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方遠來到武館之中,只見同門雖早早的來,但此時完全沒有練武的心思,紛紛聚在一起,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聽說了沒,東都的火狗和紅棍歪嘴昌都死了。」
「我知道,據說都死在了安蛇仔手上,如今洪興和東都要徹底開戰了。」
「哎,希望影響不要太大。」
對於武館的弟子們而言,洪興和東都兩個社團,就在他們這片區域,而突破皮膜大限的歪嘴昌,更是巨頭一般的存在,如今這樣的人物死掉,他們震撼無比。
更為關鍵的是,這兩個社團開戰的話,他們擔心家裡的工作和生意會受到影響。
方遠聽著同門的話,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神色,火狗的屍首被發現,他並不意外。
但這個屎盆子竟然扣在了安蛇仔的身上,著實讓他意外。
還有東都紅棍至少是突破了皮膜大限,這樣的人物,死在安蛇仔身上,豈不是意味著安蛇仔此刻的修為突破了皮膜大限,至少達到了鍛骨。
這可是紅棍才有的修為,看來,安蛇仔藏的還挺深。
方遠沒有再思考這些事,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他擁有足夠的實力,那麼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昨日服下兩顆白丸,如今距離突破三次磨皮僅只有一步之遙,他服下最後一顆白丸,站出了白隼樁開始繼續練武,身體的姿態不斷變化,時而如鳥展翅,時而靜如蒼隼斂翼。
方遠清楚的感受得到,白丸化作滾滾熱流不斷地湧向他的身體各處,他不斷的站著白隼樁各個姿態。
此刻他的氣血不斷的流動,然後開始變得滾燙,整個身子開始發熱,一股劇痛突然在他的身體之中炸開,然後湧向了全身的皮膜,仿佛要將他的皮膚給撕裂。
方遠面色瞬間蒼白,然後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感受著此刻身體傳來的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痛,而不知過去了多久,此刻疼痛開始慢慢褪去。
這時,他的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所打濕,原本因為劇烈疼痛而逐漸消散的氣力開始漸漸回歸,氣血不斷的在他的體內呼嘯,他感受著自己身體裡蓬勃有力的心臟。
他右臂緩緩發力,緊握拳頭,感受到了一股充盈的力量感。
成了,三次磨皮!
如今他的突破三次磨皮的修行速度,哪怕是上等骨相的黃志都不及,這正是他層層天賦的加持之下,做到的!
方遠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他達到三次磨皮的那一刻,在他的皮膜下層處,有一層淡淡的血氣凝結成膜,而渾身的力量再次迎來了暴漲,甚至他握拳之時,有了一種能夠將空氣硬生生捏爆的感覺。
難怪三次磨皮和二次磨皮之間差距如此之大,
方遠將目光落在了手臂上,以往隨著他發力,會顯現在皮膜之下的紫色此刻盡數消失不見,如今的表面雖然還是粗糙,看起來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他知曉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皮膚將會變得越發的細膩,而後接近如玉一般,再加上他的天賦,那個時候他的抗擊打能力將會達到一個新高。
而在皮膜之後,突破大限,便是需要進行鍛骨,他曾經詢問過周青,有關於鍛骨之事,想要在鍛骨之中進展快速,除了要有對應的鍛骨武學之外,還要服用強骨之藥。
而這種藥不僅獲得的渠道頗為困難,而價格往往接近上萬,也正因為如此,整個城寨中大多數社團支柱紅棍,乃至於龍頭,十數年的修行下,修為還是在鍛骨這個境界內。
在城寨里,想要破鍛骨大限,除非天縱奇才,天資絕佳,要就是資質上佳,且家財萬貫。
而他此刻到達三次磨皮,站在了皮膜大限的門口,如今放在城寨之中,他的實力已然能算一號人物。
方遠目光火熱,想起了前段時日裡突破三次磨皮的黃志,心中躍躍欲試,不知黃志此刻能夠扛下他多少招。
他可眼饞黃志上等骨相許久。
方遠壓下心中的悸動,如今低調幾天,看看洪興那究竟發生了何事。
……
夜幕降臨,
方遠朝著宏達歌舞廳趕去,此刻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得到,隨著他達到了三次磨皮,氣血得到了增強。
哪怕是隼掠步的速度和昨日相比起來都有了極大的提升,果然只要身體素質足夠強,那麼武學的威力,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沒過多久,方遠便來到了宏達歌舞廳的門口,和以往相比,此刻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歌舞廳的門口,比以往多上了數個馬仔。
他剛剛走進歌舞廳之中,便聽到了角落處傳來了一聲怒吼。
「安蛇仔,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
「你到底怎麼想的,怎麼能說出讓王青來我們洪興堂口領屍體?」
「你知道,因為你這句話,今日洪興和東都火拼,有多少弟兄死了嗎?」
此刻竹華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同時他心中還有著難以抑制住的驚恐,他沒有想到安蛇仔不僅沒有被幹掉,還反殺了歪嘴昌!
這意味著,此時的安蛇仔已經有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實力,甚至安蛇仔願意的話,能夠直接將他的地盤一分為二。
此刻竹華心裡不斷地回憶起昨日,他有沒有露出賣了安蛇仔位置的線索。
安蛇仔只是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控制不住情緒的竹華吹了吹口哨,然後猛吸了一口煙,對著竹華吐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
「老大,你急什麼,那是他們非要自尋死路,我走在回家路上,他們非要過來堵我。」
「哎,情急之下,一時控制不住拳腳,送他們上路了嘛。」
「至於那通電話,我好不容易睡著,那個王青一直打個不停,實在沒辦法,只好讓他們自己來領屍體了,不要再繼續打擾我睡覺。」
竹華聽著安蛇仔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安蛇仔卻對此視若無睹。幽幽道:
「哦,說到這,我聽說你昨天想要給歌舞廳再安排一下人手,怎麼不和我直接說,反而直接來找阿遠?」
「一點不合社團的規矩。」
「莫非是,你認為我活不過昨晚?」
安蛇仔說到這,似笑非笑的看著竹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