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無奈,氣得在老白腦頭上猛捶了一下,「無恥之徒!」
老白惱得反踹了江凡一腳:「扣扣搜搜還不讓人自給自足了?」
「這也叫自給自足?」
江凡訓斥時,阿珍趕緊站在兩人中間,把兩人分開。
三人穿過街道,到達船尾的集市上。
看到各種售賣功法、丹藥、符籙的攤位琳琅滿目,江凡心中一動,已經有了一條生財之道。自己箱子裡帶著不少丹藥,完全可以拿出來賣。
「年輕人,需要固氣丹嗎,一枚六塊靈石,一瓶五枚,三十枚靈石拿走。」一個中年長須男子見江凡在他攤前駐足,便招攬道。
六塊靈石?江凡看他賣的是初級下品固氣丹,在李家城不過只賣兩、三塊靈石,到了這裡竟貴了這麼多。
老白在旁邊瞥了一眼攤位上的那些靈藥,不屑地說道:「嘿,就這些丹藥,怎麼也好意思拿出來賣的?」
那攤主臉色一沉,對江凡道:「看年輕人你懷抱書冊,溫潤儒雅,怎麼會帶這種尖嘴猴腮,黃不黃、白不白的貓妖出行?實在是損了氣質。」
老白聞言大怒,哈氣呲牙,一身氣勢外放:「彼其娘也!說我尖嘴猴腮?」
老白身上築台境修士氣勢一出,立馬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可那攤主也不怵,冷哼一聲,也散發出了築台境的氣息。
而且,氣勢竟比老白還要強上三分。
「老白!」江凡趕緊拉著老白就走。一邊走一邊抱拳對那攤主抱歉:「前輩莫怪!」
老白也屬實沒想到,在這裡擺攤賣初級下品丹藥的一個人,居然是築台境修士。他本來想通過氣勢壓人,結果發現自己才是弱的那一個。
老白半推半就,順著江凡的拉扯,趕緊離開了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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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江凡三人走遠了,那攤主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叫薛青山,開脈境修士,但他身上有一件法器,可以散發築台境修士氣息,憑這一手冒充築台境修士,薛青山嚇退過不少人,也憑假修為,賣丹藥賺了不少靈石。
畢竟,買丹藥的人,還是認可境界高一些修士的東西。
很快,目睹了剛才那一幕的人們便圍了過來,在薛青山攤位前買走了一瓶瓶丹藥。
江凡拉著老白走到遠處,嘀咕了一句:「惹到一個築台境修士,有點不妙。」
老白躲避著江凡的目光:「你們凡域的修士沒那麼記仇吧?我只不過嗆了一兩句嘴,他就要殺人?」
阿珍道:「都怪你,那麼衝動。」
老白氣道:「合著你白吃我那串冰糖葫蘆了?還怪起我來了。」
阿珍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後續,三人又逛了下其他攤位。江凡在一個年輕女子的攤位前,買了兩百張符紙,花了一百靈石。
這符紙品質不錯,價格在集市中也算公道。可要和李家城的價格比起來,要貴了六十多靈石。
又和那女攤主攀談了一會,了解到要在集市尋個攤位,得先去集市總櫃交錢,按照位置、大小,費用也不同。
江凡去集市總櫃問過,得知魔氣入侵之前,這船尾的集市都是隨便擺攤的。但魔氣入侵之後,人一下子多了起來,攤位才開始收費。江凡擇了一處不大不小的攤位,交了八塊靈石,租期明後兩天,準備明天就把攤位支起來。
逛完集市之後,江凡就趕緊回房屋去了。老白和阿珍還想再看看,好說歹說,從江凡那裡拿了三十塊靈石當零花,任江凡獨自回屋去了。
一回到屋裡,江凡就先清點了一番箱子裡的丹藥,一部分留著自用,一部分可以拿來售賣。
丹藥從煉製出爐開始,它的藥效便有時限,有的丹藥過了時限,藥力會大減。有的丹藥則是放一段時間後,藥力才會達到巔峰,過一段時間後又會緩緩下降。各種丹藥情況皆不一樣。
江凡一一檢查過瓷瓶里的丹藥成色,重點把那些藥力時限較短的挑選了出來賣。
江凡又把買來的符紙攤開,開始煉製符籙。
江凡左手掐訣,引導靈力注入符紙之中,右手則在符紙上畫著符文。十分鐘的功夫,一張初級中品金盾符就煉製完成了。
江凡要多煉製一些金盾符、疾行符、驚雷符、火彈符這些在集市上比較受歡迎的符籙。
在江凡專心煉製符籙的時候,在船尾的棲鳳樓上,有兩人正在討論著他。
其中一人,名叫周元,中年武夫打扮,交領長袍穿在身上,卻把領子翻得很低,把大半胸膛露了出來。
另外一人,名叫周琳,二十出頭的樣子,寬臉闊鼻,不甚好看。是周元的女兒。
他們都是黑貓的人,接各種委託、任務賺取靈石。
在江凡三人出現在船尾集市的時候,周元父女二人就注意到了江凡。
當潛龍嶺劉瑾確認江凡的畫像、情況後,便找到了黑貓,花了八千靈石,把尋找江凡的事情委託了出去。
他師父張元貞批了五萬靈石,但若是能花部分錢就把事情辦了,剩下的靈石他就可以自己揣兜里了。
當時,周元父女二人正在屋裡的陽台上喝茶,正愁沒什麼好任務賺錢。周元皺眉翻看著一封封符信,上面是黑貓傳信於在南衡各地人的公開任務。
他正翻到一封符信,上面的內容之一便是尋找江凡的蹤跡,符信上還畫出了江凡的像。
看到這種任務,周元嘀咕道:「找人這種大海撈針的任務,只給八百靈石?」
黑貓收了劉瑾八千,但是一層層分派下來,給具體辦事的人……八百。
他氣得把符信扔到一邊,望向陽台下方的集市,就正好看到了江凡三人。
他急得把符信拿起來,對著江凡的容貌比對符信畫像,一拍大腿,高興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周琳見她爹這樣高興,也拿過來符信一看,同時目光望向江凡:「確實是像!爹,得趕快把消息上報,免得遲了被別人搶了先。」
「你看,與他同行的那個一尺高的女孩,是不是符信上提到的那隻薯精?」
「應該是了!但那頭貓妖是誰?符信上卻未提及。」
「有那頭薯精,以及畫像佐證,已足夠確認了。」周元當即提筆,拿出一封空白符信來,把江凡的蹤跡寫了上去。
不多時,符信便有回覆:「已有五人回報此類消息,但一人難能分身五處?恐有人假傳消息,務必進一步查證確認後報上實證,切勿打草驚蛇。另,懸賞提升至一千靈石。」
「該死,又是那些王八蛋為了靈石瞎編亂造消息。琳兒,你跟上去,查一查他們住在哪個客棧,想辦法弄到客棧入住花名冊。」
周琳領命而去,過了半個時辰便回來了:「爹,不對,他住在鶴林樓客棧,但客棧內登記的姓名卻是趙陽峰,與他同住的那頭精怪,叫做李雪狐,那頭貓妖,則是叫做江小魚。」
「怎麼可能?落雲飛船上是不能用假名的!難不成……真是認錯了人?」
周琳:「爹,接下來怎麼辦?還查嗎?」
周元沉思片刻,總覺得事情蹊蹺,他決定繼續查下去,還安排了周琳接下來該如何如何。
當老白、阿珍回到房屋內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江凡已經煉製了三十餘張符籙。
看兩人神采奕奕,江凡就知道,那三十塊靈石肯定都花完了。
隨便吧。
今天花出去多少,明天只要把符籙、丹藥一賣,就都能賺回來。
可出乎意料的,老白把三十塊靈石原封不動的又還給了江凡。
「一塊都沒花?」江凡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老白和阿珍不會是覺得自己摳門,連錢都不敢花了吧?
阿珍和老白一說一捧,解釋了一番,江凡才知道,老白在集市上憑「望」術,便發現了一位身患婦科隱疾的女修,老白上前主動點出病患症狀,提出治療方案,想換點靈石花,卻遭了那女修的毆打。
吃一塹長一智,等到第二次發現另外一位同患婦科隱疾的女修時,老白便讓阿珍出面,他則在不遠處暗中傳音阿珍。阿珍根據老白傳音,與那女修一番溝通,贏得了信任,當場給出了一副方子,賺回了十塊靈石。
如法炮製,老白和阿珍賺了五十多塊靈石,不過兩人又買各種小吃,把靈石都花了。
江凡覺得老白也是厲害,望聞問切醫道四術,只「望」,便能給人治病開方子。以後可以和老白學點這方面的本事。
但現在江凡最想學的是傳音之法。
學會此法,即便在外人面前,與老白阿珍也可隱秘交流。
見江凡求教,老白便不動聲色地把一個空茶碗擺到了江凡面前。
江凡知曉其意,當即割腕放血。一茶杯血滿之後,老白一飲而盡,片刻已經煉化完畢。一天一茶杯江凡的血,是老白每日最重要的事情。
據老白所講,低境界修士若想傳音,只能憑一種方法,那就是聚音成線、傳音入耳。
如果在場沒有結丹修士,這種方法便足以保密了。但如果有結丹修士的話,會憑藉神識,洞悉所有的傳音。
阿珍聽講認真,頻頻點頭。她也不會這傳音之法,之前老白給她傳音,她只能聽而不能回傳。
講解起來簡單,但實際傳授演示,老白則是外行,好在江凡掌握理論後,便可以靈性推演此法,一番推演,耗費三十六縷靈性,一刻時間的功夫,江凡的傳音法已經入門。
推演的越來越多,江凡才漸漸感悟到,隨著功法品級的越來越高,推演耗費的時間也在漸漸變長。
我當初在李家城剛剛殺掉魔物,推演煉體功法的時候幾乎不耗費時間,眨眼即可完成。這應該是境界、功法、自身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江凡心中暗道。
老白對江凡能夠快速入門有些驚訝,當初他學這傳音法,入門可沒有江凡這麼快。
「快教教我。」阿珍急道。
老白上手教授時總是不說細節,阿珍練得磕磕絆絆。
「當初我娘就是這麼教我的,阿珍,你這都學不會。」老白悟性高,簡單說一下他自己便可悟得方法,練會靈術。
講一些基本的理論,老白還行。但手把手教人,老白不適合幹這個。
學了一晚上,阿珍也入了門。
江凡則直接耗費四百七十八縷靈性,把傳音法推演到了大有所成層次。
到了這個層次,即便隔著四五百米的距離,江凡也能夠清楚地把聲音傳到老白的耳朵里。
「這麼快就練成,有點當年我的風範了。」老白對江凡說道。
「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獵戶小界洪元山的山印,你是怎麼得來的?白風這名字……」
江凡一說這個,老白一臉苦相:「唉,說來話長,當初我從銀河界躍遷到獵戶小界,誰想,直接就到了洪元山一處山谷內,好巧不巧,那裡有個女修正在泡溫泉浴……」
江凡瞪大了眼睛,阿珍一臉期待。
當老白說到這裡,就沒再細說了,反而話鋒一轉:「總之,我搞到了一枚山印,這枚山印本身是真的,但上面那個名字是我自己刻上去的。
幸虧那個掌船對洪元山不甚了解,他若是了解,就會知道洪元山從來不收妖類為弟子的。」
「不是,那個洗溫泉浴的女子,後來是不是發現你了?」江凡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重點。」老白擺手道。
江凡和阿珍還想繼續追問,老白直接進左次間休息去了。
「明天早上,跟我去船尾集市擺攤。」隔著門,江凡說道。
「哎呀知道了!」老白不耐煩地回應道。
左次間內,老白獨坐在床榻上,手中握著那枚山印。他輕撫著山印,若有所思,神情略顯悲傷。
落雲飛船在陰雲之上飛行,朝著焚香谷而去。一天時間,便已經飛出兩千五百餘里。
期間,飛船總會隔一段路程便停下來,屆時,便有一些修士登上飛船。
若是與這些修士多攀談一番,便能知道,他們都是突然遭遇了戴著面具的築基修士的圍劫,然後被突然出現的一位中年文儒修士搭救,引到落雲飛船上來的。
翌日清晨。
江凡三人帶著三個大包袱,準備興致勃勃去船尾集市擺攤。
可剛到鶴林樓大堂,就聽說了一個消息,昨天晚上有兩個屋內住的人,突然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