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看向蘇琴,「我不欺人,人莫欺我!欺我者,殺之!」
說完,陸浩右手手刀向下一劈,使了一記黑虎撕風,砍在蘇琴的脖頸上。
蘇琴頓時雙目圓睜,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陸浩起身,來到演武場邊擺放彩頭的石凳前。石凳上放著兩個小瓷瓶,正是丁勉和薛勇,為蘇琴和陸浩二人比斗,添的彩頭。
陸浩拿起瓷瓶,將其中一個瓷瓶里的兩顆血元丹,倒入另一個瓷瓶中。
他又將那瓶裝了四枚血元丹的瓷瓶收入懷中。
院中一片安靜。黑虎幫的一眾幫眾、幾位長老,還有丁勉和薛勇兩位副幫主,目光全落在陸浩身上。
丁勉站在原地,看向蘇琴的屍體,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他又看了看擋在身前的薛勇,心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蘇琴是黑虎幫長老中實力最強的人,已經隱隱觸摸到了暗勁的門檻。而丁勉只是一個明勁上品的武者,他自認不是蘇琴的對手。可即便這樣,蘇琴也是幾招便敗於陸浩手下。若自己此刻與陸浩動手,必定占不了上風。若是他帶著自己這一派系的幾位長老,圍攻陸浩,薛勇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沉思片刻,丁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再睜眼時,他的雙手已經展開,臉上又換回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他看向陸浩,聲音溫和。
「陸長老,蘇琴是咱們黑虎幫中實力最強的長老,竟也敗在了你的手下。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惋惜。
「你二人本是切磋,理應點到為止。只是拳腳無眼,蘇長老死在你的手下,也是她命該如此!」
說完,丁勉輕嘆一聲。
陸浩看了丁勉一眼,沖他一抱拳,「拳腳無眼,還望丁副幫主見諒!」
薛勇見丁勉沒有要和陸浩算帳的意思,便轉頭看向幾位長老,「既然此間事了,陸浩也向大家證明了他有進青牛山的資格。各位便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
黑虎幫眾人原定是由薛勇帶隊,帶著五名長老進青牛山。如今蘇琴死了,陸浩便補上了蘇琴的位置。
薛勇和幾位長老,用的武器都是長棍。眾人收拾妥當後,拿上長棍,一行六人便出了黑虎幫總舵。
和薛勇同行的五名長老,除了陸浩和曹令,還有周元、常昆和鄭懷劍。
周元和常昆是薛勇的心腹,而鄭懷劍則是丁勉的人。臨行前,丁勉將鄭懷劍叫到一旁,低聲叮囑了幾句。
一行六人從青石縣城西門出城,沿著官道向西北方向疾行。約摸走了十幾里路,便來到了青牛山腳下。
路上,曹令走在陸浩身邊。
「陸老弟。」
「曹大哥。」陸浩應了一聲。
曹令朝鄭懷劍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蘇琴死了,丁勉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別看丁勉方才在演武場上笑眯眯的,嘴上說著蘇琴技不如人,可是丁勉外號笑面虎。他面上看著和氣,其實心裡比誰都歹毒。」
曹令頓了頓。
「不知道丁勉今日為何沒有在演武場上動手,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算計你。你對他,一定要多加提防!」
陸浩點點頭,「多謝曹大哥提醒。」
曹令又瞄了一眼鄭懷劍,湊到陸浩耳邊,「那鄭懷劍也是丁勉的人,這一路上你也需多留意他。」
說話之間,眾人已進了青牛山。
山風穿過樹林,夾帶著幾聲陸浩從未聽過的獸吼。攜著獸吼聲的山風吹在身上,讓黑虎幫眾人心裡生出陣陣寒意。
與此同時,青牛山南麓的密林之中,六個身穿統一金黃色制式短打的漢子,正快步急行。
他們胸口處都繡著一柄大環刀,這幾人正是金刀幫的長老,帶隊之人是金刀幫的副幫主謝翀。
五名長老之中,有一人背上背著一具妖獸屍體,正是螳螂獸的屍體。
那螳螂獸的身子足有一人來高,兩條前肢細長,猶如兩柄巨型鐮刀。那前肢上,生滿了密密麻麻的鋸齒,鋸齒尖上還掛著暗紅色的血跡。螳螂獸通體覆蓋著墨綠色的甲殼,表面光亮。
謝翀走在最前面,停下腳步,抹了一把山羊鬍,朝身後眾人催促道,「快些,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走出青牛山!夜間山裡的高階妖獸,便會出來活動。若是那樣,我等就走不出青牛山了。」
幾名金刀幫長老聞言,腳下又快了幾分。
那名背著螳螂獸的長老,大口喘著粗氣,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看向謝翀。
「謝副幫主,這螳螂獸實在太沉了。要不咱們先把妖獸丹取了,再把螳螂獸的甲殼卸下來,只帶這些值錢的物件,這樣便能快上許多。」
謝翀眉頭一皺。
「放屁,這螳螂獸的血肉,可是提升血元的好東西。血肉中的血元之力,遠非一階妖獸可比。背累了,就換個人背!」
那名金刀幫長老便不再多言,只是將背上的螳螂獸屍身,又往上託了托,加快腳步,跟上眾人。
謝翀不時抬頭看天。青牛山中林深樹密,枝葉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束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到地上。
見到還有亮光,謝翀心中稍稍有些安心,只是帶著眾人腳下又快了幾分。
猛然間,謝翀停住了腳步。
他看見前方,有幾道人影正朝這邊走來。領頭之人身形消瘦,謝翀認出那人是黑虎幫的薛勇。
他身後的幾名金刀幫長老,察覺到了謝翀的不對勁,紛紛順著謝翀目光的方向看去。
看清來人後,眾人紛紛停下腳步,從背後拔出了大環刀。
那名背著螳螂獸的長老,也將螳螂獸的屍身放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匕。
薛勇帶著陸浩五人,也瞧見了金刀幫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