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令和薛勇看見鄭懷劍手持長棍站在陸浩身後。
曹令呲著牙,一手捂住大臂的傷口,強撐著站了起來,他用力喝道,「鄭懷劍,你要幹什麼?方才我們跟金刀幫的人廝殺,你躲在後面。現在金刀幫的人被解決掉了,你倒要害自家兄弟,你還要臉嗎?」
曹令越說越惱,牽動了手臂的傷口。疼得他呲著牙,倒吸一口涼氣。
薛勇這時已經坐了起來,背靠著大樹。他手捂著胸口的傷口,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一張嘴,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止不住地咳嗽起來。他只能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鄭懷劍,眼中滿是怒意。
鄭懷劍扭頭看向曹令和薛勇,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薛副幫主、曹長老!我勸你們老老實實地待著,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曹令咬著牙站了起來,手握長棍,向鄭懷劍走去。
他盯著鄭懷劍,「剛才要不是陸浩,殺了那個吞了螳螂獸妖丹的金刀幫長老,我們全都得死!陸浩救了我們,你現在要殺他?」
鄭懷劍被曹令這麼一說,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冷哼一聲,「廢話真多。」
說完,他身形一晃,便來到了曹令身前。他手中長棍,猛地向前一戳,正戳在曹令胸口。
曹令本就受傷,躲閃不及,被鄭懷劍一棍戳倒在地。
薛勇看到這一幕,氣得猛烈地咳嗽了幾聲。他本想怒斥鄭懷劍幾句,可是胸口疼得厲害,說不出話來。
鄭懷劍瞥了一眼薛勇,便沒再理會二人,徑直向陸浩走去。
此刻,陸浩仍單膝跪地,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只是呼吸聲比方才平緩了許多。
「陸長老!」鄭懷劍來到他面前,「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我也不想取你性命。」
他頓了頓。
「可是臨行前,丁副幫主特意交代我,讓我找個機會把你除掉。眼下便是最好的機會,若是你在全盛之時,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也找不到機會下手。」
陸浩抬頭,冷冷地看向鄭懷劍。
鄭懷劍被他這麼盯著,渾身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棍。
「別這麼看著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要怨,你便怨丁勉吧!」
說完,他將長棍高高舉起。
陸浩在心中默念,「系統,使用血元丹!」
在黑虎幫總舵的時候,他殺了蘇琴,贏了四枚血元丹的彩頭。
得到血元丹後,陸浩一直沒有找到使用的機會。便將血元丹裝備到了已經固化的裝備欄中。
陸浩本想等氣血充盈後,將這四枚血元丹全部用來提升金刀血元訣的熟練度。沒想到此刻卻派上了用場。看來日後,還是需要留幾顆血元丹在固化的裝備欄中,以備不時之需。
頃刻之間,血元丹的藥力在體內化開。
陸浩只覺得一股暖流,自丹田中猛地竄出。那九滴原本已經乾癟的血元,驟然重新飽脹起來,又圍著丹田緩緩旋轉。
此時,鄭懷劍的長棍,也已向陸浩腦門砸來。
陸浩猛地站起身,抬起手臂。
「砰」的一聲悶響,長棍砸在陸浩小臂上。
陸浩手臂吃痛,眉頭微皺,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鄭懷劍卻像一棍砸在了鐵板上一般,虎口生疼。手中長棍被震得彈飛出去,摔落在一丈開外的地方。
鄭懷劍踉蹌著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兩手的虎口都已裂開,鮮血順著手掌滴落在地。兩條手臂酸麻,連抬起來都費勁。
「你方才……分明已經血元枯竭!」鄭懷劍猛地抬頭看向陸浩,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陸浩上前兩步,隨後雙腳猛地一蹬,整個人便撲向鄭懷劍。
鄭懷劍自是認得,陸浩使得這招是黑虎撲食。可是他剛才被震得手臂發麻,身形一滯,便被陸浩肩頭撞上胸口。
鄭懷劍仰面摔倒在地,胸口像被一柄大鐵錘狠狠砸中,鄭懷劍掙扎著想翻起身。
陸浩卻已騎在他的身上,抬起右拳。
鄭懷劍見狀,急忙舉起雙手,兩條小臂架在身前。
陸浩一拳砸下,正中他的小臂。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陣哀嚎。
「砰!」又是一拳,待陸浩砸到第四拳時,終是砸開了鄭懷劍的格擋。
緊接著陸浩又是一拳,正中鄭懷劍鼻樑。只聽「咔嘣」一聲脆響,鄭懷劍的鼻樑被砸斷。
陸浩又是一拳,砸在他的嘴上。鄭懷劍頭一歪,猛地咳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水。鄭懷劍只覺得眼前發黑,腦袋嗡嗡作響。
「別打了……別打了,陸長老!」鄭懷劍拼命掙扎,雙手亂抓,「陸長老,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這一回!」
陸浩看向他,沒有言語,只是又將右拳舉起。
「我可以幫你盯著丁勉,他日後有什麼動作,我都可以第一時間向你匯報!」鄭懷劍哭喊著說道。
陸浩盯著他,冷笑一聲。
「我不欺人,人莫欺我!欺我者,殺之!」
聽陸浩這麼說,鄭懷劍心中駭然。
還未等他再有動作,陸浩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七八拳之後,鄭懷劍雙目圓睜,腦袋一歪,再沒了氣息。
他死前心中充滿了悔恨。方才陸浩三人和金刀幫眾人拼殺時,他一直在外圍遊走,得以自保。可到了最後,他偏要聽從丁勉的交代,趁機除掉陸浩。如果自己不聽丁勉的吩咐,現在或許就不會被陸浩打死。只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鄭懷劍也沒有機會再重新選擇一次。
見鄭懷劍已經氣絕身亡,陸浩這才放下右手。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將沾滿血水和碎肉的手背,在衣襟上使勁擦了擦。
躺在地上的曹令和背靠大樹坐著的薛勇,看著陸浩轟殺鄭懷劍這一幕,心中皆是駭然。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陸浩剛和一個無限接近暗勁下品的妖化長老拼殺後,竟然還有力氣擊殺鄭懷劍。
薛勇吃力地抬起頭,透過濃密的枝葉,向天上看去,只瞧見一片墨色。
他扯著嘶啞的嗓子說道,「天黑了!今天…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