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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蘇妲姬

2026-09-01 04:23:31 作者: 霧沉隱

  嘭!

  郭氏一頭撞在柱子上,當場暈了過去。

  兩差役被火星子濺到,氣急敗壞地提刀砍向小雀。

  這二人身為差役,手底下自然有兩把刷子,饒是那小雀靈活飛躥,也只三兩個回合便被砍了下來。

  「真特麼晦氣!」

  一人用腳狠狠碾壓著小雀,那叫一個血肉模糊。

  轟隆!

  一道雷光在天際炸開,照得破廟慘白。

  雨下得更猛,天上好像開了閘口。

  風灌進破廟,火堆猛地歪向一側,光影在牆上跳了一下。

  兩人正要去關門,卻見門外不知何時多出一道人影。

  

  他身披蓑衣,雨水順著衣角往下淌,腳下濕了一圈。

  「誰?!」兩差役嚇得一激靈。

  蓑衣人踏步邁過門檻。

  「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避,靠近者,格殺勿論!」兩差役厲聲呵斥。

  話音甫落,一道寒芒劃破廟的陰暗。

  兩人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硯看都不看二人,徑直走到郭氏跟前,一刀斬開枷鎖,為其披上衣服。

  外面大雨滂沱,郭氏有孕在身,不宜趕路。

  沈硯等了片刻,見雨勢稍小,適才裹起郭氏,走出破廟。

  剛出門,卻見一人到來。

  此人身著黑色勁衣,頭戴斗笠,身形和個頭偏小,瞧見沈硯時,微微一愣。

  沈硯也愣了愣。

  雨打在兩人身上,滴滴答答作響。

  沈硯微眯著眼,翻手拍出一掌。

  掌風微微撩起對方斗笠一角,一抹白色稍縱即逝。

  瞎的竟也能到這?

  沈硯看著黑衣人,心中生出幾分好奇。

  「把人留下!」黑衣人拔出彎刀,直指沈硯。

  沈硯沉默了下,忽的抬頭看向前方的林子,眉頭微皺。

  「接著。」他往前一步,竟真將郭氏丟過去,緊跟著縱身飛掠,沖入雨林中。

  就在剛剛,扈小九的狐尾生出感應,有妖魔正在逼近。

  把郭氏交給沐聞音更穩妥些。

  沐聞音望著遁走的蓑衣人,柳眉緊蹙。

  「是他......」

  ......

  林中,大雨如注。

  一條身影掠過,猶如箭矢破空,樹梢輕晃,飛鳥驚起。

  《靈蛇游身步》在煉血圓滿的修為催動下,讓沈硯的速度變得肉眼難見。

  不多時,他放緩速度,直至懸立在一條粗枝上,玄刀早已出鞘,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滑。

  「相公好身手,奴家追得好辛苦。」

  一道嫵媚的聲音自林間響起。

  只見那氤氳水汽中,緩緩走出一妖嬈女子。

  這女子身著煙霞齊胸裙,外罩乳白廣袖毛絨大氅,藕臂素手舉著一把碎花紙傘,纖長雪白的腿在雨中交叉前行,蓮足腕上的銀鏈發出清脆如狐笑的響聲。

  身前一對兇器更是波濤洶湧。

  真不怪沈硯往那看,只因為實在太搶眼了。

  他認得這狐狸精。

  蘇妲姬,扈小九的妹妹,他那個婚約對象,曾在郭懷家見過面。

  「許久未見,相公更英俊,也更威風了。」

  蘇妲姬蓮足輕點,一步一步走來。

  沈硯五指凝握玄刀,毫不猶豫,刀身凌空斬破雨幕。

  蘇妲姬眼中閃過狐媚,碎花雨傘輕輕一轉。

  鐺!

  雨傘擋下玄刀,金鐵之音震得兩人身前雨水退避,宛如一方真空地界。

  「噫?」蘇妲姬那嫵媚的臉上閃過詫異。

  此人半年前還只是個武道初境的小鎮魔衛,如今竟一刀震得她氣血躁動。


  難怪此人能讓姐姐託付。

  她眼中妖芒一閃,雨傘頂著玄刀緩緩抬起:「相公別誤會,奴家並無惡意。」

  沈硯心頭亦有幾分震動,他方才一刀雖未動用神通【千鈞一髮】,卻也是煉血圓滿的一擊。

  此女輕鬆接住,實力應是比其姐姐扈小九厲害。

  雨幕下,蘇妲姬撐著傘,笑靨如花:「奴家只是想跟相公討要一件東西。」

  「那東西,對奴家特別特別重要。」她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藏了星辰一般的閃耀。

  「不知相公可否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將那東西送予奴家。」

  「這個?」沈硯拿出扈小九的雪白狐尾。

  「對!就是這個!」蘇妲姬眉眼如畫,眼中透著渴望。

  這條狐尾是她同血脈的姐姐妖力之源,於她而言,乃大補靈物,若能吸收,便可助她踏入後天之境!

  沈硯摸了摸絨乎乎的狐尾,便在蘇妲姬一臉急切中,把狐尾重新塞回懷中。

  先不說狐尾毛茸茸的手感頗為解壓,便是狐尾本身的妖魔感知能力,他也不可能把狐尾送出去。

  雨水順著碎花雨傘嘩啦啦流淌,蘇妲姬那嫵媚的面龐上浮現一抹怒氣。

  「那是我姐姐的東西!」

  話音間,她那曼妙身軀下,三條雪白尾巴驟然騰空。

  沈硯懸立提刀,未有懼色,準備大戰。

  「求你了,用這個換行不行......」

  令人意外的是,蘇妲姬伸出的三條狐尾並未發起攻擊,反倒是托著一書冊送到面前。

  沈硯定睛一看,那是一本黃冊,翻看看去,每一頁都是空白的。

  「這可是一夜登臨後天之境的聖書哦~」蘇妲姬露出惹人憐惜的樣子,聲音中好似藏著鉤子,直入人心扉。

  「聖書?為何無字?」沈硯沉下臉。

  沒想到誤打誤撞,叫他碰到「魚腹藏書,篝火狐鳴」的線索。

  「無字正是其玄妙之處,唯有緣人才能看到......」

  「說人話。」

  「大澤湖鮫魚王,可啟無字書,助你成後天境。」蘇妲姬抿了抿紅唇。

  大澤湖鮫魚王?

  沈硯心中一動。

  「魚腹藏書,篝火狐鳴」似乎並非兩個獨立的妖魔異常,而是關聯事件。

  青丘崖出「聖書」,大澤湖鮫魚王啟書?

  不對,大澤湖中竟然真有鮫魚王?

  敢稱王的,至少是後天境大妖......

  「你自己怎麼不用?」沈硯看向蘇妲姬。

  「奴家倒是想用,可惜奴家不是你們人族,沒這個好命。」蘇妲姬眼中閃過幽怨。

  昨日老祖宗讓她在今天這個時辰到此,把無字書交給一個有緣人。

  她在這破林子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一個人模人樣的。

  想必老祖宗說得「有緣人」,就是姐姐託付的這個人族了。

  正好用來換回姐姐的狐尾,一舉兩得。

  「你怎麼證明這是『聖書』?」沈硯把無字書收了起來。

  雖然無法確認此書為何物,但肯定不會還回去。

  「老祖宗給我的,豈會有假......」話說一半,蘇妲姬那細長的狐狸眼微微抬起,似乎意識有些不妥,忙改口道:「奴家與相公本是夫妻,豈會欺騙相公呢。」

  說罷,她抬起玉足,解下腳腕上的銀鏈,往前一拋:「相公拿著姐姐的尾巴,主要是用來感應妖魔吧,這個銀鏈也可以,並且還能存放點小東西呢。」

  存放東西?難道是納石寶物?

  沈硯抬手一抓,將一縷氣血灌入其中,果然感應到了一方小空間,放些衣物、盤纏、刀器綽綽有餘。

  通過銀鏈,也確實能感應到蘇妲姬的妖氣。

  如此的話,扈小九的尾巴確實可以替代。

  他拿出尾巴,摸了摸,略有些可惜這份手感,最後拋給了蘇妲姬。

  「相公要不要去我青丘崖坐坐?」


  蘇妲姬拿到尾巴,狐狸眼笑成了月牙。

  「不了,告辭。」沈硯縱身一躍,身形掠入林中消失。

  蘇妲姬也不做逗留,心滿意足離去。

  未多時,一道身影追尋至此。

  「奇怪......妖狐怎麼走了?」

  「約好的『聖書』,青丘崖竟想賴帳?」

  方澈目露凶光。

  「不對...好像有其他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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