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黑虎幫長樂堂口演武場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演武場中央擺著幾張方桌。一張桌上放著兩個大木桶,桶里盛著熱氣騰騰的豆漿。另一張桌上放著四十幾個大盤子,一半的盤子盛著包子,另一半的盤子裡盛著油條。
陸浩看向眾人。
「兄弟們!自己拿碗盛豆漿,包子和油條,放開來吃。吃飽以後,隨我去突襲金刀幫的青衣堂口。」
百餘名幫眾,亂鬨鬨地圍了上去。打完豆漿後,有的抓著包子,有的拿著油條。眾人有的站著,有的蹲在地上,還有的坐在石凳上,吃起了早飯。
一刻鐘後,眾人吃飽喝足。
陸浩讓人取出一捆紅布條,給每個人發了一條纏在左臂上,方便和金刀幫的人區分開來。
陸浩自己也纏上一個紅布條,隨即大手一揮。
「出發!」
未覺醒氣血的幫眾,大多赤手空拳。覺醒氣血的小頭目,除了石康外,都是手提長棍。踏入叩關境的小頭目,黑虎幫會發放黑虎棍法。
石康因為剛剛覺醒氣血,還沒來得及領取黑虎棍法。石康也就赤手空拳,跟在陸浩身後。他濃密的虬須,配合著壯碩的體型,看上去倒真有幾分黑虎的架勢。
黑虎幫長樂堂口,百十來號人穿過長樂巷。
街上的攤販和趕早市的人,見勢紛紛躲到路邊。
不過眾人倒也沒有太多驚恐。城西本就住著青石縣城最底層的百姓,幫派爭鬥的事件,在這裡時有發生。
各幫派之間,也早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路人避讓開,便不可傷及無辜。
在這方面,城西、城北和城南的幫派,甚至做得比青石縣衙的官差還要講究。聽說城裡的官差收契稅時,對商鋪攤販們,動不動便拳腳相向。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陸浩帶人來到了青衣巷。
青衣巷的攤販和行人,對這等場面也早已見怪不怪,並未引起太大的騷動。
眾人很快便來到了金刀幫的青衣堂口。
陸浩讓石康領五十個人繞到後門,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直撲前門。
此時還沒到點卯時分,堂口外只有一名金刀幫的幫眾值守。
那幫眾正懶散地靠著門柱,迷迷糊糊間,他望見黑壓壓的一群人朝他走來。他眨了眨眼,意識到是黑虎幫來突襲了。他撒腿便往院裡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黑虎幫的人來了!黑虎幫的人來了!……」
陸浩見狀,立刻帶著眾人衝進了青衣堂口。
此時正是金刀幫幫眾們最鬆懈的時候。聽到喊聲,他們便手忙腳亂地應付起來。有的沖向刀架取刀,有的慌忙去懷裡掏匕首。
金刀幫青衣堂口的堂主正是馬嘯天,已被顧昭抽調去突襲黑虎幫的長樂堂口,此刻並不在堂中。
現在青衣堂口,只有一個叫沈茂的副堂主在。
聽到院外有喊殺聲,沈茂急忙從屋裡出來。他邊走邊系腰帶,衣衫凌亂。屋裡一個頭髮散亂的女子,剛穿好褻衣,正拿起衣裳要往身上穿,大半截雪白的肌膚還露在外面。
一個來給沈茂報信的幫眾,瞧見這一幕,也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只是慌亂地對沈茂說:「沈副堂主,黑虎幫的人殺進來了!」
院中,兩個幫派的人,已經廝殺在了一起。
最惹眼的莫過於陸浩,他不管遇到什麼境界的人。只要看到手臂上沒有纏紅布條的,他掄拳便砸。
陸浩出拳乾淨利落,都是一記必殺。要麼是黑虎掏心,鑿在對方的咽喉或者心口窩,要麼使用黑虎擺尾,轟向對方的太陽穴。
沈茂在邊上看著,心中暗暗發虛。雖然被陸浩轟殺的,都是一些未覺醒氣血,或者只是一重叩關境的武徒。這樣的人,沈茂也能一拳打死,但萬萬做不到陸浩這般乾淨利落。
沈茂心中明白,即便是堂主馬嘯天在堂口內,面對陸浩,也絕無勝算。
這時後院又傳來一陣喊殺聲,石康已帶人從後門殺了進來。
黑虎幫的人有備打無備,殺得金刀幫眾人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陸浩猶如一尊殺神,在人群里橫衝直撞。幾息之間,他身邊便倒下了六七具屍體。
他接連轟殺了幾名金刀幫幫眾後,便看到一名金刀幫幫眾,向不遠處的沈茂報告事情。他便斷定,沈茂應該是這堂口的管事之人。
沈茂瞥見陸浩看向他,心中暗道不妙。他自知絕非陸浩的對手,沒有片刻猶豫,轉身便跑。
陸浩立刻追了上去。
一名黑虎幫幫眾在邊上,見沈茂要跑,便雙腳猛地一蹬地,使出一記黑虎撲食,向沈茂撲去。
沈茂忽見有人斜刺里撲來,當即將體內三縷氣血,盡數灌入右腿,飛起一腳,正中那幫眾的胸口。那幫眾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此時,陸浩已經追到了沈茂身後。
他也雙腳蹬地,身形驟然躍起,狠狠地撞在沈茂後背,沈茂腳下不穩,被撞翻在地。
沈茂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陸浩的拳頭已經揮至。
陸浩將九縷氣血,盡數灌入右拳,一拳砸向沈茂的後腦勺。
沈茂當即頭猛地往地上一砸,渾身一僵,當場便沒了氣息。
而陳玄安插進來的兩名親信,本想趁亂吼上幾聲,擾亂人心。
其中一人,偷偷觀察著院內的局勢。他見剛開戰,黑虎幫便已占盡上風。金刀幫這邊本就只有七八十個幫眾,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看到院內躺在地上的屍體,十之七八都是手臂上沒有紅布條的金刀幫幫眾。
正在他觀察的時候,身旁另一個陳玄安插進來的親信,卻已經扯著嗓子吼道:「金刀幫人多勢眾,咱們打不過他們,快跑啊!」
這一嗓子吼完,還沒等喊出第二嗓子,邊上那名陳玄的親信便急忙衝上去,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陸浩剛站直身子,聽到喊聲,目光一轉,正落在二人身上。
周圍的幾個黑虎幫幫眾也都扭頭看過去。
陸浩當即便明白了,這二人必是陳玄和韓崢安排進來搗亂的。
金刀幫的青衣堂口本來就只有一個副堂主沈茂坐鎮,而沈茂被陸浩一拳轟殺後,堂中便群龍無首了。
有幾個金刀幫幫眾跪在地上想要投降,可是兩個幫派積怨已久,黑虎幫的人哪裡肯接受他們的投降?上去一頓亂拳或是一頓亂棍,很快,院中廝殺的聲音便越來越小。
陸浩也來到了陳玄的那兩名親信面前。
此時的陸浩,半邊臉和衣衫上都濺滿了鮮血,都是擊殺金刀幫幫眾的時候,噴濺到臉上和身上的。這使得陸浩看上去,格外的猙獰。
那兩人見陸浩走來,其中一個嚇得一哆嗦,直接跪了下來:「陸副堂主,是陳玄讓我們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