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序也沒有猶豫，刷刷刷簽下名字，拒絕不了，根本拒絕不了。
他現在窮得沒幾個錢，分身在幫派賺的那幾個錢，連塞牙縫都不夠，和窮鬼搶吃的，買藥都困難。
這份合約算是及時雨。
他又可以買藥鍛鍊身體了。
要想實力提升迅速，不吃藥怎麼行呢？
藥不能停啊！
「另外，你們幾人可以得到三百學分作為獎勵，隔天會劃撥到你們學生卡上。」
陸苓說完這些，看向一旁的斯文男子：「周主任，江同學因為登記處錯誤，被劃分到了輔助系，你將他調到製造系，之後就由你來負責指導。」
「是。」
周明凱點了點頭，應允下來。
江序卻嘴角抽搐，等等，他沒聽錯的話，這傢伙該不會叫周明凱吧？他不是副主任嗎，怎麼變成主任了。
而且現在自己還要在他手下當學員！
「怎麼了，江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周明凱溫和地問。
江序硬著頭皮道：「周主任，我覺得我在輔助系挺好的，那裡更適合我。」
「是麼？」
周明凱意味深長：「你的意思是，要拒絕副院長的好意。」
「額，好吧，其實製造系也很好，我本來就是製造系的人。」
江序老實地閉嘴，只能妥協。
怎麼感覺事情有些麻煩了，這傢伙可不是好人啊。
自己拿他的名號作掩護，要是被知道了，還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江序有些心虛，十分希望降臨教派派人暗殺周明凱，一勞永逸。
只是他也知道這份期許多少有些不切實際。
本來獎勵到這裡就算結束，三人應該離開，蘇婉卻突然開口問道。
「副院長大人，我想知道您從那傢伙身上審問出了什麼？」
侯宇嚇傻了，這可不是他們該問的問題，我的大小姐，你可長點心吧。
江序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蘇婉敢問，不過聯想到對方的身份，也就隨便了，趕緊豎著耳朵在旁邊聽，他其實也挺好奇的。
他對降臨教派唯一的理解就是聯邦通緝的恐怖組織，和偷獵團那殺人取血造血丸的小打小鬧截然不同。
和前者相比，偷獵團就像地上蠕動的螞蟻。
「蘇小姐，這件事不能告訴你們。」周明凱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沒事，人是他們抓到的，既然是功臣，告訴也無妨。」
陸苓搖了搖頭：「只不過今天的事，你們不能說出去。」
蘇婉：「我可以保證。」
「我們也可以。×2」
「上半年塔城周圍的黑霧生物異動，發生了好幾次四級以上災害，城牆被摧毀又重建，引來最高議會注意。」
陸苓便道：「經過調查，防治局和學宮高層一致認為都是降臨教派引起的，只是沒有確切證據。」
「你們這次抓到的信徒腦子裡有相關線索，算是確鑿證據，所以算大功一件。」
「至於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還有待調查。」
聽完這些消息，從辦公室出來，蘇婉顯得憂心忡忡，匆匆打過招呼，把這次委託的學分轉給江序後便離開了。
江序對此並不在意，他拿著五百巨額學分，直接到了績務處，這裡可以直接兌換秘血晶簇。
接待員依舊是上次那位。
他看見江序後有些驚訝，尤其是當確認他要兌換秘血晶簇，驗證A級培養合約後，驚訝更甚。
甚至忍不住開口：「你確定你要兌換秘血晶簇給自己使用？」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投來目光。
他們好奇，哪個A級合約的苗子會兌換秘血晶簇這種走捷徑的東西給自己使用。
天才都是靠自己來覺醒血脈，用這種東西對潛力的損耗非常大，不亞於自絕前路。
「我確定。」
這些目光落在身上，或好奇，或打量，不過江序都不怎麼在意。
他很快就拿到了裝在玻璃試管內的秘血晶簇，徑直從大門離開。
江序走以後，人群這才議論起來。
「這傢伙瘋了吧？他居然要給自己用秘血晶簇。」
「他難道不知道秘血晶簇的副作用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別把他當傻子。」
「我就是不把他當傻子，才奇怪他為什麼要自己用。」
「可能腦子不太好使吧？誰知道呢。」
「人家花自己的學分購買血脈晶簇，有必要在背後這樣議論嗎？說不定是轉手高價賣給別人。」
「我也覺得是這樣。」
七嘴八舌地討論，人群還是更傾向於江序不會自己使用。
事實上，江序也確實不打算給自己使用。
回到獨立庭院，關上外面的門，進入地下訓練室，再關上一道門，最後用堅冰封住整個房間。
江序本體接過秘血晶簇，他小心翼翼將這一團指尖大的簇狀晶體從試管中取出。
光是放在手心，就能感受到體內血脈對其的渴望，那種源自本能的衝動讓他想要立刻將這簇晶體吃掉。
瞥了一眼面板。
【血脈：普通種冰凍眼（2/4覺醒）】
「秘血晶簇，使用後大大提升血脈覺醒概率，代價是耗盡潛力。」
江序不再猶豫，比起耗費大量時間，用水磨功夫將血脈覺醒，他更願意走捷徑。
在桌台上將秘血晶簇研磨成粉，然後意念投射到分身體內，拿起來，直接倒進口中。
辣，無比的辛辣，沒有根源的辣，這其實不是辣的感覺。更像是細密的刀子在舌頭撥開傷口，晶體粉末瘋狂往體內侵入。
江序不受控制「哇」的一口吐出，地面全是鮮血，他能感受到源自身體內部的渴望和飢餓。
血脈晶簇的粉末快速被身體所吸收，大量澎湃的能量充斥全身。
這是將近10份秘血提煉後的精華，一次性吸收進體內，快速帶動全身肌肉和筋骨重塑。
在這期間，他能夠感受到血脈的壯大，可這是有代價的。
自己體內新鮮的血液被作為養分快速消耗，直到最後，變成了濃郁的，強悍的，卻又死氣沉沉的血脈。
【普通種血脈冰凍眼覺醒成功，釋放血脈時，威力增加30%，靈能消耗減少30%，血脈繼承概率提升30%，獲得自由屬性點+2】
「覺醒成功了。」
江序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此刻的他血脈發生了變化，徹底覺醒。
首當其衝血脈濃度所帶來的改變，便是他的眼睛，此前的他在釋放血脈能力時，眼底會划過冰藍色。
現在他由於血脈覺醒，原本棕褐色的眼睛直接變成了冰藍色，徹底固化，是血脈顯性特徵。
視力提高的同時，動態捕捉能力也極大增強，能夠看清楚地上的塵埃，以及空氣中的顆粒雜質。
「好強，這才是血脈的本質。」
江序感慨著，秘血晶簇不愧是許多人爭破頭的好東西，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現在他才有了幾分記載中變異血脈的強大模樣。
至於副作用。
一開始他還沒有發現，可等到動用能力再次製作冰牆時，他才發現體內的血液過於粘稠了。
就好像70歲高齡，任憑如何調動，都顯得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活力。
這種狀態下，他的身體變得更脆弱了，如果受傷，恐怕癒合都會更艱難。
也支撐不了更多鍛鍊了，如今這副身體狀態，再怎麼鍛鍊也不會有所提升，潛能已經耗盡了。
一輩子只能維持這個狀態。
並且大概率壽命也大幅衰減，這個副作用倒是沒有記載進去。
「難怪不到特殊情況，沒有人會使用秘血晶簇，副作用的確可怕。」
江序活動著軀體，也是十分不適應，就像年輕的靈魂硬生生塞進一個遲暮的身體。
「努力能夠彌補一切，分身，你自殺吧。」
江序將意念抽離回本體，分身隨即被血繭包裹，開始重塑。
他的眼前也浮現面板。
【是否繼承分身二號的覺醒血脈冰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