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距離月考還有五日。
方遠去白鳥武館,沒有再走常走的路線,來到了武館之後,發現在屋檐下只有一張空框框的躺椅,卻沒有見到周青。
熊強注意到了方遠的眼神,湊上來道:
「周師他今日有事要出門一趟,晚些時候再回來。」
而後他搓了搓手,略帶期待的看著方遠道:
「師弟,咱們來過幾招唄。」
「打法就是要在切磋的時候才能進步。」
方遠看著期待的熊強應了下來,和熊強對戰雖然有點痛,但的確練習白隼拳的效果會更好。
兩人站定,
熊強腳掌發力,然後直接朝著方遠衝去,這第一拳,他就用盡了全力,雖然周青告誡過他出招要留三分力,但他一直相信大力出奇蹟。
方遠看著衝來的熊強,步伐變動橫移,然後快速的閃到了他的身旁,氣血流動,直接擊打在了熊強的身上。
砰砰!
硬扛兩拳,熊強的身形沒有晃動,然後扭腰,收拳朝著方遠擊來。
方遠彎腰,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招,然後後退了數步。
兩人你來我往之間,便不斷交手了數十招。
熊強基本每一次十次有八次都打在了空氣中,這讓他越打越心煩意亂。
同時他也有些驚訝,要知道前段日子裡,他和方遠交手,方遠還沒有如此靈活,他往往能夠在十幾招之內就取勝。
如今方遠,不但靈活,而且在白隼拳上也不比他差,甚至他有時成為了靶子。
他可是比進入二次磨皮了許久,在二次磨皮中,都沒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
沉悶聲不斷響起。
「熊師兄,我輸了。」
他這次盡了全力,但熊強天賦秉異體質太強,自己氣血和他比還是太弱了。
熊強看著方遠,憨聲道:
「師弟,沒想到一陣子沒切磋,你進步這麼大,如果不是我天賦秉異的話,換一個二次磨皮來,怕不是你的對手。」
熊強摸了摸剛剛被方遠所打的地方,之前他可以完全無視方遠的拳,如今他能夠感受到明顯的痛意。
不知不覺中,那一個他看著進來學武,可以隨手打敗的師弟,已經在慢慢的逼近他,甚至對他產生威脅。
他看來也要多努力了,不然一直停滯不前,被方師弟這麼快追上,多少有些丟人。
而一旁一直偷偷注意到這邊的何進,一個走神間,被和他對練的人擊中,退了數步。
他沒想到方遠進步這麼大,還好現在距離月考沒多久了,否則他輸給了方遠就太丟臉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最後這五天裡,他不去花樓了,要全力備戰月考。
爭取面對方遠時,速戰速決。
……
龍應圖,趙雲雷漠然的看著下方的人,淡淡道:
「誰讓你們直接對方遠襲殺,襲殺也就罷了,竟然還被一個毛頭小子反殺,如今讓老頭子直接找上門來,真是丟盡了龍應圖的臉。」
「這件事要是傳開的話,我們龍應圖在道上就淪為了一個笑話。」
「當時要做就做絕。」
下方的紅棍聽到趙雲雷的話,紛紛不敢吱聲,臉上也覺得有些難堪。
畢竟自己手下連一個剛剛二次磨皮的毛頭小子都沒打過。
趙雲雷此時道:
「行了,給老頭子一個面子,此事到此為止,你們不要去找我師弟的麻煩。」
「散會,喪蝦你留下。」
人員盡數退去,喪蝦恭敬的來到了趙雲雷的身旁。
趙雲雷看著他淡淡道:
「我派人查了一下我師弟,他如今二次磨皮,之前定然一次磨皮大成。」
「跛腳李最近不是在發瘋,找殺了他侄子的人,他燈下黑了,安蛇仔有嫌疑,我師弟嫌疑也不小。」
「你把消息遞過去,推一下。」
「我答應了老頭子,給他個面子,我龍應圖就不會親自動手,可這師弟要是實力不濟,那就怪不了別人。」
喪蝦聽著趙雲雷的話,咧嘴笑了笑:
「龍頭,我曉得了,這事我一定做得漂亮,你放心。」
喪蝦緊接著退出了議事廳。
……
東都,堂口。
跛腳李坐靠在椅子上,看著喪蝦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知道喪蝦的用意,是想用他們東都來借刀殺人。
但他回想起了喪蝦剛剛和他說的話,思索再三,便將一個馬仔叫了過來問道:
「找到了殺死花豪的兇手了嗎?」
「龍頭,豪哥這些年的結下的仇人實在是太多,我們還在排查。」馬仔支支吾吾的答道。
「你先不要查其他的,好好和我說一下這段時間調查安蛇仔,得到的信息。」
馬仔聽到這話,頓時如釋重負連忙道:
「洪興自從讓出了那條街後,安蛇仔一直安分守己的縮在自己地盤裡。
就算豪哥一直派人欺負他叔叔,他也沒有出手報復。」
「唯獨豪哥死的那天晚上,除了他自己手下的馬仔,沒有其他人見過他。」
跛腳李點了點頭,轉口問道:
「那安蛇仔有個弟弟叫方遠,你們派人查過嗎?」
馬仔沒有想到龍頭會問起這人,愣了一下,老老實實的答道:
「豪哥出事第二天我們就去查過了,不過這小子才練武不久,剛步入一次磨皮,我們便排除了他的嫌疑了。」
跛腳李聞言發出冷笑道:
「呵呵,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這小子如今都已經二次磨皮,去安蛇仔那歌舞廳看場子去了。」
「真的是廢物,」
馬仔聽到龍頭的話,臉上閃過錯愕,而後低下了頭,不敢多說半個字。
「既然找不到證據,那就不找了。」
「安蛇仔嫌疑最大,這小子也有嫌疑,那就派人把他們兩個都處理了。」
「把事做乾淨點。」
「只要洪興那沒有把柄,那就拿我們沒辦法。」
他一輩子沒有一個種,唯獨有一個侄子花豪,如今花豪死了,他這一脈的香火也徹底斷掉。
跛腳李想到這,眼中厲色一閃,既然別人把事情做絕,那他就要挨個把可能殺掉花豪的兇手送下去陪他,用來祭奠花豪的在天之靈。
他在江湖這麼多年,掙下偌大的家業,到頭來落得一個後繼無人的下場,跛腳李想到這,眼中閃過一抹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