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鎮魔司?」項畫屏身子一緊,心頭掠過驚慌。
但轉瞬,她卻把胸脯一挺,主動伸出雙手,直勾勾盯著沈硯道:「來,抓吧,等我入獄,第一個把你供出來。
堂堂左旗校尉,窩藏蒼龍軍追擊的要犯,大家一起掉腦袋。」
還敢威脅人?
床前寒光一閃,神威斬妖刀凌厲斬出。
項畫屏神色驟變,縴手連忙往身下一抓,一桿銀槍呼掄舞出。
兩大氣血在床上相撞,頓時掀起恐怖震盪波。
嘭!
床直接被這一男一女干塌了。
項畫屏半跪在坍塌的床中,右手緊握銀槍,半支撐著身體,銀牙緊咬:「我敢來你這,就想過跟你同歸於盡。」
沈硯手握神威斬妖刀,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這女人身受重傷,居然還能硬接他一刀。
看其狀態,應是動用了某種強大秘技。
他微凝目光,盯著項畫屏的胸口。
那裡,有塊玉色令牌,跟當初其父項重嘯給他的令牌頗為相像,很有可能也是天機監鑄造,蘊藏著大楚王朝的氣運值。
得想辦法弄到手。
「你用的禁忌秘技吧,能撐多久?半炷香?一炷香?」沈硯提著刀,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故作感嘆道:「可惜了這麼好的皮囊!」
「混蛋!」項畫屏臉頰滾燙,恨不得一槍把眼前之人給戳成窟窿。
但正如沈硯所言,她所依仗的,是《蒼龍功》禁忌秘技『逆蒼龍』,以自損性命為代價才換取蒼龍之力,卻難以維持太久。
不過,真拼命,足以一命換一命。
可她大仇未報,父親等著她回去拯救,怎能跟一個惡賊換命!
項畫屏心念急轉,突然把銀槍往地上一扔,羞憤的扯開衣襟:「我可以給你,但我要先吃飯!」
「先給我。」
神威斬妖刀指著項畫屏,沈硯把刀晃了晃。
「能不能不要急,我又跑不掉,吃飽了才好出力氣......」
項畫屏臉頰滾燙,衣領扯下的更多,已經能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膚,及那貼在深溝上的玉牌。
出什麼力氣?
沈硯愣了下,盯著項畫屏看了看,適才反應過來。
這女人怕是誤會什麼了。
沈硯承認此女的姿色確實過人,某些部位的手感也當真不錯,但頭頂上懸著利劍,他實在沒心情搞這種事。
等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權傾天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什么女人睡不到?
「沒錢。」
此女來自大地方,身上或許藏著什麼大兇器、殺招之類的,沈硯不得不警惕。
「沒錢?」
項畫屏扭過頭,指著不遠處的地板:「那下面全是金子和銀票,少說三千兩,那邊,至少兩千,還有這邊,四千......」
一連指了七八個地方,項畫屏適才罷手。
「貪官!」項畫屏似笑非笑的補上一句。
貪財,好色,兩樣都占了!
沈硯臉上閃過無奈。
這些錢來路不正,存不了錢莊,只能藏家裡,很容易人贓並獲。
好在,那是之前,如今好起來了。
只見他提著神威斬妖刀,一一走到項畫屏方才指著地方,取出金銀,悉數收進從蘇妲姬那兒拿到的銀鏈中。
「納石寶物?」項畫屏眼神一亮,鼻頭輕輕嗅了嗅,「一股狐騷味,你跟狐妖有一腿?」
沈硯如若未聞,收好金銀,提刀走到項畫屏跟前,俯視著下方的深壑:「這些錢,是我的,你想吃東西,就拿東西來換。」
「我剛剛說了,先給吃的,我才有力氣......」項畫屏故作羞憤的低下頭,眼睛盯著那雙烏靴看。
趁其不備,沈硯伸手一探,將那懸在深壑上的玉佩撈走。
掌心划過肌膚,項畫屏臉色瞬間赤紅,身體不自覺緊繃。
只要能報仇,這點肉體上的犧牲......等等,怎麼沒動靜了?
她疑惑的抬起頭,便望見沈硯拿起一塊玉佩,認真看著。
「你...你一直要的,是這玉佩?」項畫屏紅唇輕輕張開。
「不然呢?」沈硯瞥了一眼,語氣平淡。
項畫屏心中頓時生出莫名羞怒:「我還比不上這塊玉...」
聲音細若蚊蠅,說了一半,說不出口了。
「其實你比這塊玉有料子。」
沈硯看著項畫屏的胸脯笑了笑,轉而收回目光,凝視玉佩。
便見眼前藍光一閃。
【氣運物品:大楚王朝金吾衛從百戶玄令】
【金吾百戶令,天機監先天之境打造,內藏楚王朝氣運100,是否攫取?】
果然藏著氣運!
攫取!
【當前氣運400,是否抽取機緣?】
四百氣運,只差最後一百便能抽取「矢志不渝」卡包。
沈硯面露喜色。
「可以給我吃得了吧。」項畫屏撅著嘴巴,臉上也不知哪來的小怨氣。
「等著。」沈硯心情不錯,走出屋子,來到右邊的廚房。
可進去一看,啥也沒有,哦對了,有一層厚厚的灰。
「......」
沈硯捂著口鼻退了出來。
原身就沒在家燒過飯,廚房自然沒吃的。
沒辦法,沈硯又折返回房間:「我去買幾個包子,你就在這裡,不要亂跑。」
說罷,便出了門。
拐過兩條街,路邊有不少攤販。
沈硯買了三塊火燒,想到項畫屏一直嚷著吃飯,肯定是餓極了,索性又買了七塊,湊個整數。
又見旁邊賣油條和豆漿,覺著干吃火燒容易噎著,便貼心的買了兩個剛出爐的大肉包子和一筒豆漿。
「吃得來了。」
沈硯回到家,把火燒丟給項畫屏,自己則坐在桌子旁,一口肉包子,就著一口豆漿,味道那叫一個地道兒。
項畫屏靠在牆角,看了看堆在自己面前的干火燒,又看看桌子上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和豆漿,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要吃你那份!」
沈硯轉過頭,笑容和善:「可以啊,但是得另算,你身上還有玉佩嗎?」
「我......」項畫屏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下,從懷中掏出一塊淡藍色玉佩,朝沈硯拋過來。
沈硯抬手一抓。
【氣運物品:大楚王朝天機監方士令】
【方士令,天機監先天之境打造,內藏楚王朝氣運100,是否攫取?】
方士令?
煉丹訪仙、驅鬼占卜、占星勘脈的方士?
大楚王朝果然並非只有武道。
沈硯對方士也挺感興趣,能修仙,誰還練武......也不準確,應該是全都要!
但他暫時沒心思深究,因為急著抽獎。
【攫取楚王朝氣運成功,當前氣運500,是否抽取機緣?】
五百氣運到手!可以抽「矢志不渝」卡包了!
沈硯站起身,把吃剩的包子和豆漿丟給項畫屏,便朝門口走去。
雖說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但第一次抽取特殊卡包,保不齊會出現什麼異象,自然不能當著項畫屏的面抽。
「你干...嗚...什麼去?」項畫屏把自己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嘰嘰嗚嗚問道。
「再給你買點肉包子和豆漿。」沈硯笑道。
這女人一下子貢獻了兩百氣運值,值得褒獎。
「真的...嗚...嗎?」
項畫屏一臉感激的目送著沈硯走出屋子,隨之眼神逐漸陰沉下來。
但他救過父親,還給我買包子,要不算了?
就當是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