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夏怡兩手交叉抱胸,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范偉則上前小聲提醒:「江哥,他是稅政科長的小兒子郭准,應該也是找你要情報的,另外,他還對蘇學姐有意思,只是此前蘇學姐從未正面理睬過他。」
稅政科長能核查轄區單位稅務帳目、認定涉稅疑點並上報,但沒權利直接抓捕,都要由財政總長點頭。
江序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對方身份,發現也就那樣,對於受其管轄的公司企業來說是土皇帝。
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走了。」
江序懶得理會,直接轉身離開。
一旁的范偉看得麵皮抽動,這也太狂了吧,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果不其然,這一舉動惹毛了郭准,他追求蘇婉很久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對方沒正眼看過他也無所謂。
畢竟是父親的安排,他被迫去討好那個不給他好臉色的女人。
可這傢伙算什麼東西,居然敢無視他的存在。
以為自己抓住個降臨教派的卒子就是立了大功傍身,能從底層翻身跨越階級,無人能動了嗎?
他很想立刻讓人把這傢伙打得跪在地上求饒,可偏偏現在是緊張的時期,父親特意叮囑過他,不許惹事。
郭准強忍著怒火,冷冷威脅道:「江序,你把抓獲降臨教派卒子的內情告訴我,否則後果自負。」
「你的意思是,我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陸副院長嚴令禁止的內情告訴你一個人?」
江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死胖子。」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保鏢面色立刻變了。
郭准最討厭別人叫他死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死死盯著江序,恨得牙痒痒。
片刻後,他收斂了表情:「江同學,我懷疑你的庭院裡有違禁品,請打開房門配合調查。」
「搜查我的房間,誰給你的權利?」
江序眯起眼睛來。
地下室里,分身還在鍛鍊,他是絕不允許有人進入的。
一旦暴露,麻煩就大了。
一旁的范偉猶豫了一下,還是靠近過來小聲說道。
「江哥,他還真有這個權利,他是學宮巡查員,哪怕是花大價錢買來的,也同樣有權利搜查學員房間,防止出現違禁品。」
江序撇了他一眼,意思很明顯。
這是什麼傻叉規定?
「看來你是不配合了,江同學,要和學院規則作對嗎?你沒有資格拒絕。」
郭准臉上露出肆意的笑容,他發現了,對方很在意自己的庭院,看來真有不得了的東西。
找到軟肋了。
越是這樣,讓對方露出難堪的表情,他就越痛快。
「你別太過分了,就算要搜查學員住所,也需要向上申報,獲得批准才可以。」
聽到范偉打抱不平的話,郭准冷笑一聲拿出手機:「誰說我沒有申報?這不是已經批准了麼。」
范偉一看,那邊一秒鐘同意了,無奈道:「你這是在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隨便怎麼說。」
郭准不屑一顧:「倒是你,混得越來越差了,不愧是家族裡最沒出息的雜種,輪到給一個泥巴種當小弟。」
「你…!!!」
范偉氣得面色發紅,拳頭捏得嘎吱作響,偏偏不敢動手。
郭准非常享受這種規則保護下,自己肆意妄為,對方怒不可遏卻不敢動手的快感。
徑直帶著人往前走,來到庭院門前。
江序這時卻折返過來,擋在他們面前。
郭准皺眉,質問:「江同學,不要阻礙我的工作,與學院規則作對,可以記你的大過,甚至取消A簽。」
江序不為所動。
郭准冷哼一聲:「我告訴你,現在晚了,要是你早些識趣將情報交給我,一切都好說。」
一旁的范夏怡終於開口,對著江序懶洋洋道:「把情報給我,我就能幫你趕走這個討人厭的肥豬。」
此話一出,郭准頓時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直勾勾瞪了過來。
「看什麼,肥豬,說的就是你,想挨打了嗎?」
范夏怡毫不示弱,明亮的眸子裡滿是躍躍欲試。
郭准想到些不好的回憶,臉色一變,扭過頭來。
在他看來,范夏怡就是個瘋子,招惹不得,如果這小子真答應對方條件,自己就奈何不了他。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江序面對這樣的條件,卻搖了搖頭。
「不用,我自己來。」
范夏怡一愣,沒想到自己答應解圍,對方反而不領情,有些生氣:「你以為你什麼身份?我在幫你。」
「我只是不太習慣欠人人情。」
江序活動了一下手腕,向前邁出一步。
郭准一下慌了神,但很快又鎮定起來,自信道:「你不敢動我。」
可話音還未落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落在臉上。
一拳下去,五官都塌陷進肉里,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保護郭少!」
一旁的幾個下屬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擋在前面。
郭准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鼻子裡流出的鮮血,又驚又怒,尖聲道:「你敢打我!你完了。」
「是麼?那就試試吧。」
江序掃了一眼攔在前面的幾人,他們立刻被粗大的冰鎖捆住,全身溫度快速下降,凍得麵皮發白,直打冷顫。
戰鬥力幾乎都喪失了,更別提阻攔。
他輕而易舉走到郭准面前。
郭准面色一變,慌忙地向後挪動,他就怕愣子,那種無視規則,也要直接動手的人。
范夏怡算一個,可對方是有家族撐腰,這個泥巴種憑什麼敢對他下手?他不要命了!
「你別打我,我不搜查你的庭院了。」
郭准大聲呵斥,色厲內荏。
「現在求饒太晚了。」
江序直接一把抓住對方頭皮,在那驚恐的目光下,狠狠揍下。
一拳、兩拳、三拳,十幾拳下來,整個頭被揍成了豬頭,面目全非的同時,鮮血直流。
進氣少,出氣多的郭准被扔在地上。
江序在他身上擦了擦拳頭,邁步前走。
范偉看得眼皮直抽抽,暴揍這個傢伙,他確實解氣又過癮,爽得不行。
可後果不容小覷啊。
「江哥,你不該打他的,太衝動了,哪怕是花錢買來的,但他好歹是明面上的巡查員,接下來學宮肯定會懲罰你。」
「無所謂。」
江序擺擺手。
他的秘密不能暴露,這是底線,對方要弄他,遲早都會弄,求饒是沒用的。
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看著江序離開。
完整見證剛才那一幕的范夏怡忽然對這個行事恣意的少年產生了一絲興趣:「有點意思,這性格挺合我胃口的。」
「救,救……」
一旁郭准含糊不清的呼救聲,打斷了范夏怡的思緒,她看了一眼這豬頭,嫌棄地離開了。
搭乘范偉便車,江序很快回到了貧民窟。
車上,范偉看著周圍低矮的建築,以及工廠里不時冒出的濃濃黑煙,有些不可置信。
「江哥,你家住這裡?」
「對,就住這裡。」
江序面色平靜,范偉卻更加震撼了。
一個真正從貧民窟出來的傢伙,血脈不如他,資源不如他,背景不如他,竟然硬生生將自己打得還不了手。
這背後到底要付出多少努力?
想到這裡,范偉看向江序第一次升起敬重之心。
到地方後,主動下車為他開門。
江序被這突如其來的尊敬搞得摸不著頭腦,也沒說什麼,走在前面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