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入口。
兩顆巨大的古樹。
其中一顆腰間浮現巨大的缺口。
旁邊的幾隻蟻蟲倒在血泊中。
仔細看過去,其腹腔處隨著血液流出了十幾枚金黃色彈孔。
「姐,我現在絕對有二階超凡的實力!」
秦邱澤將滾燙的槍管背至身後,眼睛掃了一眼地下的蟻蟲,難以言喻的興奮。
如此,剛剛五人團隊覆滅的悲傷,他才能勉強在臉上掩過去。
短短半個小時,他從半吊子的【風險感知】,這會直接能分析出對手的弱點了。
秦晚棠看了一眼愚蠢的弟弟,眉頭緊縮,目光在四處掃蕩。
試圖找到那個黑袍人的身影。
沒有對方出手,自己這個弟弟的下場還不如剛剛被幹掉的蟻蟲。
估計當場就被靈氣灌爆了身體。
可惜,一無所獲。
不過對方也留下了信息。
【仙神】,似乎是那位尊號。
她不敢誦念,生怕沾染上某些超凡詛咒這一類的陷阱。
「哎,李軒,你和我姐的弱點似乎察覺不到呢?」
秦邱澤攬住李軒的肩膀,湊得很近四處打量著。
「師兄,我能撐下來進步也不小,弱點的話,你發現了意義也不大。」
李軒說著,往密林里走了一步。
找了一顆樹人環抱的,近百年的一顆古樹。
手指猛地一戳,直接將其洞穿。
「我靠,你這是純蠻力啊!」
秦邱澤大為驚詫。
「好了,別鬧騰了,我們往北門的方向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到出口。」
秦晚棠越過李軒,往裡走去。
一行三人出發。
……
密林五十米左右。
地下的一株根系。
棺材厚的粗壯藤曼上,顯露出代表眼睛和嘴巴的三個弧線。
「咕嘟。」
因為吸收了數十個人類的記憶原因,這株千年古樹很形象地做了一個吞咽口水的動作。
「香,想吃。」
古樹感受著逐漸走進的三個食物,藤曼開始抽動。
無形的孢子釋放在空氣中。
它打算再用一次剛剛的招數。
地下的根系也慢慢朝著入口方向靠攏。
秦晚棠踩著鬆軟的泥土,黛眉一凝。
因為是夢境相關的超凡能力,她的精神力對周圍的感知十分敏銳。
「你們兩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她話音剛剛落下。
「怵!」
空氣被抽動的聲音。
從兩旁的密林中。
哪怕此刻白霧散去了,黑暗中,也僅僅能見到黑影抽動,飛速襲來。
「姐,跳起來!」
秦邱澤腦袋要炸開了。
周身每一個方向,都在給他示警。
他的腦海中甚至浮現了下一秒的殘像。
速度快如閃電的數十隻青藤,洞穿了他們的射你他。
他喊出的同時,當即就拔槍。
不過,他並未對付四周的藤曼,而是瞄準了姐姐的腳下。
秦晚棠也沒拖後腿,相信弟弟是一方面。
另外,她的精神力反饋中,地下也有異常。
「砰砰砰砰砰!」
秦邱澤將扳機按死,火力瘋狂轟擊在濕地上。
泥漿飛濺。
也就在同時,密林小道的兩邊,數十枝足足成年人手臂粗細的藤曼鑽出。
秦邱澤明顯感受到。
這些藤曼的速度飛速減小,類似於有人按下了剎車鍵似的。
「難道是被我的步槍給震懾到了?」
他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可笑的念頭,甚至還念叨出來了。
對此,秦晚棠剛剛從半空落下,給了愚蠢弟弟翻了好幾個白眼。
她也聽清了,「剛剛藤曼的速度快過子彈,你那步槍對抗不了它們。」
說著,秦晚棠和弟弟、李軒三人靠在了一起,舉起了掌心的自動步槍。
她自己槍法不准,也沒怎麼訓練過。
但是因為靈氣的滋養,身體是能抵消步槍的後坐力。
十餘條藤曼和三人對峙住了。
三秒後。
來自密林的十餘條藤曼開始瑟瑟發抖。
「嘩啦嘩啦。」
上面附帶的葉子隨著擺動。
「你們說,會不會這藤曼是來歡迎我們的。」
李軒走到小路兩旁,手指捏了捏其中一根藤曼,然後手掌伸出。
對面的那根藤曼擺動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地下十幾米處。
棺材大小的古樹主藤,表面浮現的人臉,神色驚恐。
它這支主藤曼的周圍,四道白色的骨劍,扎在了它的主藤上。
有青綠色的汁液,不對,按照人類的記憶,是叫血液,一點點流出。
同時,它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鎖定了自己。
來自於,分支藤曼的反饋。
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男性人類,笑眯眯地,對著自己的分藤伸出了手。
「這個動作,好像是握手,表示友好的意思?」
棺材大小的古樹主藤,小心翼翼地,操縱著地上的分藤。
一點點靠近,微微彎曲,纏住李軒的指尖。
握了幾秒,然後跟躲瘟神的似的,快速散開。
「千年的老古樹,還懂禮貌,只握了個指尖,似乎適用初次見面的異性吧?」
李軒心中吐槽。
不過表面卻是笑容滿面,招手示意,「晚棠姐,你看,被我說中了。」
「你也來試試,握個手。」
秦晚棠也沒猶豫,直接過去了。
不過伸手的還是小心翼翼的。
「不用擔心了。」
李軒很是自然的,一把抓住了一個藤曼。
附帶的葉子瘋狂顫動。
「晚棠姐,你這比我受歡迎多了。」
「我猜,這古樹原本體格龐大,靈智低下。」
「估計承受靈氣灌體之後,成了草木精怪,都很溫順。」
「類似嬰兒,對於同為超凡的人有善意,尤其是你這樣的三階超凡。」
李軒張口就來。
至於一階到三階的劃分,他已經從秦邱澤那裡知曉了。
秦晚棠也有些深信不疑了,捏了捏枝幹,粗細成年人手臂,硬度也頗高。
地下十米。
棺材厚的主藤上,形成的人臉快要哭了。
嚇人!
它剛剛分藤被握住那一刻,死亡的危機順著枝幹,一路延伸至主藤。
嚇得它大有抽藤離開的態勢。
但根本抽不動。
主藤一動,四根白骨短劍,刺得傷口更大,碧綠的汁液沾濕了地下的岩石。
上面憑空生出了花花草草。
它感覺上面三個人中,最恐怖的就是那個一把抓住自己的,最年輕的男性人類。
「不,你們在幹嘛!」
棺材似的主藤上,人臉扭曲,它收回剛剛的判斷。
微疼。
那個唯一女性人類,更恐怖。
它感覺自己的十幾隻分藤,類似人類胳膊的部位。
被拖著繞了好幾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