這種。
普通：姜雨飛這種。
不合格：吳哲。
至於宋明宇這種，是昨晚試煉很快被秒了後，出來悲哀的宣布人類完蛋了的那種。
這種沒資格上選，上也是垃圾層次。
「噗通——」
「武神救我，武神救我，我不要進入夢境試煉，我不想死，救我——」
眼神中本沒了光亮的宋明宇，忽然枯木逢春。
想到了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
萬山這麼強，還能創法，肯定能救自己。
他們還不知道萬山是提前登錄了一個月的老前輩，這個秘密，僅限於特情局的高層知道。
「滾一邊去，特麼的看到你就煩，你的張狂呢？」
萬山還沒說話，姜雨飛已經忍不住。
之前沒少受氣，宋明宇真不把他們當人，那時宋明宇的眼裡，除了進化者其他的都不是人。
「不，萬山武神救我，你肯定能救我，你那麼強，你一定要救我。」
宋明宇哪有什麼底線和尊嚴。
根本不在乎姜雨飛的話，他只想活下去。
「我救不了你。」
萬山無奈地搖了搖頭，宋明宇還是那個樣，根本沒變。
他的思維里一直是：你要如何，你該這樣，你不能這樣。
從來沒有想過：我該如何，我要這樣。
「你不能這樣，你能救我為什麼不救，你……」
「來人，把他趕出去，嬴城特情局不是什麼垃圾都能待的。」姜雨飛怒道。
甚至越過了一直沉默的張默。
張默不想看一個孩子就這麼毀了，因此給了宋明宇一個機會，可惜宋明宇沒抓住。
而姜雨飛看似為萬山出氣，張默同樣感覺很無奈。
「不，不！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不得好死，啊——」
悽厲的宋明宇，最終被帶走，一場鬧劇。
「真晦氣。局長，我覺得萬哥說的很對，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成為我嬴城特情局的成員的，今後您老要注意點。」
姜雨飛像是在模仿，模仿他敬重的萬哥。
萬山上一次就是這樣對局長說的。
「您老也不要擔心，有我這個預備修仙者在，有萬哥、幼妮、吳哲三個武者在，肯定能得到靈物的，想要進入我們嬴城特情局，需要有點門檻。」
「萬哥，你說是我這種鍊氣修仙的厲害，還是你們這種練武的強？」
「……」
萬山內心毫無波瀾。
人心易變，早就感受過很多次，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倒是吳哲變了很多，此前那種蔫壞陰損不見了，多了一絲堅定和誠懇。
並非誠懇的待人，而是先誠懇地對待自己，然後再誠懇對待別人。
一旦有了這種變化，說明此人悟了。
學會了平視自己，也學會了平視別人。
林幼妮一如既往的沒變，萬山也很看好。
「大師兄，謝謝您上次的指點。」
林幼妮用兩人聽得到的聲音感謝道。
那次萬山和她握手，她『走神了』。
只有她知道，那次走神給自己帶來了什麼，神魂得到了啟迪和洗禮一樣，是昨夜活著且成功的最大助力。
而第二助力，是大師兄的《基礎冥想呼吸法》，的確該感謝大師兄。
都在變，自己沒變。
幸好，大師兄似乎也沒變。
「哈哈，是你天賦不錯，我只是點了一把火而已。至於這把火能燒出什麼樣的效果，全看個人。」
不過是青色琉璃焰火洗滌神魂罷了。
能燒出多少迷障與虛妄，也要看個人。
…………
「這次怎麼說？是我老眼昏花，還是人心易變的速度快到可怕？」
與四人分開後，一直沉默沒有開口的張默問道。
像是在報仇，報萬山說自己『是人不是人的，都往家裡扒拉』的仇。
姜雨飛可不是我胡亂拉進來的，是人心易變。
萬山笑笑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