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跟隨狩獵隊前往牛部落後,杜松獨自一人來到了血蹄山。
確認周圍沒有人後,他將玄磷內甲取了出來。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玄磷內甲,杜松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沒有想像中的堅硬、沉重,反倒是十分輕薄、柔軟。
若非刻意觀察,很難想像手上之物竟然是一件軟甲。
通過系統給出的信息,杜松獲知,玄磷內甲是以一種名為鐵脊玄魚的鱗片作為主材,並搭配獸筋絲線編綴而成。
穿在身上可謂是輕若無物,卻十分堅韌,任憑尋常動物如何撕咬也無法傷其分毫。
哪怕是遇上凶獸,它也能消弭衝擊力道,不至於在凶獸一擊之下五臟受損,暴斃而亡。
更重要的是,玄磷內甲還有一個最特殊的地方。
當身穿內甲之人遇到生命危險時,可以主動激活玄磷內甲,其會浮現一層暗光鱗紋,將穿甲之人護在其中,使其免受傷害。
可謂是保命利器。
只不過,暗光鱗紋只能使用一次。
一旦使用,玄磷內甲便會自動銷毀。
因此只能當作保命的底牌,不能隨意使用。
即便如此,杜松對於手中的玄磷內甲依舊十分滿意。
有了玄磷內甲,自己就多了一份保命手段。
如何能夠讓他不感到開心。
想到這裡,他沒有絲毫猶豫,連忙將身上的獸皮衣脫下,將玄磷內甲穿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再次穿上獸皮衣,將玄磷內甲遮掩起來。
穿好獸皮衣,杜松在原地動了動。
發現玄磷內甲果然如系統說的那樣,輕若無物,感受不到一點重量。
即便他跑跳,玄磷內甲也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甚至若不仔細感受,很容易便會忽略身穿玄磷內甲的事情。
簡直是完美的防護手段。
這讓杜松對於玄磷內甲越發滿意。
他十分慶幸,自己選擇了答應巫,否則就會失去玄磷內甲了。
想到這裡,他又測試了一番玄磷內甲,直到掌握了內甲的全部情況後,杜松才返回了赤岩洞內。
按理來說,在刻骨完成後,他便不用住在赤岩洞了。
部落會派人給他修建一個新房子。
不過杜松拒絕了。
一來,他年紀還小,每隔三天過來上一次課,很是折騰,並且在部落中也不認識什麼人,搬不搬家對他來說沒區別。
二來,他好不容易在赤岩洞內樹立了威信,若是就此離開,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因此杜松打算在赤岩洞內多住幾年,最起碼等到成年後加入狩獵隊時再出去單住。
杜松嘆了口氣,走上前:「萊,別沮喪,明年還有機會的。」
聽到他的聲音,萊轉過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萬一明年我又失敗了呢?」
「沒有萬一!若是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成功,我勸你還是儘早放棄算了,省得浪費時間。」
杜松說完這番話,便不再多言,徑直轉身往洞內走去。
他走得乾脆,留下萊一個人在洞外怔怔地坐著。
他這番話雖然說得凌厲,卻是真心話。
在這個以狩獵為生的部落中,軟弱、猶豫的人活不長久。
萊若是一直沉溺在失敗的沮喪中,即便僥倖成為了部落戰士,也不會走太遠,說不定在哪次打獵中喪命。
走進洞內,沒有理會眾人羨慕的目光,杜松走到休息的地方,靠在了岩壁上。
今年的祭祀中,包括杜松在內,赤岩洞一共有3個人完成了刻骨。
另外兩人分別是岩和汐。
只不過跟他不同,岩和汐在完成刻骨後,便從赤岩洞內搬走了。
杜松倒也不意外。
畢竟在赤岩洞中長大的孩子,誰不想搬離這裡呢?
恐怕只有他這個異類對此不感冒。
就在他靠在岩壁上,發呆時,萊走進洞內,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臉上的沮喪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像是想通了什麼,又像是在賭一口氣。
「杜松,你說得對。我若是連自己都不信自己能行,那還不如趁早歇了心思。」
杜松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見狀萊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明年我一定會刻骨成功!加入狩獵隊!」
說罷他也不理會杜松的反應,掉頭離開了。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杜松早早地從睡夢中甦醒。
簡單的收拾一番後,他便按照巫給的地址,來到了山腰處的一座建築前。
整座石屋占地面積很大,比周圍房子大了好幾倍,石屋不高,只有兩人的高度,但門洞卻做得極為寬闊,能夠讓三個人並排而入。
在門洞的上方用鬼畫符寫著兩字——學堂。
可謂是樸素無華,大道至簡。
杜松站在門口打量了幾眼,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剛一走進,他就看到院子中站了一大群人,除了跟他一樣剛剛完成刻骨的小孩兒,還有一群他不認識的人。
杜松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群人的身份,都是往年完成刻骨、還沒有成年的人。
他們會跟杜松等人一樣,在這裡學習到成年,然後正式加入到狩獵隊中。
「杜松,我們在這裡。」
杜松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岩站在人群中正向他招手。
汐則是站在岩的身邊,同樣一臉喜色的看著他。
看到這一幕,杜松朝兩人走了過去。
「杜松,聽說了嗎?熵今天會來給我們上課。」岩上來就告訴了杜松一個勁爆消息。
「聽誰說的?」杜松有些意外,連忙反問道。
「去年加入學堂的那批人說的,他們說每次有新人加入學堂,熵都會過來給新人上課。」岩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聞言杜松點點頭,既然是他們說的,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因此他也有些好奇,想要看看等下熵到底會講些什麼。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和岩、汐兩人站在人群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時間就在幾人的閒聊中一點一滴度過。
很快熵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熵的到來,在場的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