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方遠在天台練起了白隼拳,此刻他迎著晚風,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在空中發出了一聲接一聲的音爆。
而後,方遠便感覺身體驟然一輕,每一次的騰挪之間,變得更為輕鬆寫意,以往所感受到的重力,大大減輕。
大量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數個小時過去,他結束了今日的練習。
他沉入了腦海之中,一段段文字浮現,
【白隼樁大成(2%)】
【白隼拳小成(92%)】
【隼掠步小成(1%)】
如他想的一般,步伐已經達到了小成。
如今他身上的白丸耗盡,且隨著樁功的加深,修行的速度大大減緩,看來要想辦法再從周青那買些白丸,否則他獲得那麼多錢財,毫無用處。
在這個世道,將錢財轉變為實力才是根本。
單靠自己苦修實在是太過緩慢。
而白隼拳在短短這些時間之中,快速接近大成,正是因為一場場生死斗,不同於切磋,每一次生死戰,他的白隼拳可謂是突飛猛進。
他回想起明日他和安蛇仔幾人需威爺一起去赴約之事,便回去洗漱,早早入睡。
……
次日,談判會面之處。
「跛腳李,我猶記得我們兩個當時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一晃多年過去,你我二人,都建立了一番各自的事業,猶記得你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威爺看著坐在對面的跛腳李,發出了感慨。
而後語氣帶上了幾分嘲弄道:
「現在可如今怎麼反倒輸不起了?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樣。」
此刻他臉上帶著毫不加掩飾的得意,他和跛腳李相爭多年,如今跛腳李終於向他低頭,來到談判桌前服軟,這種感覺比高潮還過癮。
跛腳李看著此時洋洋得意的威爺,目光平靜,淡淡應道:
「你若是想來這裡耍威風的話,那就算了,我東都若是下定了決心,想要和你魚死網破的話,把你們洪興徹底拖下水還是做得到的。」
「如今我來這,只是單純的不想把事情再繼續擴大。」
「否則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兩家兩敗俱傷,反而會讓其他社團漁翁得利。」
「若是你想打的話,那我們就打!」
跛腳李說話時,沒有將目光放在威爺的臉上,而是不斷的搜尋,而後死死的盯著安蛇仔。
安蛇仔感受到跛腳李毫不加以掩飾的恨意,抬頭對著跛腳李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看到這一幕,跛腳李太陽穴猛跳了一下。
他心中殺意激盪,花豪定是死在了安蛇仔這個王八蛋手中,如今這小子大勢已成。
威爺也絕不可能把安蛇仔給交出來,他想要替花豪報仇的話,除非他親自出手,否則再無可能。
威爺聽著跛腳李的話,抬了抬眉,如今看著跛腳李吃悶虧的模樣,他心中快意更甚。
他慢慢悠悠的說道:
「那你想要怎麼解決?」
「這事可是由你們東都而起的,如果不是歪嘴昌非要以大欺小,截殺安蛇仔的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安蛇仔,一個人走在路上,飛來橫禍,若是大家都如此的話,那麼就人人自危了。」
「這次可是你們東都不道義。」
如今他雖然因為開戰有了一些損失,但和所獲得收穫相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若不是跛腳李電話里一副要狗急跳牆的模樣,他根本不想這麼快就結束火拼,如果這一次跛腳李提出的建議他不滿意的話,他不介意再火拼一陣。
反正他這裡如今有安蛇仔在,比東都多上了兩個鍛骨,就算兩方背後的大社團下場干預,那個時候他也咬下一部分足夠的利益。
跛腳李目光銳利的看著面前的威爺,一字一頓道:
「老規矩,生死斗!」
聽聞此話,安蛇仔心中戰意翻滾,他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此刻他躍躍欲試。
跛腳李見此情形,眉頭一跳,反而將目光落在了方遠的身上道:
「我這東都出一位三次磨皮,和方遠進行生死斗!」
他這段時間想清楚了,當日火狗的屍體上的致命傷害完全不像是一個鍛骨所造成的,且他死亡處和歪嘴昌有足夠的距離,這一切都表明火狗是死在了一個三次磨皮的手中。
聯想到他想派人對方遠和安蛇仔動手,而如今方遠已經突破了三次磨皮。
想來,火狗一定是死在了方遠的手中。
如今他難殺死安蛇仔,那唯有先用方遠性命以祭花豪的在天之靈。
日後再找機會除掉安蛇仔,
威爺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說道:
「跛腳李你瘋了嗎?以為我犯傻?阿遠不過初入三次磨皮,讓他和你的三次磨皮生死戰?」
他聽安蛇仔提起過火狗死在方遠手中,所以才直接把方遠提拔為草鞋。
他沒有把方遠的戰績公之於眾,為的就是在洪興和東都火拼的關鍵時候,狠狠的再陰東都一手。
他心中對方遠的實力有數。
跛腳李將目光落在了威爺的身上,一字一頓道:
「要是這次生死戰,你們贏了,不僅那兩條街永遠歸你,我還願拿出一份有助於突破皮膜大限的秘藥。」
「且我當日就卸下東都龍頭之位,自此之後金盆洗手。」
「若是我贏了,你們將那兩條街歸還給我們東都,自此之後,雙方罷戰,且我也卸下龍頭之位!」
此言一出,在場中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在城寨之中,權就是拳,東都身後有著五大社團之一,利辛社的背景。
東都龍頭之位,所能夠調動的資源,不亞於一個突破鍛骨大限,達到易筋的人。
在城寨之中,可謂是一言九鼎。
跛腳李失去了這個位置,就只是一個鍛骨,甚至影響力不如一個紅棍。
而只要威爺願意答應這次賭戰,那麼他多年來壓過跛腳李這個老對頭的執念,就能夠徹底達成,可以了結多年的夙願。
這一刻,他真的心動了,對他來說,就算是用安蛇仔的性命去換都值得,更何況是一個剛剛入籍的方遠的性命。
此刻他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方遠的身上,但他絕不能逼迫方遠同意,否則的話便會寒了弟兄們的心。
一旁的安蛇仔看著威爺的眼神,頓時便知道威爺心裡心動了,他陰沉著臉說道:
「威爺不能同意,阿遠才習武沒有多久,如今才跨入三次磨皮,怎麼可能是其他人的對手。」
威爺仿佛沒有聽到安蛇仔的話,道:
「阿遠,你怎麼想?」
此刻洪興幾位紅棍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方遠的身上,眼中滿是玩味與觀望,若是方遠此刻拒絕出戰,為社團效力,他們就有足夠的藉口彈劾方遠,令其讓出草鞋之位。
方遠感受著場中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沒有感受到絲毫壓力,而是此時直視跛腳李的目光,感受著跛腳李毫不加以掩飾的惡意。
他咧了咧嘴道:
「放心,我會親自送你的人上路,若有機會,也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