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
天色漸晚,夕陽落下,街道處傳來了一陣陣叫賣聲。
安蛇仔和方遠走了一段路,放慢腳步道:
「阿遠,你真的有把握嗎?不要拿你性命開玩笑。」
「若是之後你覺得沒有把握便來找我,我有路子,能夠送你出城寨。」
在城寨之中,一旦違反契約,不僅會受到來自契約方的追殺,還會受到長青社的追殺。
相比起,還在城寨中互相征伐的四大社團,長青在城寨中的角色,更像是一個執法者般的存在。
而正是因為長青的威懾,導致契約在城寨之中有了神聖的意義,一旦違反,便在城寨之中再無立足之地。
方遠看著在陽光照射下,影子越拉越長的舊樓,淡淡道:
「安哥,我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
夜晚,
方遠再次踏入洪興總舵,和昨日他踏入洪興時,籍籍無名不同,這一次,他剛踏入社團之中,沿途便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
短短半日,他和跛腳李約下的生死斗的消息,便已經在洪興內部傳開。
社團中的人,也真正的記住了他。
一個僅僅只是三次磨皮,卻能夠令東都龍頭,以自己的龍頭之位,來約戰。
這等榮耀,令人側目。
方遠此時目標明確,直接來到了總舵的一間屋子前,此處他聽安蛇仔和他介紹過,正是洪興之中存放密藥的地方。
而此刻屋子的門口坐著一個留著寸頭,目光凌厲的中年男子。
他看著方遠前來,將目光落在方遠的身上,然後贊道:
「不錯。」
「我們洪興的人,就該有如此血性。」
「你進去吧,龍頭已經和我交代過了,社團之內,能夠提升三次磨皮的藥,你儘管去取,全都記他身上。」
方遠點了點頭,邁入庫房之中。
……
威爺聽著馬仔的匯報,皺了皺眉頭,要知道一位武者的消化能力有限,在短時間之內服用不了多少秘藥,否則不僅無法提高修為,反而會對自身的腸胃造成損傷。
他本以為方遠如今才剛跨入三次磨皮,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在打法上,如此一來,方遠在兩周之內花不了多少秘藥。
沒想到這一次去的秘藥庫之中,方遠所拿的秘藥,足可以供給兩名三次磨皮一個月的修行還綽綽有餘。
要知道,一份秘藥,便需要足足3000塊,方遠這一次就多拿了5萬,這未免太貪心了一些。
威爺心中升起了一絲不悅,但很快便將之拋之腦後,就當給方遠的賣命錢,而且和他即將完成多年的執念相比,這點錢完全不值一提。
……
白鳥武館,
方遠再次走進武館之中,此刻眾多師兄弟看向他的眼神,有惋惜,同情。
而後終於有一位師弟忍不住說道:
「方師兄,我相信你,這場生死斗,你一定能贏……」
話雖如此,但這位師弟的聲音說著說著便越來越小,顯然自己也沒有足夠的自信。
東都社團之中,高手如雲,
而且和其他人比,他們更清楚方遠的底細,方遠雖然天賦絕佳,習武一個月就到達了如此修為。
但也正是因為修行如此之快,其打法和其他人之間沒有太大的差距,同為小成。
而東都之中的高手,能夠從一次次廝殺中活下來,其打法凶厲萬分,更是幾乎巔峰造極。
方遠哪怕再厲害,也難以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追平打法上的差距,而打法夠強,甚至足以以弱勝強。
更何況方遠在修為上,也才剛剛跨入三次磨皮。
如今對比一看,方遠勝率渺茫。
就連一向對方遠心服口服的熊強,此時也湊了上來道:
「方師弟,你能不能不打?」
「你和我們這種大老粗不一樣,以你的天資未來在武道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要是萬一出了一個好歹的話,那就……那就……」
他真的不想看著方遠出事,在白鳥武館這麼久以來,只有方遠最對他的性子。
要是方遠出事,他會難過很久。
何進聽著熊強的話,道:
「你知道什麼,在城寨之中,一旦立下了契約,就絕不可能違背,否則會受到來自長青的追殺。」
而後他目光堅定的看著方遠道:
「我相信你。」
他相信方遠必將遨遊於天,如今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方遠由蛇化龍所要經歷的考驗。
他回想起,他每一次見到方遠,方遠所帶來的改變都令他瞠目結舌。
正是這一次次奇蹟,從而令他相信方遠能夠做到,在這場生死斗之下,贏。
或許就如同他父親所說的一般,方遠此時不單單只是一個投資對象。
更是他的一種寄託,自己習武有成能夠打破一切的期望,投射在了方遠的身上。
就連以往,一直專心站著白隼樁的黃志,也忍不住睜開了眼,時不時將目光落在了方遠的身上。
方遠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他對眾人知道此事毫不意外,但太快了些,僅僅一日便都知曉此事。
他開口問道:
「你們是怎麼知道此事的?」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一位師弟見此情形,拿出了一份報紙湊了上來說道:
「師兄,是報刊,東都將此事直接登到了頭條上。」
方遠知曉,東都定是為了防止他耍賴,於是便將此事宣傳了出去,同時好壓過他們賭場被搶一事,用來轉移注意力。
但這也意味著,他姑丈姑姑兩人也知道了他參加社團,還立下生死斗一事,而為此擔憂。
此刻,他心中對跛腳李的殺意,更甚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院中響起。
「方遠,你來我這,我有話和你說。」
方遠聽到周青的話,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此刻躺在椅子上的周青睜開了雙眼,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淡淡道:
「這麼快就到了三次磨皮,倒是出乎我的想像。」
「不過,你翅膀也硬了,才到三次磨皮,就敢和他人立下生死斗。」
「既然你敢立下生死斗,那我之後就要對你進行特訓,我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