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擋在江凡和阿珍前面,向說話之人抱拳:「我們誤入貴寶地,得罪得罪,我們乃是散修,只是路過此地,能否打個商量,讓我們離開?」
「好商量,只要你們把人頭留下,就可以放你們走了。」其中一個戴面具的人說道。
阿珍:「把人頭留下,那我們還能活嗎?這完全是沒商量了。」
「能不能活,那是你們的事,不是我們的事。」
「二哥說得對,天地大道就是這樣運行的,人沒了腦袋就不能活,你們死了可不能怪我們。」
江凡心裡罵道:「什麼狗屁歪理!」
「老白、阿珍,既是死路一條,也不必多說什麼了!拼了命……分開逃吧!」
打肯定是打不過,但逃或許有百分之一的生機。
至少老白應該能跑出去。
只要阿珍鑽進土裡,這些人也奈何不了。
而我自己,或許……這段穿越之旅,只能走到這裡了。
還沒等開始逃,突然一艘飛舟,突兀地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天空。
這艘飛舟不過五米長,一米寬,如一條柳葉。
飛舟上正有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他頭戴四方紗帽,身著深綠色寬袍,一手負後,一手捻著山羊鬍。
在他的腰間則懸掛著一個橢圓形玉牌,玉牌上刻著「孤懸」二字。
掛這樣玉牌的,都是「孤懸艦」的人。
他一出現,就立刻指著一個戴面具的劫匪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們孤懸艦的客人都敢劫!爾等師從何處?山門在哪?快快報來!我可給你們個痛快!」
那劫匪頭領先是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此人並沒有同伴,才說道:「這是我們與這三人的瓜葛,與閣下無關,請閣下速速離去吧。我等雖不願得罪孤懸艦,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大哥,雖然孤懸艦是鼎鼎大名的商業巨擘,但這人獨身出現,且也是築台境修士,何必怕他?連他一起宰了便是。」
「住嘴!」
那中年人笑道:「你們怕不是耳聾了吧?沒聽到我說嗎?這三位乃是我孤懸艦的客人,他們的生死安危與我等早已繫於一身!」
「放屁!這三個散修是路過這裡的,瞧他們那副樣子,根本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是你們孤懸艦的客人?」
那中年人看向老白:「這位兄台,廖某雖不知幾位要往何處去,但這南衡之地如今處處兇險,為幾位安危著想,不妨登上孤懸艦趕路如何?
只要你們上了艦,就便是孤懸艦的客人,這幾個人就不敢把你們怎麼樣。」
江凡、老白、阿珍大眼瞪小眼,他們並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對孤懸艦更是沒了解。
其中一個劫匪罵道:「娘希匹!合著你是現場攬客!專門跟我們兄弟幾個過不去!我宰了你!」
那劫匪頭領趕緊把他攔住:「你瘋了!」
瞧這幾個劫匪對中年人、對孤懸艦甚是畏懼,江凡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多謝前輩搭救,我等願做孤懸艦的客人。」
那中年人見狀,對幾個劫匪道:「哈哈,你們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那劫匪頭領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中年人,一揮手,便帶著他的三個兄弟飛向遠處,很快消失了蹤影。
一場驚險化解,江凡鬆了口氣。
簡單行禮,介紹一番,江凡才知道了來人叫做「廖元豐」,乃是孤懸艦的一名築台境主管。孤懸艦則是在赤溪星東西大陸做大生意的一個商號,商號分支遍布各地。
如今,分支之一的「落雲飛船」,正游曳在附近不遠,作為「落雲飛船」主管的廖元豐,注意到此地的事情,便趕緊過來處理。
由廖元豐領著,江凡御劍跟在後面,飛出了約十多里後,穿過了一層薄雲屏障,江凡終於見到了落雲飛船。
見到這艘飛船的第一印象,就是……大!
老白見多識廣,對再大的飛船也不會驚訝。但江凡和阿珍頭一次見到天空中有這麼大的飛行物,驚得合不攏嘴。
落雲飛船長約一千米,寬約四百米。甲板上方層樓密布,最高的一層樓有三十六層。甲板下方,也有著近二十五米的高度。
飛舟邊緣以及各幢樓宇上都有著人在行走、做事、活動。
江凡注意到,在飛船尾部,有一片井田排列的自由坊市,坊市上,人頭攢動,很是熱鬧。粗略估計,在那片坊市上,就有近三四百人。
阿珍看得眼睛放光,她對新事物最是好奇,落雲飛舟大到她心坎兒上去了。
老白低聲對江凡說:「你靈石帶夠了沒?」
靈石?對呀,得買船票、交船費。這麼大的一艘飛船,肯定不會讓自己三人白白登上去。
整個飛船有一座巨大的陣法籠罩著,若是想要進出飛舟,有兩道門,一道在飛船的右舷,為大門,此刻並沒有開啟,想來是只有重要人物進出才會開。
一道在飛船的左舷,為二門,門前有三十六名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鎮守。
在大門上,高高懸掛著一面銅鏡,每一個所經過的人,身形都會映照在銅鏡上。
廖元豐對三人介紹道:「此乃真容鏡,任何易容之人都無法登上落雲飛船。好了,三位是真面目,請隨我來。」
江凡抬頭看了看自己鏡中的樣貌,跟著廖元豐跨進了二門。
剛跨進門去,廖元豐嗖一下飛得不見了,門前有一個女修上來接引江凡三人。
「三位請隨我來。」
整個落雲飛船二門處,鎮守、接引、查驗、登記等諸多部門各司其職,井然有序。江凡也算是頭一次見識到了這種大商號是如何運作的。
接引的女修自我介紹名叫柳紅苗,是飛船上一名「知客」。
通過她的介紹,江凡知道了,這個人乃是類似於地球大堂經理的角色。幫助客人熟悉飛船、入住,解決後續問題。
柳紅苗首先向三人催繳九百靈石的登船費。
江凡三人,一人三百。
好貴!江凡掏靈石的時候,心在滴血。
但只有繳了這筆錢,才能算是落雲飛船的客人,才能得到保護。否則只能被踢下飛船。
繳完登船費之後,柳紅苗領著三人來到一個廳堂內做登記。
這處廳堂甚是廣大,一個高約一米,長約三十米的櫃檯,在廳堂正中央。
在櫃檯左右以及後方,則是三個巨型書架。書架高至廳堂房梁,上面擺放著數不清的書本,江凡一掃眼,發現這些書架上的書本至少有二三萬冊。
在書架前,則有飛動著的蜜蜂精怪,在急速翻閱著不同的書冊,似乎是在查找、核對著什麼。
櫃檯上間隔坐著十名修士正在做登記造冊事宜。
有一些新上飛船的人在排隊做登記,很快輪到了江凡三人。
「姓名?」
「江彥祖。」
「真名還是假名?落雲飛船,只登記真名。」
「真名!」
「來自哪裡?」
「晉國李家城。」
那做登記的人寫了個條子,把條子扔向了身後。在他身後早已有一個修士在等待著,接過條子之後便對數名蜜蜂精怪喊道:「查!晉國李家城,江彥祖。」
柳紅苗在旁邊說道:「踏上飛船的人不可以使用假容貌,也不可以使用假名字、假身份。這裡可以查到南衡之地,各國各宗的公開名冊、以及部分隱秘名冊。
這樣做既是為了客人的安全,也是為了我們飛船的安全,不然若是混進來什麼厲害的魔道人物,那就不妙了。」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有一頭蜜蜂精怪便叼著一本書冊飛了過來,交給了那名負責登記的修士:「據查,晉國李家城並沒有叫江彥祖的人。」
江凡皺眉:「會不會是搞錯了?怎麼會沒有呢?」
負責登記的那修士笑道:「有這種可能,不過……如果是書冊上沒有的人,是不能夠留在飛船上的。紅苗,把登船費退給他,讓他下船。」
江凡臉色有點難看。
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他不想用真名做事,以一個假身份加以掩蓋,有些事情做起來會更方便,也能避免很多麻煩。但看來此事行不通。
那負責登記的修士眼光沒再看江凡,而是看向了阿珍,他一邊說,一邊把書冊上的內容展示出來:
「李家城奇虎山中有一薯類精怪,身形不過巴掌大小,卻有土遁神通。身穿紅馬甲,曾屈居於賀九怡座下,後消失,曾被目睹與一名叫做江凡的年輕修士同行。」
阿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你怎麼知道?這書冊上的字都是誰寫的?」
「哈哈,老夫本不知道,只是猜的,但現在是知道了。」那修士笑了兩聲,目光看向江凡:「年輕修士江彥祖……江凡?」
江凡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那修士又把目光看向老白:「只是這位築台境修士有些奇怪,書冊上記載,李家城連開脈境修士都沒有,怎麼會有築台修士與你們同行?」
江凡暗道,這下麻煩,老白的身份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