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聊,就聊到了傍晚,等碼頭上的力工陸陸續續回了家,王文韜這才起身。
「今天這趟回來,早上我得看著那群不聽話的玩意,這會有的是時間,走,帶你吃飯去!」
王文韜也不含糊,一把拉起程文的手,朝著自己平時都幾乎捨不得吃的館子走去。
「老闆,把你這的招牌菜全上一遍!」
對於這種大生意,老闆也十分積極,趕忙湊上前來恭維。
他先是將菜單上的幾個招牌菜全勾上,隨後又將桌上的菜單拿到王文韜面前。
「好嘞,您看您還有什麼其他需要?」
王文韜一眼掠過,看了老闆勾的菜後面附上的價錢,眼角肉眼可見抽搐了一下。
雖然肉疼,但王文韜也沒反悔。
「我們兩個人吃,暫時上這些就夠了。」
老闆也沒多說,拿著菜單就往後廚走。就算是這些菜,也足夠他大賺一筆了。
「阿文啊,你年紀都這麼大了,學沒學會喝酒?」
對於這個問題,程文只能衝著王文韜撓撓頭。
「我這麼個窮人,去了國術學社也一個勁在往死里練,哪有時間去學喝酒啊?」
正當王文韜打算上兩聽酒讓程文試試看,程文提前便預判到,順帶拒絕。
「而且我這年紀還小,喝酒誤事,暫時還是不沾了。」
喝酒誤事是真的,要是自己酒後亂言,就算不把系統爆出去,把自己一境巔峰的境界爆出去,自己怕是都得引來殺身之禍。
「那你可真是錯過了一件人生美事,以前我也不愛喝,近些年那是越喝越上頭。
原先我也不樂意,但剛結婚那會壓力大的很,賺不到足夠的錢養活家裡人,還天天被上頭壓力。
然後我就發現,酒這東西可真解愁,喝個一陣,一晚上都暢快,都不去想那些麻煩事,一個勁沉在酒里了!」
不可否認,程文也比較認同這個觀點。
前世,自己也見過許多這樣壓力大的人,拿著酒精麻痹自己。
並非是他們天生愛喝酒,而是給自己的內心找一個臨時庇護所,隔絕外界的壓力和煩惱。
誰都知道喝酒傷身,但比起這個,他們更希望暫時能解憂。
「也是,不過我暫時還不需要,至少這日子還算有盼頭,而且王胖子你也說了,那是結婚以後的事。
要是沒修煉有成,順帶攢足資金,我可不會貿然去成婚,更何況我還沒喜歡的人呢!」
王文韜一聽,來了興趣。
「還沒喜歡的人嗎,那好辦,我和你說,我有個妹妹長得可水靈,年齡也才22,和你般配得很!」
程文被王文韜說的也是沉默了。
怎麼突然就從正常的重逢會面,變成相親大會了?
「王胖子啊,我都不著急,你急什麼?
這事給你整得,我現在還不打算找呢,你竟然還給我找上了?」
王文韜聽了也沒惱,只是一笑。
「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我有個好妹妹,還能給外人介紹不成?
把那丫頭給其他力工我肯定不放心,但要是交付給你,那我肯定放一百個心!」
王文韜這麼做,也同樣是因為程文當上了武者。
雖然沒明說,但去了國術學社這麼久,還在繼續學,那就說明再不是個武者,也是個未來的武者。
這個世道,武者已經和普通人拉開了一大截差距,這是一道鴻溝,大多人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而且這還說明,不管是什麼方法,程文靠自己還攢夠了學費,有個最基礎的保障,再怎麼說自己妹妹也不會虧。
要是自己妹妹嫁給了程文,那就是傍上了武者,王家說不定都得因為這個,話語權在當地都能提高一分。
「王胖子,這事可急不得,而且和沒見過的人定婚期,這叫什麼事?這事肯定不行。」
雖然程文很快拒絕,但王文韜也沒就此放棄,而是繼續勸說。
「我那妹妹不僅有文化,而且做菜那手藝也是一流,要是你這些日子還留在這,我帶你去家裡嘗嘗她手藝!
你這會要是不住你姑父家,不如來我家住一陣,我的房子還蠻大的,倒是還有個空房間。」
這會王文韜倒是沒了原先那強硬的態度,而是旁敲側擊說著。
見此,程文也不好推脫,更何況自己的確打算在這停留一陣,便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那要是有機會,這幾日說不定得麻煩你了。」
王文韜見程文答應下來,滿心歡喜。
「誒呀,阿文,這就對了,你先來我家住一陣,要是你看上了她,到時候再談談,看不上那就算了。」
王文韜對自己妹妹那還是有點自信的,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當地有名的美女。
英雄難過美人關,為了程文這至少是武者起步,說不定還能更往上一層的潛力股,這筆投資,王文韜相信值了。
「到時候看看吧,這些事急不得。」
程文應下來後,王文韜更是主動獻殷勤,又找餐館老闆加了幾道菜。
雖然錢花的多了些,但至少王文韜自認為自己花的值,不過肉疼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存款不太多的事實。
「王胖子,今天可是讓你破費了,要不這單我來買,或者我們平攤?」
王文韜聽了只是擺了擺手。
「哪能啊,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掏錢的道理?
這錢肯定是得我給,你不能和我搶啊,而且我這還喝了酒,酒錢可值不少,不能你來付。」
程文不喝,王文韜也沒沉迷酒色,只是喝了點度數低的酒意思一下。
吃完走出餐館時,喝了酒的王文韜喝的老臉微紅,雖然度數低,但可惜王文韜他不勝酒力。
喝了點度數低的,走起路來就有點打飄,在程文的攙扶,和王文韜的指路下,二人慢慢悠悠到了王文韜家門口。
「阿遙,開門!」
隨著王文韜聲音傳到屋裡,不出一會,門便從里打開。
一名披頭散髮卻也遮不住其容貌,身材挺拔,體型勻稱,舉手投足間顯露著些許貴氣的女子站在門前。
「哥,你怎麼這麼晚回來,還有你這是把誰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