鏵目光灼灼地看了眼杜松,隨後語氣平淡地說道:「去試試吧,別給部落丟臉。」
杜松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輕鬆地答應了他的想法。
順利得有些出乎預料。
鏵答應得如此痛快,反倒讓杜松心裡有些沒底。
他總覺得鏵看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有意要看看他到底能打出什麼名堂。
不過既然話已出口,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沖炻點了點頭,便朝著擂台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炻壓低聲音的嘀咕:「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
杜松裝作沒聽見,快步走到擂台前。
此時擂台上站著的是一位來自鳥部落的少年。
這位少年剛剛戰勝對手,正在回復體力。
杜松剛剛在擂台下看了他的戰鬥方式。
整個比試過程只能用閒庭信步來說。
這位鳥部落的少年全程站在原地,任憑對方如何攻擊,都不能傷其分毫。
直到對方體力耗盡,他才上前將對方淘汰。
可以說詭異的很。
看到杜松走上擂台,鳥部落的少年有些意外:「赤岩部落不是已經晉級成功了嗎?怎麼又派人上來了?」說到這裡,少年有些古怪地看了眼台下:「小子,你確定沒走錯?」
「確定。」杜松點點頭,隨即輕磕牙齒,開始共鳴。
一息。
兩息。
三息。
......
二十八息之後,赤岩部落的紋路在他的身體浮現。
確認自己共鳴成功後,杜松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沒有掉鏈子。
他抬起頭看向對方,卻見鳥部落的少年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共鳴成功了,就進攻吧,別浪費時間。」
杜松沒有急著進攻。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鳥部落少年的腳下。
剛才在台下觀察時,他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對方從始至終雙腳都沒有離開過原地。
無論對手的攻擊從哪個方向來,他都只是微微側身、偏頭,步伐一動未動。
這意味著什麼?
他回想起在學堂中學到的知識,靈的種類千奇百怪,對應的能力也各有不同。
眼前這位鳥部落的少年,能夠如此從容地躲避他人的攻擊,顯然是依靠鳥部落的某種能力。
只不過不知道這個能力的具體效果是什麼,有什麼限制。
杜松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對方的雙腳上。
鳥部落的少年見他遲遲不動,笑意更濃了幾分:「怎麼,赤岩部落的人只會站著看?」
台下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
站在擂台下的炻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杜松有些怯場,心中不由得為其捏了一把汗。
此時,站在擂台上的杜松根本無心關注各部落人的反應。
而是開動大腦,仔細回想對方上場比試的行為。
他記得很清楚,在上場比試時,對方從頭到尾沒有移動過腳步。
所有閃避都依靠上半身的側轉和偏頭來完成。
這代表他的能力大概率與預判有關,能提前感知到攻擊的落點。
只是不知道他的這種預判到底來自於什麼。
想到這裡,他決定先試探一番,印證下自己的猜想。
心中有了決斷,杜松沒有猶豫,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擺出一個最基礎的崩拳起手式。
鳥部落的少年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依舊站在原地,連準備動作都沒有做。
看到這一幕,杜松不再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朝少年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並不快,至少在周圍觀戰的人看來,這一拳毫無威脅。
鳥部落的少年果然如先前一樣,只是微微偏了偏頭,便輕鬆避開了拳鋒。
他甚至還有時間出言嘲諷:「動作這麼慢,還是趕緊認輸算了,省得等下丟人現眼。」
面對少年的話語,杜松毫不在意。
更準確的說,他根本就是故意讓對方躲開的。
因此他這一拳本就是虛招。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少年說得興起時,杜鬆手腕猛地一沉,朝少年的肩膀砸去。
少年有些意外,微微側身,躲過了這一擊。
然而還沒完。
只見杜松收回手臂,整個人的重心驟然下壓,左腿如鞭子般掃出。
轉眼間,他便改變了攻擊方向。
這一招來得突然,鳥部落的少年瞳孔微縮,上半身下意識地往右側傾斜,試圖用同樣的方式躲開。
然而杜松的掃堂腿覆蓋面積極大,從左腳跟到右腳尖,幾乎封鎖了對方身前一整片區域。
鳥部落的少年終於被迫動了,他右腳後撤半步,整個人向後跳開。
一擊落空,杜松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果然,對方並不像其表現的那麼輕鬆。
即便能夠躲避,也是有極限的。
與此同時,少年的臉色鐵青:「大意了,著了對方的道。」
要知道自從上到擂台,他的雙腳只動過一次,那一次是結束對手。
如今卻被看起來懶洋洋的赤岩部落小子逼得不得不移動腳步,這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鳥部落的少年深吸一口氣,眼中玩味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
隨著他的態度轉變,只見少年的身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
目睹對方身上的變化,杜松知道真正的比試開始了。
他知道遲則生變的道理。
對方的能力實在詭異,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變化。
為了不給對方機會,杜鬆快步上前,打起了快攻。
崩拳連出,一拳快過一拳。
通過剛剛的試探,他已經發現了關鍵。
只要攻擊足夠密集、範圍足夠大,對方的預判就會應接不暇。
因此,他必須要抓住這一點,讓對方的能力發揮不出來。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
此刻的鳥部落少年如同換了個人一般,任憑他的攻擊如何猛烈,依舊無法碰到對方分毫。
這一發現,使得杜松的心中一沉。
於是,他找准機會,迅速與對方拉開距離。
杜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接二連三的攻擊,讓他的體力消耗很快。
他抬起頭看向對方,只見少年正風輕雲淡的站在原地。
仿佛剛剛的攻擊,是在給他扇風一般
事情開始朝著不妙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