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虛在原地斟酌。
對於自己這個徒兒的請求,倒也是情理之中。
武術打法若不經歷實戰,那就是花架子,不經打,經不起磨練,練到死也是一場空。
他也見過很多拳架套路練得熟,但幾年不出山門歷練,偶遇一場生死對決,結果被一幫匪寇殺得丟兵棄甲的人。
真論生死之架,對手不會按照你的拳法套路和預設思維出手。
到那時無論自己,還是敵人,求的就是一招制敵,招招往要害上潑,不會等擺好架子去對照,更別說還會切磋變招了。
武懷虛有些猶豫,抬眼看著陸通,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有向武之心,為好。
可眼下滄北戰區的兇險程度也不言而喻。
日寇橫行,日偽異獸怪物分散在城裡各個角落,而夏方也就只有一個連的人在抗爭,再加上地方民兵,以及各路武林義士,也不過區區200人,場面並不能控制得住。
他緩緩吐了口濁氣,聲音有些疲憊,「可徒兒,凡事也不要只看一面性,你只看到了能夠用實戰來磋磨武藝的好,但如今滄北城的另一面卻不了解......」
「眼下我們大夏滿打滿算也只有二百餘人,不僅要分守大本營,還要進城搜救難民百姓,還要應付那些源源不絕的怪物和日寇,如果真去了,可沒人能專門護著你,而且你也得真真正正上戰場,我們太極門人,唉.......」
說到這,武懷虛長嘆一口氣。
他是真的捨不得自己這個天驕徒弟!
在武懷虛眼中,陸通不過就是一個還沒真正接觸過真正武道比斗的孩子,饒是有千般天賦在身上,和超乎常人的膽氣,在亂火戰事當中也難以倖存。
陸通聽後,心裡卻不以為意。
戰場這事,他熟啊!
前世12年軍旅生涯可不是白當的.......
論軍事經驗,陣地布防,小隊穿插,警戒搜救,遭遇戰的處理,以及最重要的戰場生存,這些東西早就刻在了陸通的靈魂里。
換而言之,如今滄北城的戰事,對他來說雖不能在其中如龍遨遊,但也不會像戰場新人那樣手足無措,到處犯險,最起碼命是絕對能保住的。
武懷虛見陸通神色沒有懼怕,倒是有些意外,「你倒是半點不怕嗎,那可是戰場,想必之前你就有體會過吧。」
陸通自然不會說自己有過幾年的戰場經歷,以及對戰爭的理解。
畢竟說了,也未必會信。
索性道,「師傅,我不怕。戰場出真知,我輩習武之人若這點膽量都沒有,萬一日後真遇上生死拼殺可怎麼辦,難不成還要去躲,去跟人打套路?」
「戰場也好,怪物日寇也罷,我覺得都是紙老虎罷了,再者,能經歷戰事,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把拳腳與生死局相融,可比一味傻練要強多了.......」
武懷虛聽後,就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陸通,想要分辨這究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魯莽,還是當真是有勇氣,有想法。
可再三觀察下,武懷虛只在陸通眼裡看出了一顆對武學嚮往的內心,以及響噹噹的勇氣。
於是他嘆了口氣,「也好,也好,去戰場歷練,也好。」
「那明日,你就隨我一同回滄北城軍營罷。」
.......
.......
現實世界,出租屋內。
陸通已經遁出了塵虛世界。
他可沒想直接在那待上一晚後,直接去滄北戰區。
畢竟戰場之中局勢千變萬化,得做好充足準備才是。
恰好陸通在之前屯子裡的時候特地打問過,如今大夏的便攜醫療水平有多高之類的事情。
如今大夏已經研發出了能夠讓傷口快速癒合,以及補充體能的現代靈藥,陸通想的便是帶上一點這種能保命的靈藥,再深入塵虛去磨練武藝。
想到這,他心中有些激動。
「眼下我只需要準備好物資,再利用塵虛世界中的戰場磨練武藝,努力提升游龍八卦掌的經驗,以及生命力,想必對付王虎不成問題.......」
說完,陸通見天色也暗了下來,便褪下衣物收入在了個人空間裡,又站了會太極混元樁便早早入了眠。
......
......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早晨陽光明媚,夜裡還下了點小雨,微風徐拂過,帶著一絲絲涼意和土腥。
陸通起床,洗漱完畢後便朝著體校走去。
來到頂樓教室,他細數了一遍今天到場的人數。
心裡咯噔一聲。
果不其然,又少了一名上等根骨的一等生......
那人在陸通腦海中有印象,聽說父母是一所文化高中的老師,家庭條件不錯,而且頗有教養,整個人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據說叫什麼?
范力?
沒錯。
那人身影在陸通心中緩緩構建,並加以確定今天沒來學校教室的就是他。
而且......
王虎似是也沒那么正常了。
陸通此時依然在整間教室最里的角落熱身,目光看向熱身動作都有些變形的王虎。
只見他這會是沒了昨天的那般輕鬆愉快,反倒是臉上蒙上了一層慌亂,眼神還時不時瞥向一旁記有積分排名的大屏幕。
「看來他心裡在慌亂,或者說也拿不準如今的排行榜榜一究竟是誰。」陸通在心裡分析,但也沒多想什麼。畢竟當下多想也沒什麼用,轉頭便專心熱身。
但這會坐在講台上的高主任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他一會看看手錶,一會又起身站到門外朝樓廊望一望,顯得有些慌亂。
畢竟今天可是積分賽的第三天......
而他之前看中的兩名上等根骨學員竟都遲到了,且最讓他慌張的是,昨天陳國棟竟然整整一天都沒來學校。
就連那赤虎參的藥浴都沒來泡!
這一點十分不對勁。
要知道靈藥藥浴可在當下物資匱乏的滄北城堪稱難得,可是錢都求不來的好事,還是體校動用關係,向上面申請批文才從特殊渠道拿的貨。
「不對勁......按理說陳國棟那小子練武勁頭也不小,怎麼藥浴都不來泡了呢。」高主任自語,十分迷茫,但看了眼手錶還是嘆了口氣,大聲,「來來來,大家集合一下,清點人數後開始咱們第三天的模擬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