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吐出的白氣卻蘊含極致的冰寒。
地下室內的合金牆面快速凝結，一層一層的結冰。
【冰凍視線lv4：117/10000】
江序停止了鍛鍊，連續幾天時間，他都在提升自己。
伴隨著血脈接近於覺醒，對於冰凍能力的掌控也愈加強大，甚至於身體一部分已經出現了改變。
呼吸附帶冰凍，並且血液也可以隨心所欲地凍結。
江序用刀在手上劃開一條口子，鮮血流出很快凝結成一把妖冶血色的冰劍。
手指輕輕一彈。
鏘～
血液混雜製造的冰劍，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看來混雜了我血液的冰硬度會提升很多，關鍵時刻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江序用念力操控著冰劍朝著半空中的靶子狠狠扎去，鐵質的靶子瞬間被插了個對穿。
咔咔。
掃地機器人轉動著輪盤，開始清潔附著在牆壁上的冰塊。
江序洗完澡就前往和蘇婉約定的訓練場。
和平日的穿搭不同，蘇婉這時穿了一件貼身的白色納米服，領口高束，將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
還挺有料的……
江序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左右看了看，訓練室內只有他們兩人，便問道：「侯宇學長怎麼不在。」
「我們兩人合練，他為什麼要在。」
蘇婉反問，做著簡單的熱身動作，舒展身體。
「也是。」
江序點頭，視線重新落回對方的納米服身上，問道：「這身衣服不便宜吧？我看電視GG里，可是能夠抵抗火焰硬扛子彈，納米纖維模擬肌肉爆發，增強身體力量。」
「我這套是定做的，一百萬左右。」
蘇婉面色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小事。
「嘖，有錢真好。」
江序語氣酸溜溜的，實名羨慕，他在地下的貧民窟和幫派野狗打生打死，吃民脂民膏撐死也賺不了30萬。
結果對方買件衣服的錢，就這麼貴。
蘇婉道：「我不像你，精神側血脈的職業者肉體比較脆弱，所以更需要裝備來保護。」
「其實我也挺需要保護的，不覺得嗎？」
「別說俏皮話了，來合練吧。」
「行。」
訓練場裡，兩人開始合練。
蘇婉作為深海種人魚，能夠憑空喚來海水，駕馭巨浪。
江序雖然能夠憑空結冰，但從無到有，消耗自然更大，所以藉助這些巨浪結冰，不僅消耗減小，威力還有所提升。
緊接著，江序眼底便划過一抹流光，被大浪席捲的合金制假人周圍，大浪隨之凍結，如同囚籠將假人困在其中。
他們合練了很久，默契程度逐漸上升，配合初見成效。
江序卻著實累得夠嗆，感覺體內所有靈能都被榨乾了。
用毛巾擦著汗，疑惑道：「以你的實力，應該不需要跟我合練吧？」
蘇婉好似沒事人一樣，汗都沒流一滴：「有必要的，明天再練一次，之後就差不多了。」
江序注視著對方穿好外衣。
就從今天的合練結果來看，這位學姐實力無疑是在他之上，就算彼此配合，也是以對方為主導，他只是錦上添花。
就好像我和全國首富資產加起來平均幾千一個億，我們兩個真厲害。
蘇婉大約是一階巔峰的水準，血脈也是珍稀種，肯定不止她表現出來的，僅僅只能夠操控海水。
比起對方的實力，江序將汗巾放一邊，問道：「我想知道關於秘血晶簇的事情。」
蘇婉目光微動：「你有血脈覺醒的跡象了？」
「可以這麼說。」
江序點頭，比起資料庫里所呈現的內容，他覺得眼前這位能給自己提供更多。
「秘血晶簇的確可以幫助血脈覺醒，不過我建議你謹慎考慮。」
蘇婉搖頭。
「為什麼？」
江序一聽，果然當面詢問是正確的，關乎實力的提升，還是得厚著臉皮。
蘇婉解釋：「你既然能知道它，應該知道它的製作過程。」
「沒錯。」
「簡而言之，就是用不同黑霧生物的秘血凝結提純，製作出來的產物，它對人體傷害很大。」
蘇婉繼續說道：「你試想一下，將十幾種不同的血脈產物放進自己體內，的確能夠提高覺醒血脈的概率，可副作用也是巨大的，會消耗身體潛力，幾乎不可能再實現血脈晉升。」
江序聽對方解釋一通，也是明白過來。
說白了，血脈晶簇有用，但代價就是耗盡潛力，一輩子只能將血脈停留在普通種覺醒階段，不可能再提高品質成為珍稀種。
可對他而言，有用就行。
潛力耗盡什麼的，關我什麼事，那不是分身所付出的代價嗎？
分身就是消耗品，死了再造就行。
看來真得想辦法儘快獲取秘血晶簇才行。
江序心頭火熱。
見他這副模樣，蘇婉就知道對方肯定動心了，她特意解釋這麼多，就是想告訴對方不要使用秘血晶簇。
也是自作多情了。
蘇婉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本來看之前那場戰鬥，她還覺得江序是一個有潛力的，現在看來和那些底層出來的傢伙也沒什麼不同。
一樣的短視，一樣的自私狹隘而不知足。
最後勸告道：「如果你真想獲得血脈晶簇，也要儘量從正規的渠道購買。」
「我也想買啊，學姐，可我既沒有學分，也沒有A級合約，怎麼買呢。」
江序聳了聳肩。
「如果你有渠道，可以找其他學生購買，至於價格，貴是肯定。」
蘇婉解釋完，沒有多聊的心情了，轉身便離開。
江序目送，咂咂嘴：「我這個窮鬼還是走正規的便宜渠道吧，算算時間，那天戰鬥的影像應該被傳出去了，不知道有沒有學宮的高層施捨給我一個A級合約。」
這也是他當初主動接戰的原因。
自從知道精英班組有不同等級的培養合約，他就知道自己不能一味地藏拙，要適時展現出實力，才能獲得資源的傾斜。
事情也正如江序所料想那樣，他那日的戰鬥影像，已經被許多人觀看。
鈦桓學院的院長很少露面，三位副院長負責主要事務處理，權力凌駕在各系主任之上。
陸苓便是三位副院長中的教管副院長，負責教學管理事宜。
下面會篩選出值得關注的學生，再由她決定培養合約的簽署，當然，其他主任也有培養合約的簽訂權。
「陸副院長，您看這個新生，江序，精神側一階職業者，身體強度不錯。」
下屬恭敬地進行匯報。
這位副院長是出了名的嚴格，空降鈦桓學院六年，就將其打造得煥然一新。
學宮排名，初學者班組、精英班組等規定都是由她一手推動。
使鈦桓學宮成為了遠近聞名的一流學府，有不少其他地區的血脈者慕名而來。
做出這樣的功績，按理來說早該調任高升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按在這個位置上。
陸苓身著職業裝，胸脯挺拔撐得紐扣有些緊繃，套著黑色絲襪的雙腿修長，隱沒在辦公桌下。
面色清冷，氣場十足。
微微點頭後便觀看起影像，影像裡面戰鬥的雙方，赫然就是江序和陳偉。
戰鬥很快結束，畫面里的江序展現了不俗的念力操控和格鬥技巧，尤其是最後那一拳，其身體素質讓人印象深刻。
陸苓的眼光何其毒辣，看完後微微點頭：「這個苗子還不錯，可以給A級培養合約。」
下屬聽到這裡，一愣，趕緊提醒道：「副院長，他只是一個普通種，A級合約會不會太浪費了。」
「不算太浪費，他有血脈覺醒的趨勢。」
陸苓開口解釋，頓了頓又道：「如果之後泯然於眾，合約是可以降級的，你可以觀察一段時間再去接觸他。」
「原來是這樣。」
下屬聞言恍然。
一般來說，血脈覺醒需要達到一階後期才有跡象，在這之前，越早覺醒，潛力越大。
最後在晉升二階時，血脈品質提升的概率也越大。
隨後又釋然，不愧是副院長，人都沒見過面，僅憑視頻資料就能判斷出這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