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籠罩在身體周圍的鉛板盡數卸下,陸通這才發現所有人驚訝的目光正齊刷刷向自己投來。
除此之外,再就是高主任那張由『平淡』『滿不在乎』神情轉而掛起熱切笑容的臉。
作為一等學員的唯一負責人,那如今刻在所有人心裡的升學率三字便是他的最終目的。
而陸通當下所展現的根骨天賦,恰恰是直接提升他工作績效直接掛鉤的籌碼。
而其他學員則又是另一副面孔。
所有人都知道上等根骨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今後,這個少年從平凡人的身份,一躍成為體校重點關照的對象。
無論是更好的教習資源,還是良藥配比的藥浴藥膳,都將優先享用。
更還有機會去爭取到那本流傳在學生口中的古武秘籍。
說白了,這就已經相當於一隻腳踏進了武道大學的門檻,自此擁抱輝煌人生。
除此之外,陸通還注意到了馬成功與鄭河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神色。
很顯然,陸通所做出的所有事,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潛力,都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從剛開始的不相信陸通能夠成為一等生,到如今被檢測出上等根骨,這一切的一切都將化為一柄重錘,將他們心頭那股脆弱不堪的自尊心狠狠地砸碎。
這也能證明,以後武道三班所有給予一等生的訓練資源,都將傾斜給陸通,而馬成功和鄭河從此非但再也不能穩穩得到班級里最好的那一份待遇反而要將其分出絕大部分,給這個曾經他們看不起的鄉土少年。
而這一切令他們最痛苦的是,無法改變。
這是學校的規章制度,更是所有人心底的共同認知。
就連他們兩個此時心中也對陸通產生了某種不知名的崇拜、嚮往心理。
而就是這,既嫉妒又憎恨,又嚮往又崇拜的心理,造就了他們現在一時竟不知道該看待陸通。
是需要巴結的強者,還是需要去憎恨的資源掠奪者?!
這兩種念頭,在同為武道三班學員的馬成功與鄭河兩人心中不斷縈繞。
理智告訴他們,他們需要去巴結陸通,哪怕自己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也得去與這個曾經自己瞧不起的同班同學交好。
畢竟當下他們兩人不敢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考上武道大學,而陸通擁有上等根骨,幾乎就能成為他們以後在這個社會不可多得的優等人脈。
但自身情緒卻告訴他們,眼前之人正是親手扼殺自己武道未來前途的罪魁禍首。
可最終,兩人糾結片刻。
還是依照本性,選擇了前者,並互相對視一眼,了解對方共同心思後,強行壓下心中的嫉妒與不甘,準備找機會演一出同窗情深的戲碼,以此拉近與陸通的關係........
「行,那現在大傢伙的根骨也都測出來了,那我便就當著我蒼北體校一眾一等生面,宣布一下以後的資源分配。」
站在眾人身前的高主任,一邊說著,一邊單手舉起了重達700公斤的根骨檢測儀,並穩穩放到了牆邊一側。
而陸通作為剛進入到一等生行列的新生,本想著低調原則,想在人群後面找個位置隱遁身形,但卻被一眾同學謙讓到了隊伍前方,與其他幾名根骨上等的同學並列一排。
可見當真等級分明。
想低調都不行。
「行,既然大家都站好了隊伍,那麼我便介紹吧。」
「第一,明天開始體校藥浴,選用上等赤虎參做藥引,並添加多種能夠促進血液循環、強身健骨的名貴中藥。但有個先來後到的條件,那便是第一批煮出來的藥浴湯藥,全部給根骨上佳的同學享用。
而第二批煮出來的藥浴湯藥,便給根骨中上、中下兩個層階的同學享用。以此類推,第三批煮出來的是給根骨下等的同學享用。」
高主任雙手背後,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嗓音洪亮,字字入耳。
眾學員聽後,當即一片譁然。
同時,在隊伍前排站定的陸通,心中也有些咋舌。
赤虎參,他先前在團結屯用過,那東西近乎70%的藥力都在頭一次熬煮中釋放,而剩下的第二次、第三次熬煮,充其量只能稱為藥渣湯水,吸收效率極低不說,藥性更是少得可憐......
果真,當下體校準備把資源全部傾斜給具有可培養價值的一等生。
「安靜!」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便說下一條。」
「第二,為促進習武交流與發展,我們教室的模擬訓練方艙,已經能相互連接進行實時對戰,不用跟固定的加數據模擬。
據校方討論,以後讓你們同台匿名隨機競技,同時進行匿名積分設置排行,並進行為期一周檢測,一周後積分高者獲得學校給予的補助『九鍛金身功』最後衝刺武考!」
「而為什麼是全匿名?想必你們心裡也清楚,那就是防止兩個相識的同學對練刷分。」
「同時,先前積分清零,現在排名積分還是以方艙內置計算方式記錄,贏了加一,輸了不扣分。」
說到這,高主任又極為勢利地瞥了一眼除去上等根骨外的其他人,繼續道。
「對了,擁有上等根骨的同學,經我們商議最後結算積分自動加五點!」
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很顯然,真正令所有人震驚的是第二條消息。
陸通眉頭微蹙,心中也跟所有人一樣,正一邊消化一邊衡量利弊......
能進行匿名隨機實戰模擬能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那便是能更進一步豐富鍛鍊自身實戰能力,這無異於是對武考有利的。
而後就是這積分制奪那『九段金身功』的消息。
這體校當真就是演都不演了。
擁有上等根骨的學員開局直接領先五場勝場。
直接把偏心與資源傾斜意圖寫在了臉上!
但還是那句話,所有人不是討厭偏心,而是討厭不對自己偏心。
現在擁有上等根骨的陸通,恰恰是這次校方政策的受益人之一。他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同為上等根骨的這些同學。
在習得太極混元樁這門古武后,的他自然非常清楚一門古武術能給自身帶來多大益處。
若誰獲得這門九段鍛皮功,那可就相當於成了校方的親祖宗,一人吃盡體校全部資源,衝刺頂尖武道大學......
想到這,陸通心中也與所有人一樣燃起了一團嚮往的熊熊烈火。
能獨享一所體校所有資源訓練近一個月時間的份量,狠狠牽動了少年嚮往變強與登臨頂峰的內心。
與此同時,陸通也感受到了這間頂層訓練室的殘酷。
武道之路,從來都是踩著別人屍體向上爬,沒有溫良恭儉讓。
而為何修習古武名額只有一個?那也不難理解,便是修習古武需要大量資源做基地才能練得成。
若隨便讓所有人都去練,那一個小小體校可供應不起,到時非但不會提升整體學生實力素質,並且還會拉低所有人的武道進度。
機會就那麼多,你多拿一分,旁人便少得一分。
所謂的公平,抱歉,沒有。
而就在所有人的一片譁然之中,陸通突然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既然是全匿名對戰,訓練方艙內密閉得嚴實也沒有攝像頭,那我能不能回到塵虛,與懷虛道長學習太極門古武打法後在匿名擂台上打出意料不到的效果?」
「都是同齡人,我真的不想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