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心裡不由得對龍血玉更是眼熱,這才一天,僅僅一天沈硯就突破了這麼巨大的瓶頸,龍血玉的功效竟然恐怖到了這般地步。
要是自己能得到龍血玉,先天境豈不真是大有可行!
直到現在,杜家老祖終於是放下了心,對龍血玉的功效不再抱有懷疑,也不再有後顧之憂。
杜蒼淵心中貪念越燒越旺,可他也清楚,眼前這小子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幾乎和他這幾十年的底蘊持平,想要強奪龍血玉,憑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做不到。
杜蒼淵心中一沉,他壽元將近,氣血衰敗,空有真元境大圓滿的境界,肉身生機早已凋零,真實戰力大打折扣。
而眼前這少年,氣血旺盛得如同一輪烈日,肉身強橫得匪夷所思,恰好克制他的短板。
杜家老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正常狀態下自己確實可能一時半會拿不下這小子,可是自己還有杜家祖傳的高級燃元秘技,他的戰力能在短時間內暴漲,甚至可能有半步先天境的實力。
至於燃元的代價,只要能殺了沈硯奪得龍血玉突破先天境,到時候一切損傷皆可恢復,竟然如此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龍血玉就在眼前,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突破先天境的機會,拼了!
杜家老祖低喝一聲,燃元秘技直接開啟,周身真元驟然暴漲,原本衰敗的氣息瞬間狂暴十數倍。
「哦?開大了是嗎?我也會。」沈硯嘴角微微上揚。
杜家老祖冷笑一聲,哼,和我比秘技?我杜家的秘技豈可是你那種普通功法可比?
燃元之初,杜家老祖勝券在握,在杜家秘技的支撐下,他此刻的戰力幾乎可與半步先天境掰掰手腕,每一擊的威能都恐怖如斯。
在他看來,就算沈硯一樣開啟了秘技,可在這自己接近半步先天境的實力下也應該是摧枯拉朽般獲得勝利。
龍血玉!馬上就是他的了!
想到這,杜家老祖出手愈發兇狠,恨不得一招就把沈硯拍死,好早點拿到龍血玉,早點安心。
「老祖動用了秘技!這小子死定了。」
「我看你還怎麼擋。」
杜行錕也是稍稍鬆了口氣,還好,只要有老祖在,杜家就倒不了。
可十招過去,杜家老祖的眉頭漸漸皺起,事情好像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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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這小輩怎麼回事?
自己的每一擊他怎麼接的這麼輕鬆?難道他的秘技竟然也可以比擬杜家的?
杜家子弟的笑容也僵住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杜家老祖眼中露出驚異之色,他的真元已經催動到了極致,生命本源在飛速消耗,可眼前的少年的氣息沒有絲毫衰弱,依舊穩穩抵擋了自己的攻勢,甚至自己有種他還沒有使出全力的感覺。
因為每當自己都感覺下一招就能拿下對方,然後加把勁的時候,就感覺到對面的力道也是隨之多了幾分力,周而復始。
周圍的杜家子弟開始不安起來,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有人臉色發白,握緊了拳頭。
又是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杜家老祖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生命本源已經燃燒了大半,真元已經漸漸枯竭,氣息開始不穩,逐漸開始下降。
但是反觀沈硯,他還是最初那副模樣,一點頹勢都沒有!
他哪知道沈硯仗著【特殊天賦·矢志不渝】可以沒有任何限制的開大,糊塗啊,不能比啊!
這時候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又響起了:「我說老頭兒,你行不行啊?給力點啊?不會連我姐夫的防禦都破不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項畫屏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可那雙美眸也滿是震驚,他知道沈硯強,卻沒想到沈硯每次都把自己對他實力的推測一次又一次推翻。
杜家老祖眼中的勝券在握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制的恐懼。
但是,他不能放棄,他不能輸!
他輸不起,杜家也輸不起!
一次次掙紮起身,一次次撲殺而上,龍血玉就在眼前,他不能輸!只要殺了這小子,龍血玉就是他的,先天境就在向他招手!他不能輸,絕對不能輸!輸了就什麼都沒了!
戰局落幕。
杜家老祖癱倒在地,渾身血肉模糊,真元、壽元、氣血全都燃燒殆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生機在飛速流逝。
獨家子弟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震驚,再到現在的恐懼以及空白,他們的老祖,那個守護杜家三十餘年無敵手的老祖,竟然就這麼倒在了他們的眼前。
「沈硯...我死後,本家裡留下的魂燈就會熄滅,你的所作所為和威脅我已經盡數傳訊回了本家,我杜家乃大楚世家,先天境的修士也有好幾人,你逃不掉的,等著被清算吧,我在下面等著你。」留下這段遺言,杜家老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杜行錕面如死灰,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的老祖身上,心中猛地一痛,眼眶微微泛紅。
老祖是杜家的定海神針,是他的叔祖父,更是他從小敬仰的存在,如今老祖為了杜家而死,他怎能不悲?
但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吧悲意,作為杜家的家主,就算是死也不能失了體面,老祖已經走了,杜家的膽子現在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沈校尉。」杜行錕的聲音有些沙啞,「今日之事,是我杜家敗了,我認。你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但我杜家的老弱婦孺是無辜的,還請你高抬貴手。」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的看著沈硯:「只要你放過他們,我杜家這麼多年的財富你盡數拿去,只求你留他們一條生路。」
杜行舟在一旁聽的一愣,隨即咬了咬了牙上前一步,站到杜行錕的身後,他沒有說話,卻用行動表明了一切。
杜北川癱坐在地上,渾身抖的跟篩糠似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大...沈大俠....繞...饒命...我...我錯了...求你...放...放過我。」他一邊說一邊使勁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