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武館。
「鄭師兄,你最近怎麼不說方遠錯過了龍應圖,就等於是錯過了最大的機遇了,你們兩個徹底拉開了差距了。」
武館眾人因為鄭錦之前不斷在他們面前顯擺吹噓加入龍應圖的好處,如今過去了好一陣,依舊忍不住打趣他一番。
鄭錦不復前幾日的頹廢,沒有選擇無視,而是饒有興致的和白鳥武館中的幾個師弟們交談起來。
甚至對他們話語中的打趣也沒有放在心上,笑著應道:
「當初是我過於自傲,小覷了方師弟,如今我知道我天資上是遠不如方師弟。」
「但你們想想若是方師弟加入了龍應圖後,以他的天資,在有了龍應圖這樣的背景後,豈不是如魚得水,反而會更快的一飛沖天。」
「而且背靠了龍應圖這樣的大社團,尋常宵小也不敢來找麻煩,甚至報上了龍應圖的名字後,會退避三舍。」
「這在城寨中無疑是一份沉甸甸的保障。」
鄭錦說到這意味深長的說道:
「若不然,哪怕天資再高,若是出了意外身死的話,一切都只是空談。」
圍著他的幾人,聽著鄭錦的高談闊論,仔細的想了想,忍不住點了點頭。
鄭錦見此情景,心中痛快,他犯不著和一個死人去計較,前些時候,龍應圖的兄弟們,知道龍頭因為方遠的事有些不悅。
雖然龍頭沒有主動吩咐,大家都主動想去替龍頭分憂,而鄭錦見此情景,將他知道的有關方遠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龍應圖的眾人。
想來,今日之後他將再也見不到方遠了,到時候月考,他和方遠沒交手,那就是不分伯仲,他就是沒輸!
鄭錦想到這裡,心情更是亢奮了幾分,連帶著說話的音調也忍不住提高了幾度。
就在此時,方遠走入白鳥武館之中,鄭錦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呼吸忍不住一滯,原本說著的話也戛然而止。
而後他強行壓住內心的驚慌,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和面前的師弟們聊天。
此時,他腦海里忍不住浮想聯翩,肥彪不是說今日就送方遠上路,難不成方遠今天臨時改了來武館的路線,導致兩人沒有成功遇上。
又或者是肥彪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打算今天動手。
畢竟肥彪進入二次磨皮有了幾年,手上甚至有同為二次磨皮人的性命,而且占據了天時地利,
總不可能是,肥彪這樣殺不掉方遠,從而讓方遠在他手上逃得性命。
至於肥彪死在方遠手上的可能,鄭錦從未考慮過,畢竟肥彪可是在道上混的狠人,方遠一個良家子,怎麼可能斗得過這種人?
與此同時,方遠臉上露出了笑容,在他進武館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鄭錦的身上。
當他聽到鄭錦說話的聲音,在他進入白鳥武館時,從而停滯了一剎那,
他就知道,他找到了。
這次襲擊的人,是龍應圖的人。
方遠心中殺意瀰漫,但面上卻不露聲色,而後如同往常一般依次和武館中的眾人打招呼。
熊強湊到了方遠的身前說道:
「方遠,最近你習武沒有往日勤快了,一到時間點你就撤了,這可不行,習武可非一日之功,不能夠偷懶。」
「都沒有人和俺切磋了。」
如今整個武館中,同樣是二次磨皮的人里,只有方遠願意和他交手,其他人都嫌他切磋的時候力氣太大,紛紛都不願意和他切磋。
而何進更是見到他就避之不及,如今他就指望和方遠切磋了,只有和方遠切磋的時候,他才能夠打個痛快!
方遠看著熊強笑道:
「我如今在混社團,所以要每日趕去看場子。」
方遠說到這心念一動,而後問道:
「熊師兄,不知你有沒有混社團的打算?」
他這段時間和熊強時常切磋,熊強不愧是進入二次磨皮許久,且天賦異稟的人,加之熊強白隼拳小成。
他那時白隼拳還未小成。
他和熊強沒有一次贏過,甚至要是不躲,他只能夠接下十幾招,就扛不住熊強的拳頭了。
難怪武館中的其他二次磨皮的師兄對熊強都避之不及。
若是日後他能夠將熊強拉來社團,以熊強的戰力,怕是二次磨皮中少有人能及,一定可以成為一個悍將。
同時,熊強在同境越強,他也越發對擊敗熊強後獲得的天賦,產生了期待。
熊強聽著方遠的話,撓了撓頭道:
「俺娘不許我去混社團,她說我去混社團的話,遲早會被裡面不三不四的人帶壞。」
方遠聽著熊強的話,點了點頭沒有再勸,因為他姑丈也是這般,這也是城寨中大多數人的想法。
他們老老實實地經商,每月都要向社團交保護費,甚至一些行徑惡劣的社團,除了收保護費,還會動手動腳,導致一些人家破人亡。
他們對社團的感官不好很正常。
而他能做到的就是不打破自己底線,成為那種欺壓百姓,他自己都為之唾棄的人。
……
下午。
鄭錦心思不安的結束了一天的練武,而後腳步匆匆的向著龍應圖的方向趕去。
他現在想要去找肥彪問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方遠怎麼還能夠來武館。
就在他在漆黑的小巷中走到一半時,突然有些心慌,他下意識的朝周圍看去,發現前後都一片黑暗,沒有一個人的身影。
鄭錦長吐了一口氣,心中不斷的安慰自己,應該是他多想了,方遠怎麼可能懷疑到他的身上?
畢竟他從來都沒有表露出來過,想要殺他的想法。
也沒有對方遠下過狠話。
肥彪也不可能主動告訴方遠自己是龍應圖的人。
他不……
就在鄭錦轉頭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鐵鉗狠狠地鉗住,讓他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甚至差點因為窒息而暈死了過去。
整張臉都陷入到了麻木之中。
而後一拳接著一拳轟擊在了他的腦袋之上。
此刻的劇痛令腦袋一片空白,疼痛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夠使勁扒拉著那雙手在空中無力地顫抖。
方遠面色平靜的將鄭錦丟在了地上,然後雙手抱胸,看著面前的鄭錦,蜷縮在一起後,語氣平靜的問道:
「鄭師兄,你為何要找人害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地上正慢慢蜷縮的鄭錦身子猛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