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沒想到這些家醜給你聽了去,真是對不住。」
然而林慕風的印象里,松本涼必然不會說出這樣道歉的話,說出來一定是別有所圖。
「雖然你們松本家我是碰瓷不起,但今天找我來,不會就是聽這齣鬧劇的吧?」
松本涼一副理解的表情,拍了拍林慕風肩膀。
「我昨天才知道,我們家族做出的那個決策,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應該也了解了吧?」
「就你們那強盜一樣的行徑,我能不了解嗎?難不成今天來,還得再刺痛一遍,讓我死心?」
對於這個問題,松本涼只是搖了搖頭。
「不,我不是來激化矛盾的,我只是想替家族,真摯向你道個歉。」
「???」
聽著松本涼的話語,林慕風並沒有感受到對方的親切,反而是滿臉問號。
「你……要是想體現自己很大度,沒必要在這裝,沒人想看你的表演。」
對於林慕風這種反應,松本涼也見怪不怪,畢竟自己在國術學社那都是凶名遠揚。
松本涼也沒辯駁,只是拿起一杯剛才點的茶,坐下抿了一嘴。
「坐下吧,有些事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你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林慕風是越來越看不懂松本涼想做什麼了,但迫於對方的身份,只得暫時坐了下來。
「別擔心,我對你的確沒有惡意,而且這件事我也並未參與謀劃。」
「我憑什麼相信你這個惡魔,你以前…………」
松本涼聽到這,就知道了對方想說什麼。
「你想說,我以前屠村的事?」
林慕風被一言點破,但如今松本家和林家已然幾乎成為了仇人,也沒必要在表面裝下去。
「是又怎麼樣,就你這樣殘暴的人,你說你沒有參與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屠村,是我做的,但這又怎麼能證明我是個罪大惡極的人?」
松本涼一臉無所謂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既然他們對我動了殺心,那我憑什麼放過他們。
你擔心我殺了他們,怎麼不擔心他們殺了我?」
林慕風被這一句噎著了,在他的記憶力,傳聞這村里也沒對松本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
松本涼見他那模樣就知道了林慕風為什麼這麼說。
「堂堂林家公子,卻對事情了解的這麼片面就妄下定義,我看林家也沒什麼未來。」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林慕風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一般,極力反抗著松本涼的話語。
「就憑,你不了解當年的事,就以不了解全面的第三人稱視角來指責我這一點。」
松本涼又喝上一小口茶,才緩緩開口道。
「當年,你只知道我因為一碗牛肉麵殺了他,那你又可是知道我此前偷偷在他下面的過程中見他放毒?
你只知道我因為村民奇怪的眼神而屠村,那你可知道他們的眼神為何奇怪?」
林慕風也只能根據自己所理解的回應。
「不就是因為你殺了人,他們才覺得奇怪嗎?」
松本涼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那如果我說,其實是因為他們想趁夜色解決我呢?」
林慕風這時抓住了關鍵點。
「當夜村民什麼都沒做,第二天他們才看你以怪異的眼神,要是他們想解決你,當夜不就解決了嗎?
而且拋開這個不談,你又是怎麼得知他們想害你的?」
「第一晚他們當然什麼都不用做,他們自以為我會被那碗牛肉麵毒死。
至於我怎麼知道的,你覺得我會放過他那表妹嗎?消息這個東西,人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什麼都有可能往外說。」
林慕風被這一出整不明白了。
「蒼蠅不叮無縫蛋,那些村民,又為什麼要殺你?」
松本涼見林慕風一臉天真,差點被這副模樣給看樂了。
「那要是你這麼說,我今天把你留在這,是不是你做錯了什麼?
蒼蠅不叮無縫蛋,那看樣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慕風被這懟的啞口無言,但松本涼還在接著說。
「而且他們盯上我,還需要什麼理由嗎?我這一身,單是一件定製的貂皮大衣,都值他們一村幾年的收成。
就我這一身,他們村能少干至少十年活,就這還不足以成為他們想殺我的理由嗎?」
林慕風雖然聽著他振振有詞,但對於一個無惡不作的惡人提出的「事實」,他也不敢信,更不願信。
「你說的這些,也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
「所以,你選擇不相信我這當事人的一面之詞,而是信了那些傳播謠言的一面之詞?」
「至少他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性格,你又為什麼覺得別人會信你這套說法?」
對此,松本涼也沒多作辯駁。
但對於他們的家人,我也不過是收回我曾經的恩賜,或是讓他們付出些金錢的代價,這不也證明了我很仁慈嗎?」
然而林慕風只是聽這隻言片語哪能善罷甘休。
「你不過是為了報復,為了讓他們家人也感到痛苦,卻打著為自己復仇的名義,虛偽。」
「我好心好意勸說,而且還特意想給你道個歉,看樣子你是不想聽了?
他們家人,你敢擔保也不知情?知情不報,還縱容,甚至還斂財到我頭上,這就是你所謂的好人?
如果這樣的人也配稱作好人,那我就要成了這世間的大善人。」
只是短短一刻鐘,林慕風那原先在溫室中培養出的天真幼稚的思想,被松本涼徹底打破。
見林慕風愣住,松本涼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也不再多說。
「家族的決策,我會去勸。他們的確太過偏激了,我不過是想求個恩怨分明才去進行傷害,而他們才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去掠奪他人的土地。」
林慕風低下頭不再言語,他更是沒想到,對方是真心實意想停止這場單方面碾壓的侵略。
「我也希望,你們林家可以給我些時間,無論成功與否,我都只站在我自認為正確的一方,即使對方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