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聊了什麼？」
「我的黑霧清理任務，提前了。」
「……肯定是郭准搞的鬼。」
范偉覺得，正常人都應該露出憤怒和慌亂的表情，可他沒有從江序臉上看到。
「我知道了。」
任務提前到明天，時間緊迫，江序課程結束後便離開了。
回到庭院地下室進行鍛鍊，幾支藥劑消耗一空。
江序閉上眼，任由汗水從肌膚滑落，靜靜聽著體內如同江河一樣流淌的「嘩嘩」聲，這是血液在快速流動。
「十幾萬藥劑錢不是白費的，我的肉體屬性提升了大約1.2，距離一階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江序看向面板。
【肉體：10.47】【精神： 11.98】
他隨即掏出了此前從那廢址中獲得的六面鐵盒，又開始重新觀察。
每一面的連接處都有很深的縫隙，表面的花紋很複雜，江序看不懂，可他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必然很重要。
不然降臨教派不會費盡心思隱藏。
他捏住邊緣，開始順著縫隙扭動，自己現在的力量足以將一塊鋼板硬生生撕開，可任憑他如何努力，也沒有讓這塊六面鐵盒鬆動分毫。
最後，江序無奈鬆開手。
他可以肯定，僅憑自己現在的蠻力是無法打開的。
「或許還差了什麼必要條件。」
江序之後又嘗試了各種辦法，火燒，水澆，冰凍乃至於槍擊，可都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痕跡。
他試圖從另外兩件物品中尋找答案。
分別是收集的一沓紙質資料，以及一台被鎖定無法正常使用的電腦。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但是江序還看不懂二者之間的聯繫，他看著電腦，有些猶豫。
自己應不應該暴力拆除？
「算了，還沒到那個地步，要是裡面的東西因此損壞了，就一文不值。」
江序搖了搖頭。
翌日，黑霧清理的小隊在學宮門口集合。
他們準備得很充分，各種制式裝備護甲，乃至於槍枝藥劑，一應俱全。
相比之下，只背了個背包兩手空空的江序就顯得格外寒酸。
「稍等一下，還有人沒到。」
靳堯看著手錶。
又過了半個小時，最後一人才姍姍來遲，赫然是從車上下來的郭准。
他穿著單衣，從領口可以看出，裡面覆蓋著納米服。
注意到江序的目光，他恢復如初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畏懼，顯然還記得上次被狠揍的經歷。
「郭少，您的傷勢恢復好了嗎？」
「對啊，可千萬別勉強參加，大不了延後。」
幾個學員十分熱切地上前。
「行了，我沒事，不過某些蔑視規則的傢伙已經受到了懲罰。」
郭准似有所指。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誰，紛紛將視線落在一旁面不改色的江序身上。
甚至有為了討好郭準的，刻意當面大聲附和。
「是啊，有些人出身卑微，家裡教育不行，沒素質是正常的。」
「說太難聽了吧？這種隨意對同學出手的人，搞不好沒有家庭。」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響起。
郭准被簇擁著，看著無動於衷的江序，原本緊張的情緒鬆弛下來，心頭得意。
這傢伙到底還是服軟了，不敢再對自己動手，這就好，他還真怕對方直接當眾衝過來，把自己再揍一頓。
等著吧，這次清理任務就是你的死期。
郭准惡狠狠地想著。
江序倒是無所謂，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有人替他出頭。
一旁靳堯冷喝道：「都閉嘴，我希望你們在和黑霧生物戰鬥的時候，也能有現在的氣勢。」
議論的聲音這才變小。
「人到齊了，出發吧。」
隊伍開始進行出城登記。
等到達山脈時，天色已然昏暗，清理任務本就需要獵殺黑霧生物，還兼顧了鍛鍊學員的目的，因此並沒有返回。
在靳堯的帶領下，學員們沿途獵殺了一些較弱的黑霧生物，收集了夜晚的食物。
江序則因為沒見到靳堯出手有些失望，對方是二階職業者，他還沒見識過二階職業者的實力。
黑夜降臨。
小隊選擇在一處空地過夜，篝火熊熊燃燒，眾人圍坐在一起休息。
肉塊被烤得滋滋作響，眾人有序分配著食物。
唯獨江序例外，或許是出於忌憚郭準的緣故，就算沒有主動挑釁他，大多數學員的選擇也是遠離。
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誰也不想惹麻煩，郭准心眼可不算大，一旦被牽扯進去可就麻煩了。
篝火邊，看著那個被孤立的傢伙，郭准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
這就是和他作對的下場。
「吃壓縮餅乾不行，得吃肉才有力氣應對接下來的危險，你，過來。」
靳堯朝著江序招手。
江序有些意外。
走到近前，這位老師撕下一大塊帶骨腿肉塞給江序，淡淡道：「吃吧，補充體力，今晚你要執行守夜任務。」
江序吃了一口烤肉，味道確實很好，比他干啃壓縮餅乾強多了，他一邊吃一邊問：「守夜任務不是優先高年級學員嗎？」
「是這樣，不過大家投票選擇你。」
「投票？我怎麼沒被通知。」
面對江序的疑惑，靳堯沒有多說，只是提醒道：「守夜任務很危險，你要做好準備，保護好自己。」
對此，江序眯了眯眼，看向遠處人群中簇擁的郭准，對方回以戲謔的笑容，他瞬間明白了。
感情自己被排除在外也是對方一手策劃。
只是沒想到這位同樣是平民出身的老師會提醒自己，江序心中一暖，點頭道謝：「謝謝，我會注意的。」
坐在脫離人群的木樁上，江序慢條斯理將所有肉吃光。
不難猜測，這就是對方的目的，想要出手，就是不知道具體方法是什麼。
很快，晚餐時間結束，多數人都回到帳篷里休息。
一個學員走了過來，打招呼道：「我叫張毅，大你一年級算是學長吧，今晚我們負責守夜。」
「張學長，你好，我叫江序。」
江序回應。
隨即對方便帶著他來到營地邊緣，月光灑下，周圍時不時傳來怪物的低吼聲。
「守夜可不輕鬆，隨時可能有黑霧生物襲擊，我們的血肉對他們而言就是大補，所以不能放鬆警惕。」
張毅提醒著，頓了頓道：「不過一整夜不睡覺還是很難熬的，所以我們可以輪流休息。」
「怎麼休息？」
「很簡單，上半夜我睡，你守著。」
張毅解釋：「我睡醒以後，你就可以去休息，直到天亮。」
守後半夜的人會得到更好的休息。
「學長這麼照顧我，你不知道我和郭準的矛盾嗎？」
「當然知道，不過沒關係，他不會知道的，除非你主動告訴他。」
張毅笑起來，似乎真的無所謂。
江序不再問，只是道：「那學長去休息吧，我先守著。」
「好。」
張毅便背靠大樹，緩緩閉上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前半夜一切正常，月朗星稀，周圍偶爾傳來黑霧生物的低吼聲，但攝於營地內靳堯的氣息威懾，並沒有靠近。
後半夜，江序叫醒了張毅：「學長，該你守夜了。」
張毅迷糊般醒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道：「好，辛苦你了江學弟，到我了，你放心休息吧。」
江序點頭，也靠著樹木閉上眼。
時間一點點流逝，正好是凌晨兩三點，人一天中最睏乏的時候。
張毅看了一眼江序，見他呼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的樣子，輕手輕腳地離開。
而後來到不遠處的空地。
兩個人影走出，他們對視後，張毅點了點頭，小聲道：「他睡著了。」
「很好，你的報酬。」
一張卡被遞給張毅，他握緊後呼吸急促，激動的走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和他無關，他只是不小心擅離職守，回來後江學弟就死了。
而張毅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瞬間，江序便睜開眼睛，眼神清澈，哪有一點睡著的跡象。
「還真是好學長，差點騙過我。」
江序輕笑一聲，他倒要看看這些人在搞什麼鬼。
片刻後，兩道人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周，將他包圍。
為首一人看著直勾勾盯著他們的江序，沉聲道：「這傢伙怎麼沒睡著？」
「不知道，有點不對勁，感覺動手吧。」
另一人催促。
旋即二人都不再猶豫，直接朝江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