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真傳,黃志。」
「如今剛踏入三次磨皮,還請各位指教。」
黃志走上台前,目光掃過了在場中的眾人。
剛剛還在議論紛紛的所有人,瞬間停了下來,而後看向黃志的目光變得凝重無比。
任何武館的真傳,代表著傳承著武館精髓,是日後能夠扛起武館大旗的存在,這樣的人,絕無弱者。
此時,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上前道:
「鶴形,李空,請指教。」
而後此人身形驟然一晃,腳步忽飄,直撲黃志而去。
可下一秒,黃志蓄勢出拳,拳風炸裂,氣爆轟鳴,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而後音爆不斷。
那人整個人在如遭重錘,身形飛起,而後猛墜於地!
場中頓時掀起了譁然大波。
「好強!」
「這就是白隼拳?!剛剛的速度,我根本無法看清。」
「果然,唯有真傳,才能夠真正的代表一脈。」
李空在武道總館之中,頗具盛名,沒有想到卻如此輕易的便敗在了黃志手裡。
黃志聽著場中眾人的話,眼神平淡。
他從來都是橫壓同輩,對自己的天賦有著足夠的自信,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敢以趙雲雷為目標。
他相信光憑他一人便足以扛起白鳥一脈的大旗。
一人接一人,不斷被他擊敗,場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響起。
圍觀的武道總館的所有人讓開了一條通道,一個眉目細長,手指短而粗,臉上滿是凶戾之色的青年從中走出。
此時武道總館的所有人臉上充滿了敬畏之色,這是虎形一脈的真傳,武道總館公認的絕世天才,虎千!
青年看著場中高傲冷漠的黃志,歪了歪頭道:
「白隼拳,我嚮往已久,恰好我也剛突破三次磨皮不久,如今就讓我來見識一下。」
……
「黃師兄,竟然敗了?」
白鳥武館的眾人,看著黃志輸在了虎千的手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黃志曾經一次次打破了他們所知曉的白鳥武館修行記錄,以極快的速度達到了三次磨皮。
那種高傲,自信,那種目視一切的自負。
完美符合他們想像中的最厲害的天才,天才本應如此。
可即便是這種在白鳥武館中,能夠力壓同輩的天才,如此輕易的敗在了虎千手裡。
這種感覺,幾乎令他們窒息。
原來他們曾經所仰慕的天驕,放在其他的武館裡,只不過算作上等。
這就是其他武館中,天賦異稟,不缺資源的絕世天才?!
強到超過了他們的想像,甚至他們生不起絲毫能夠追上的想法。
此刻白鳥武館中的眾人面色黯然。
而此時敗在虎千手裡的黃志神色恍惚。
他雖然一直聽周青提起過其他武館的怪物,但他一直都認為那些人不過是比他多修行一些時日。
如果他修行武道的時間也有這麼久的話,那些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可現實卻狠狠的打了他的一記耳光,同為剛突破不久的三次磨皮,他卻沒能在別人的手中扛過七招,這種碾壓式的勝利,其中的差距,猶如天塹。
甚至此刻他的心中再也升不起任何再挑戰虎千的想法,因為他畏懼了。
不僅僅是畏懼再次敗在千的手中。
更是畏懼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武道實力,在虎千的面前如此不值一提,他完全看不到贏的希望,顯得昔日他在同門前的自傲,顯得如此可笑。
這種極致的羞辱感,徹底的碾碎了他再次挑戰虎千的勇氣。
還有那能做到同輩無敵的趙雲雷,又是何等強大!
虎千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黃志,眼神有些失望,卻沒有出言嘲諷,對他來說,黃志只不過又是一個手下敗將罷了。
他曾一直聽師叔們提起過有關白鳥趙雲雷的故事,令他對白鳥拳嚮往無比,一直渴望與其交手。
現在看來,已然落寞的白鳥一脈,完全不配當他的對手,他的對手是武道總館的那幾個怪物。
周圍的人看向虎千的目光狂熱無比,不愧是他們武道總館中公認的絕世天才,哪怕是白鳥一脈真傳,都能夠輕易的碾壓!
周青此刻和幾位武館主聚在一起,此時其中一位面容清瘦,望之猶如餓虎的中年男人道:
「哈哈,我門下的弟子說話有些難聽,老周,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不過,你這徒弟的心性看來不怎麼樣,不過是一場挫敗,就如此魂不守舍。」
「若是如此心性的話,怕是以後難擔重任,未來武道的成就有限。」
他正是虎千的師傅,虎形一脈的武館主,王天罡。
周青聽著王天罡的話,面色平靜的應道:
「阿志不過是沒有經歷過挫折罷了,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誰不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
「只要他能夠認清自己,腳踏實地,一步步向前就行。」
「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身具玄脊玉柱骨的傳人,虎形一脈怕是要大放異彩。」
王天罡聽著周青的話,笑道:
「僥倖,僥倖。」
「哎,只要我們兩個不要因為這件小事,傷了我們的情誼就行。」
此刻他心中痛快無比,昔日趙雲雷挑戰他們虎形一脈,他最引以為傲的衣缽傳人被廢,虎形一脈人才幾乎凋零。
如今他看著白鳥一脈人才凋零的模樣,而他找到了不亞於趙雲雷的傳人,心中痛快無比。
當初趙雲雷雖叛出了白鳥一脈,但在此之前卻壓得所有武館抬不起頭,給白鳥一脈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聲望,讓白鳥一脈成為了城寨中上層公認的最強武學流派。
而之後白鳥一脈不再和武道界有所交流切磋,他縱使想報仇,打壓名聲,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如今,隨著白鳥武館再次踏入城寨的武道界,他終於可以將白鳥武館最強頭銜打落,利用媒體報刊宣傳,白鳥一脈的衰落。
「哈哈,都是互相交流而已,不過小輩之間的事。」此時另一位身材壯碩,頭上沒有絲毫毛髮的光頭男子笑著打圓場。「當初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如今老周怎麼可能會和我們計較。」
他正是主修硬功,玄玉一脈的武館主,張鎮。
周青聽著幾人話語之中的擠兌,面無表情,他自踏入武道總館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年他為了護住趙雲雷,幾乎得罪了整個城寨武館主,和老友翻臉。
如今這幾人打的什麼算盤,他心中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些虛名他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如今最重要的是白鳥一脈的傳承,只要方遠兩人能夠快速成長即可。
此時虎千轉身正欲離開,方遠上前道:
「白鳥真傳,方遠請賜教。」
此刻他看向虎千的目光熾熱無比,哪怕剛剛交手沒有幾招,但他已然看出了面前的虎千骨骼遠超常人,其殺傷力近乎恐怖,必定天賦異稟。
虎千身形微頓,疑惑道:
「你明知不是我的對手,何必挑戰我?」
而後他頓了頓,道:
「那就快些吧,不要耽誤時間。」
黃志他尚聽師叔提起過,是被周青收下教導許久的弟子,而方遠他毫無印象。
遠處的王天罡看著這幕,笑著對周青說道:
「老周,看來你這新收的弟子有股勁,心態比剛剛那個好些。」
周青聞言,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