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瀾神情淡然,不見一點憤怒,雖然很意外她的突然翻臉,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畢竟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剛要開口,這時體內傳來一陣強烈的虛弱,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
他眉頭微皺,許若溪對自己下毒了,可他並未驚慌,因為自己準備了兩手底牌,分別是姜承曜和張良辰,他們隨時都會抵達,這也是他特意選擇寢舍談事的原因。
忽然,張知瀾丹田中的焚天金焱一動,像是被激怒一樣,只見它滴溜溜的一轉,順著他的經脈骨絡遊走起來,所過之處,轉入體內的青墨煙直接被焚燒一空,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張知瀾暗喜,焚天金焱居然還能煉化毒煙?這也太強了吧?不過,他喜歡!
幾個呼吸過後,他感受了一下,身上中的毒都已經被驅除,再次恢復了行動,但他還是軟綿綿的躺在椅子上面,故作驚怒的問道:
「我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許若溪見塵埃落定,便走上前去,玉手伸出,挑起張知瀾的下巴,再將臉湊過去一些,這才得意的說道:
「因為你是後勤的人,而我是武衛的人,你今年才十六就如此可怕,連練成虎嘯銳金訣的趙中麟都不是你的對手,這份武道天賦強到讓我們害怕,若是不將你除去,我們吃不香睡不好,永遠都得活在你的陰影下。」
張知瀾知道後勤和武衛的矛盾很深,可沒想到會深到下殺手,再次問道:
「誰指使你的?」
許若溪打趣:
「你想事後向上面告狀?」
她譏諷一笑,像是看跳樑小丑一樣。
「人贓並獲,你就算說破了天,說破了地,後勤也無法替你翻盤,而你的最終結局,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不過,我還是心善,願意滿足你這個小小的要求。」
當下,許若溪如實說道:
「此事是周晨讓我做的,他是武衛人傑,一隻腳踏入了練肉境門檻,再過幾天,就能叩關成功,突破到練肉境,可你帶給他的威脅太大了,只能出此下策。」
張知瀾不屑,自己只是稍微展露一點實力,就將周晨嚇成這樣,只能說他浪得虛名。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許若溪遲疑了,自己是清白之身,如今卻要便宜這個臭小子,但事已至此,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當即,她解下斬辰刀放在邊上,再雙手握著衣衫,粗暴的一撕。
「哧啦一聲!」
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還有胸口的紅肚兜,肚兜上面繡著一隻青鳥,接著,她再將剩下的衣物解除,整個人一絲不掛的暴露在張知瀾的面前。
「這就送福利了嗎?」
張知瀾暗自想道,不得不說,她挺有料的,如果要有孩子,以後起碼不會缺奶水喝,腿也均勻修長,像是一塊美玉,一滑到底。
「你別看!」
許若溪羞的面紅耳赤,兇狠的喝斥一聲。
張知瀾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計劃。
「你以自身為餌,做出被我強暴的樣子,然後周晨再『及時』帶人出現,廢了我是吧?」
「哼!」
許若溪嬌哼一聲,點頭承認道:
「不錯。」
張知瀾忍不住調侃一句。
「那要我配合一下?」
「???」
許若溪一頭問號,瞅了他好一會,這才狐疑的問道:
「你怎麼配合?」
「你都說被我強暴了,我自然要做出強暴的樣子,最次也要試試手感吧?」
「你馬上就要被廢掉修為,竟然還有心情調戲我?行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下。」
話音剛落,許若溪就開始配合,她害怕張知瀾的手夠不著,就主動的蹲下身體,還緊靠著他,隨即挑釁道:
「你有本事就來啊!」
張知瀾很樂於助人,在她的注視下,伸出了手……,然後,許若溪低頭望著胸前的這隻手,大腦死機,幾個呼吸後才恢復正常,像是驚弓之鳥一樣,迅速後退,直到身體靠牆才質問道:
「你、你沒有中青墨煙的毒?」
張知瀾的臉色冷了下來,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你覺得呢?」
許若溪反應迅捷,下毒失敗,那就強行動手,只要將他拿下,到時候計劃就能繼續實施,小腳在地上一點,向著邊上的斬辰刀衝去,只要拿到刀,勝率也會變大,同時戒備著張知瀾,怕他暴起出手。
「這下你再無一點翻盤的機會。」
說完,她揮刀斬出,劈向張知瀾。
張知瀾仿佛沒有看見她斬來的這一刀,依舊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面,只是在她的刀快要砍到自己時,取出腰牌舉在身前。
「城衛監?」
許若溪望見腰牌上的三個小字,一顆心如墜冰窟,他叩關成功,突破到了練肉境,這樣的強者,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而且,他修煉的是頂尖功法地煞玄功,突破後實力非常可怕,尋常的練肉境,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裡,許若溪頹廢的將斬向他的刀,劈在邊上的地上,若是接著對他出手,只會自取其辱,隨後扔下斬辰刀,絕望的說道:
「我們輸了!」
張知瀾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她若繼續砍向自己,自己隨時都能出手,從而將她拿下,那時她只會更不體面,指著邊上的筆墨吩咐道:
「你將剛才說的那些全部寫下來,再按上手印。」
許若溪不敢拒絕,那樣下場會更慘,所有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可還是想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我能先穿上衣服?」
張知瀾隨意掃了她一眼。
許若溪嚇的身體一激靈,不敢再提任何條件,老老實實的照做,等到將罪供寫好,便恭敬的遞了過去。
張知瀾望了一眼,見無誤,就將東西放在桌上,隨後把玩著青墨煙,這玩意是真狠,連自己都著了道,戲謔的望了外面一眼,就將瓶塞拔出,再將瓶子放在邊上,等著魚兒自投羅網。
院外,一棵大樹下面,周晨見過去這麼久,許若溪還沒有傳信,怕夜長夢多,便不再等下去,招呼一聲:
「我們進去!」
當下,他帶著剛才報信的那個城衛使,向著院中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