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夜裡九點,天色已經完全黑透,滄北市別墅區的一間地下室里,燈泡散發出昏黃光暈,擊打沙袋的聲響從裡面傳出。
「許老師怎麼就看中了那個泥腿子。」
身穿黑色武道服的馬成功一邊擊打這沙袋,一邊不屑說道。
「誰知道呢,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廢物,搭理他幹什麼。」
另一側,正坐在一旁喝蛋白質補給飲料的鄭河回話道。
砰!
馬成功心裡似是對一個二等生能得到與自己同樣待遇很是不爽,又狠狠一拳打在用五層牛皮製成的吊式沙袋上:
「那萬一他真叫許老師把他的生命力開發到十五點怎麼辦。」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因為城裡那三家開設私館教授自家子弟備戰武考的緣故,滄北這個小地方的藥材靈藥和別的訓練資源都快被搶光了。」
「如今學校里的資源也處於供不應求的局面,以前還好,現在一個武道班裡最多就只能供給兩名一等生訓練,他若真成了,以後咱倆不得跟一個鄉巴佬平分訓練資源?」
說完,馬成功又是跟泄憤似的,重重打了幾拳面前沙袋。
雖說他的家庭也屬於滄北市富人階層,但也因為譚,崔,武三家掃蕩式收購資源的行為,導致讓他原本能負擔得起的藥材靈藥以及訓練補給價格來到了他承受不起的地步。
所以如今體校所能提供的資源對他來說極為珍貴。
武道一途,就是被資源堆出來的。
平分資源,就等同於平分未來前程。
「你當真就相信一個鄉下來的人能走到成為一等生的那一步?他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窮小子憑什麼能跟我們比。」
「你生命力開發已經到了十六點五,而我已經突破十七點了,他不過就是一個生命力開發才剛剛過十點的傢伙而已。」鄭河冷笑出聲,他一直沒把陸通真正放在眼裡過。
在他看來,大夏就不該讓鄉下人有參加武考的機會,省得來城裡礙眼。
「也對,搭理他幹什麼。」馬成功點點頭表示贊同,當即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鄭哥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有路子能搞到武家的雲根抱元液嗎,現在怎麼樣了。」
鄭河嘖嘖兩聲,當即搖了搖頭:「別提了,原本武家是答應了我爹的要求,準備以兩萬塊的價格賣給我們一瓶已經稀釋過三倍的的雲根抱元液。」
「可誰知,那人突然變卦,說是要五萬塊才肯賣給我們一瓶……」
說到這鄭河一臉無奈,嘆了口氣:「五萬塊就五萬塊吧,總比沒有強,可誰知那人又說不賣給我們了,說有別的買家要買……」
「武家那人的意思還不清楚嗎,是有比咱們兩家更值得他們交集的人中間插了一腳進來。」
聽到這,馬成功皺了皺眉:「我爹是機械二廠的副廠長,鄭哥你爸是滄北一中的副校長,咱們兩家加起來的人脈在滄北也算不錯了,怎麼會比不上別人……」
鄭河苦笑一聲:「誰知道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完,兩人便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悶頭擊打著面前沙袋。
這件事,他們也無能為力,甚至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武家的實力擺在那裡,說不賣,他們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砰砰砰!
又是一陣拳頭擊打沙袋聲音響起,馬成功好似不甘模樣,再次開口說道:「鄭哥,實在不行咱們再去爭取爭取......」
「那雲根抱元液據說效用奇妙,擁有改易練武根骨的作用,既然咱們有機會買到,肯定是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而且,我還聽說,就是因為現在城裡資源短缺,過段時間學校里要舉行一場一等生大摸底,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在咱們這群人里挑選出根骨最佳的人再次進行資源傾斜......」
「這麼看,那雲根抱元液我們是真的需要。」
鄭河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想?可沒機會就是沒機會,那種好東西盯著的人多著呢,咱們能有什麼辦法。」
「這路子本來就是我爸學校里一個武家小輩偶然間流露出來的。咱們當初去找人家,本就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思前去求告。武家若是不肯出手相授,難道你還打算跟人家撕破臉面?」
話落,剩下的便是整間地下室的寂靜。
馬成功與鄭河自小生活在優渥家庭,基本沒受過什麼委屈,但卻在這件事情上徹底碰了一鼻子灰。
這也讓他們深刻領會到了什麼叫無能為力和受人冷落的感覺。
武家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高山。
哪怕是滄北體校的一等生,也不過形同螻蟻一般。
……
……
與此同時,滄北市另一側,寒酸的出租屋內。
陸通已經遁出塵虛世界,正悠閒地享受著冷水淋浴,還時不時咂摸咂摸嘴。
「這雲根抱元液當真難喝,一股樹根泡水的味道,早知道就問問武懷虛有沒有更好喝點的藥液了......」
「這個世界,就沒有一種既好吃,又能滋補身體的東西嗎......」
陸通暗暗吐槽,同時,他也在悉心感受藥液正被身體緩慢吸收的感覺。
這是一種極為柔緩,卻又令周身感到舒爽的感覺,與先前那靈蒲固元丹帶給他的燥熱之感成鮮明對比。
靈蒲丹的藥力較為兇猛,會逼得周身氣血翻騰。
而這雲根抱元液卻溫潤似冰涼山泉,不急不躁,藥力緩緩浸潤在肌肉筋骨之間,通體輕快舒暢。
少頃,沖洗完身上殺日寇殘留的血痕,又將那件已浸滿血水的尼龍防彈衣收回了個人空間,陸通來到客廳熟練地站起了太極混元樁。
藍色字幕再次在他眼前浮現。
【生命力+0.03。】
【生命力+0.03。】
【生命力+0.03。】
......
可見,生命力提升得相當迅猛。
陸通還感覺到,自己身體除去站樁時產生的酸脹之感外,還有種深入骨縫之間的酥麻感覺。
這種酥麻之感由內而外,會隨著心臟每一次跳動,每一次將藥力疏送到身體各個部位時產生。
「難道這就是改易根骨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