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基地除了安排一些簡單的介紹課程外,沒有其他的任務。
所以對於學生們來說,這是難得的放鬆休息時間。
這也是楊升最近一個月以來,第一次不用緊繃神經,可以隨時休息的兩天。
齊鳴在下午的時候被吳瓊叫了出去,參加豫州、晉州、冀州和青州的聚會。
他第一個邀請了楊升,不過楊升對於這種閒聊性質的聚會興致缺缺,他現在更想做的事情是好好睡一覺。
躺在床上,楊升拿出自己的那份合約,認真的看了起來。
合約的主體只有一張紙,它的具體內容則是在信封內裝著的可視優盤中。
楊升拿出這個優盤,輕輕一點,具體的信息便投影到房間牆壁上。
從頭到尾足足有四十頁的內容。
中華武道大學對於預科班SS級學生提供的四千萬修煉資源,包括一千五百萬的現金資源,和一千五百萬的大藥資源,以及一千萬的頂級設備使用資源。
這一千五百萬現金資源,會三批,依次打入楊升提供的帳號中。
第一筆五百萬資金已經在簽訂合約的時候打了進去。
雖然楊升自己現在也可以依靠天海拳館為自己提供足夠的生活費用。
但當他進入到入微層次後,需要用到錢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楊升一直好奇的S級閉關室。
下午的時候,他特意向工作人員進行了諮詢關於S級閉關室的事情。
灣城A級閉關室的使用費用是一天十萬。
而華大S級閉關室的使用費用一天時間就高達二十萬。
不過楊升擁有高級修煉室的最高權限,這筆使用費用直接免除了,但配套設備的使用還是需要付費的。
這筆配套設備使用費用幾乎也達到了一天二十萬。
意味著,打給楊升的三百萬,只夠他在S級閉關室修煉半個多月。
聽到這個數字,楊升心中感慨。
窮文富武這個詞描述的太準確了。
沒錢練什麼武?
想要成為高級的星武者,必須要有海量的資源堆疊,才有一定的培養概率。
如果一分資源都不投入的話,即便再有天賦的一個人,也會被埋沒在茫茫人海中。
而對於大藥資源這一部分,華大顯然就權威了一些。
中華武道大學擁有全國最豐富的大藥資源庫。
從一階大藥到六階大藥,基本涵蓋了全品類。
而超出六階的大藥,地球上無法保存,幾乎全部都在外太空,或者星界戰場。
像之前對楊升幫助巨大的炎陽之心,在灣城幾乎需要劉氏集團傾盡全力才能找到一枚。
而楊升的合約中,華大每年都會送楊升十枚炎陽之心。
不過即便是合約中的大藥,最多也只到了第五階。
六階大藥彌足珍貴,更重要的一點是,一般的煉體境武者用不到六階大藥。
只有在衝擊星武者的時候,才會用到這種六階大藥。
總體上來說,大藥對於楊升是管夠的。
這一點楊升非常滿意。
除了現金和大藥,還有楊升從未聽聞過的頂級設備。
比如心臟強化器,第二人工肺等等,讓楊升大開眼界。
這些東西堪稱物理外掛。
能夠輔助武者突破人體極限,提升身體強度。
用了一個小時時間,楊升大概的瀏覽一遍自己的合約內容。
隨後便沉沉睡去。
他睡了這一個月以來,最沉穩舒服的一覺。
兩天後。
楊升扛著自己的行李箱來到了中華武道大學的校門口。
作為華國最頂級武道大學的開學日,今天的華大熱鬧非凡。
門口幾乎停滿了豪車,來往的學生和家長們也是衣著華貴。
今天正是六月中旬,太陽高懸,天氣很熱。
楊升站在門口,特殊造型引起周圍過往行人的注意。
他抬頭看著寫著中華武道大學幾個大字的牌匾。
這幾個字是人類第一個武者連戰天用長槍篆刻的。
氣勢恢宏。
楊升突然感覺到一陣恍惚。
一個月前,他為了節省飯錢,在餐廳只吃最便宜的饅頭和豆腐白菜。
那個時候的他,暢想著自己將來能夠考上一所叫得上名字的武道大學,或者武道大專。
學成歸來後,去某一個武館任教。
這是他當時能夠暢想到的最美幻想了。
可事不遂人意。
一個月後,他沒能考上當初想像中的普通武道大專。
而是來到了華國最高學府,中華武道大學。
楊升笑了笑,拖著行李走進了校門。
正如齊鳴希望的那樣,大一的新生果然被分配到了北新校區。
在第三機場基地的時候,講授課程的老師就曾說過,北新校區是中華武道大學所有校區中面積最大,設施最齊全的校區。
走進校園,二十多個專業分類的導引牌整齊排列。
所有人都能根據導引來到自己所在的專業進行登記。
楊升被錄取的專業是武道拳法專業。
作為華大最大的專業,武道拳法系有十二個班級。
楊升所在的班級是大一拳法二班。
在華大,預科班不具備普通班級的管理屬性,嚴格來說,預科班或者其他特殊班,更像是一種身份屬性。
並沒有成建制的固定班級。
不過平時會組織進行授課和專業訓練。
大多數情況下,特殊班級的學生還是在被錄取的專業班級中進行學習生活。
找到導引台後,楊升發現已經有人早早的等候在這裡。
導引台的桌子旁,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年紀看起來大一些,不像是學生,更像是老師。
而另一個女孩則是大學生模樣。
楊升走到台前,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中年人看了看錄取通知書,隨後面帶微笑的對楊升伸出手。
「你好楊升,我是你的輔導員,我叫高鵬,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高鵬的態度很隨和,而站在他旁邊的女孩這個時候也站了起來,對著楊升說道:「同學你好,我叫關千,今天主要幫助高老師對新生進行登記,順便幫你安排宿舍。」
楊升瞭然。
俯下身子,很快就把登記表信息填寫完整了。
關千拿起一看,眼前一亮。
「你是下籍學生?」
她沒有任何顧忌的說了出來,瞬間引得周圍學生的注視。
畢竟下籍學生和中華武道大學的相關度太小了。
一個下籍學生可以依靠自己的純粹天賦考入其他稍微次一點的武道大學。
但不可能只依靠天賦考入中華武道大學。
能夠來到這所大學的學生,無一例外,都是資源與天賦雙托舉的。
換句話說,下籍學生在中華武道大學稀有的如同保護動物一般。
這也是關千驚訝的地方。
楊升微笑著點頭。
「我來自灣城。」
一旁的高鵬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關千。
他和自己班級的這個女孩雖然是第一天見面,但在高考結束後,關千就已經托關係聯繫到了自己。
並且提前兩天來到學校,一是熟悉環境,二是提前幫自己做一些新生登記的工作。
關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競選班幹部。
在中華武道大學,班幹部的含金量十足,比之高中時期的班幹部擁有更多的實質性權力。
比如學校的資源分配,和自身的優先獎勵等等。
不過高鵬在和關千接觸兩天來,並沒有立刻就決定任命關千為臨時班長。
主要還是因為,關千這個女孩口直心快。
很顯然,關千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出現了問題。
她一邊幫楊升找著宿舍鑰匙,一邊說道:「下籍學生能夠考到中華武道大學也實屬不易,比一些只知道大藥開路的上籍學生好多了,有志氣,很厲害!」
她這番話說的很暢快,但完全沒有看到旁邊還有其他陪同孩子來報名家長。
這些家長無論是談吐還是氣質上看,應該都是上籍家庭。
紛紛側目看向關千,眼神中有些許不滿。
「厲害談不上。」
楊升不動聲色的接過鑰匙。
「能夠考上中華武道大學的,哪一個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如果只吃大藥可以考上這裡,那藥販子家的孩子應該把中華武道大學壟斷了。」
這句話說出口,旁邊的幾個家長都笑了。
關千迷茫的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之前說的似乎有些不太得體。
輔導員高鵬瞟了一眼楊升,不過沒有說話。
北新校區的男生宿舍很好找。
楊升來到宿舍樓,拳法二班的宿舍都在二樓,他也沒有急著擠電梯。
帶著行李箱順著步梯走了上去。
宿舍是四人間,楊升到的時候,已經有人正在鋪床了。
看到楊升拖著巨大的行李箱進來。
那人驚訝的說道:「嚯,兄弟,你是把家給搬過來了?」
楊升打開箱子,拿出被褥。
「家裡的床褥睡著熟悉些,也舒服點。」
那人聽到楊升的口音,瞬間有些驚喜的說道:「你也是豫州的?」
楊升抬頭,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微笑。
「豫州灣城,我叫楊升,你呢?」
那人利索的翻身下床。
手在衣服上抿了抿,接著伸出來,和楊升緊緊握了握。
「天中孟真,幸會啊。」
豫州今年被錄取到中華武道大學的一共有一百五十多人。
這個數字乍一看很多,但分散到二十多個專業,數百個班級後,人與人遇到的概率就變小了很多。
更不要說這種還能被分到同一間宿舍的。
就在二人說話的間隙,另外兩個舍友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或許是出於靦腆,他們只和二人點頭示意。
隨後各忙各的。
大學和高中的區別在於,高中基本上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
大家說的一樣的鄉音,彼此之間的距離更近一些。
而大學則是天南海北的學生匯聚到一塊。
無論是口音還是行為習慣上,可能存在巨大的差異。
楊升和孟真簡單聊幾句後,又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鋪和桌子。
相比較於女生宿舍,男生宿舍的前任們,似乎更熱衷於給繼任者留下一些可以持續傳承的東西。
常規一點的東西有包漿晾衣杆,體重秤和電路板等等實用小工具。
非常規的有一些學長們留下的紙條,上面記錄了宿舍鑰匙的神秘存放點。
當然還有不講衛生的不良遺產。
比如滿目瘡痍的破舊衛生間。
孟真只是看了一眼,便破口大罵上任學長不做人。
而楊升則是默默的拿起掃把開始打掃起來。
等他收拾完這些垃圾,走到門口的時候。
突然看到另外兩個室友用腳嫌棄的踢了楊升的行李箱一下,用滬城口音不屑的說道:「下巴人。」
楊升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看著上面的鞋印。
伸手拍了拍踢了這一腳的室友。
「喂,同學,你把我的行李箱踢髒了,擦掉。」
室友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他盯著楊升的雙眼,眉毛倒豎。
「你知道我是誰嘛!」
楊升搖了搖頭:「你們兩個進門的時候,我和你們打招呼,你們沒有回應,也沒有告訴我叫什麼。」
男人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頭。
「我叫於文杰,滬城的。」
楊升:「哦,於文杰,你把我的行李箱踢髒了,擦掉。」
於文杰瞬間有些惱怒。
「我告訴你我是滬城的,你一個豫州的,怎麼敢叫我幫你擦箱子?」
這個時候,孟真看到楊升和於文杰起衝突,而另一個同樣是滬城的室友正眼神不善的向著楊升走過去。
他頓時有些慌了。
趕忙衝到楊升和於文杰中間。
「哎呀,都是同學,不要發生矛盾,我來擦我來擦。」
於文杰看到孟真的這副樣子,頓時樂了,轉頭和另一個室友調笑起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他們就是這個樣子的。」
當孟真要俯下身體的時候,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升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於文杰。
「我說於文杰同學,你把我的行李箱踢髒了,擦掉。」
於文杰從楊升的眼神種看到了一種堅毅。
一瞬間,他竟然真的想要服軟認錯,把行李箱上的腳印擦掉。
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一秒鐘,隨後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著楊升。
「你覺得你配嗎?登記的時候,我就在你的身後,你叫楊升,一個下籍學生,還是豫州的下籍學生,你憑什麼讓我給你擦箱子。」
這個時候,另一個室友走上前來,他和於文杰二人的氣勢瞬間暴漲。
暗勁大成的氣機沖的宿舍窗戶嘩啦啦作響。
楊升鋪好的床鋪這個時候也被狂暴氣機吹的七零八落。
孟真這個時候也怒了。
「尼瑪的,滬城了不起啊!」
能夠進入中華武道大學的,基本上都是暗勁大成的學生。
所以在氣機這方面,雖然能夠展現一下自己的氣勢,但還真唬不住人。
楊升巋然不動。
看著二人越來越高的氣焰,他只是稍稍往前踩了一步。
一瞬間,在於文杰的視角中,天旋地轉。
一股無名的壓力瞬間壓得他們氣機全無。
這就是層次之間的壓制。
入微層次的氣機不再像暗勁層次這樣的外泄狂暴。
而是開始轉為內斂的氣機。
以凝練為主的聚集拳意,收攏力量。
於文杰頓時心頭一跳。
這個時候樓道外面傳來宿管的聲音。
「剛開學就鬧矛盾,小心我告到你們輔導員那裡去。」
看到宿管來了,於文杰順坡下驢。
對楊升放下狠話。
「我告訴你,我可認識滬城武道高考第二名的徐雲天!我勸你好自為之,不要真的讓我把事情告到徐老大那裡。」
楊升心中稍稍思索。
怎麼感覺徐雲天這個名字這麼熟悉。
於文杰說話的時候,想要偷偷溜走。
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楊升一把抓住衣領。
他回過頭,正好對上楊升冰冷的眼神。
「還沒擦箱子,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