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別走。」
「小英雄別走,我們答應你我們答應你!」
崔永林和譚龍急忙喊道,生怕陸通走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這可是關乎到身家性命的事情。
饒是五宮四門再過重要,那在生與死的面前,他們還是能掂量得清分量。
功不被破,尚有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機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沒了崔他兩家近百年的底蘊,更是斷送了自己的遠大抱負。
區區形意拳和十二路彈腿的死門,跟命比還是太輕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現在自己回頭,重新走過去,便會暴露自己特別想要形意拳和十二路彈腿死門的目的。
這樣一來也很容易被崔、譚兩家的人抓到把柄。
畢竟誰又知道形意拳和十二路彈腿的四門要如何學習呢?倘若他們一直拖著不肯給,也不是個辦法。
為此,陸通便決定再把線放長一點,以免他們在其中耍什么小心思。
徹徹底底斷絕他們想要耍心思的想法。
就得表現出自己對形意拳和十二路彈腿四門並沒有多少在乎的感覺。
隨著大夏兵指引陸通再次回到了地上。
重見天日的他,狠狠伸了個懶腰,之後便踩著厚雪,來到了山林當中,找了處避風岩石,依靠著坐了下來開始閉目養神。
歷經10場戰鬥模擬,外加舒舒服服泡了場藥浴,他現在十分睏倦,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同時也想借著閉眼小憩的功夫,好好思考一下,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畢竟接下來要面對的挑戰太多,而且都容不得自己有半分閃失,否則就會命喪當場。
想到這裡,陸通緩緩閉上了眼睛,獨享這一刻的寧靜與愜意。
同時腦海中也在不斷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和應對之策。
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這點毋庸置疑且至關重要。
不過,有著體校火箭班戰鬥艙以及特殊藥浴的滋養,並不是什麼問題。
再就是七天之後的擂台賽......
這件事,陸通也並不是很擔心。
畢竟當下他有足夠的把握能夠拿到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
拿到死門後,只需在實戰中加以利用擊敗崔譚武館的弟子,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難就難在是否能夠撐過幾輪弟子的車輪戰......
另外,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崔譚兩家和武家的恩怨爭鬥。
陸通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這屆三大勢力背後的爭奪,會造成十分恐怖的結果。
異鬼這種東西,在塵虛世界當中的滄北城來看,其崔家和譚家並無能力完全掌控。
換而言之,就是他們能夠生產,卻不能控制。
但異鬼的天性就是嗜血。
極度的嗜血。
陸通那日曾與武懷虛共同搗毀崔譚武館時,見過已成型的異鬼與武懷虛搏殺場面。
異鬼搏殺途中,真正目標並非是武懷虛,而是身旁一切活人。
包括曾供養他成長長成的崔家人、譚家人。
堪稱逮誰咬誰。
如若,崔譚兩家與武家徹底撕開臉皮進行明面上的鬥爭,甚至不惜動用異鬼時.....
那整個滄北市說是陷入一場危機也不為過。
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崔譚兩家人究竟在背後圈養了多少只異鬼......
想到這,陸通長嘆口氣,換了個舒服姿勢靠在岩石上。
「待我拿到形意拳以及十二路譚腿的死門,還是得多跟塵虛世界中的懷虛道長多請教些游龍八卦掌的練法以及精髓,不然總感覺不是很踏實........」
「另外,現實世界中的崔永齡和譚龍與體校相約的擂台賽應當在人民體育總館舉行,那裡位處滄北市正中央,到時來觀賽的人一定很多......」
「如若我在那時施展出太極門的功夫,尤其是游龍八卦掌這隻有內門親傳弟子才能學會的招式,被武家人看到後,該怎麼解釋呢......」
這一點,令陸通有些犯了難。
不過也沒糾結,人在江湖行走總是會遇上許多困難事情。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得找機會去告訴現實世界當中的武懷虛道風一事......」
忽然。
想到道風一事時,陸通有了點子。
嘶!
「若我將盜風一事告訴武懷虛,那他應當還和上次一樣,禮尚往來,到時候一定要給我回個面。」
「倘若那時,我表露對太極門武功有極大興趣。尤其是游龍八卦掌這門功夫。並說要親眼見證一下懷虛道長對這門功夫的造詣。」
「想必他一定樂於當場打給我看。」
「如若他當場打給我看後,我再從七天後的擂台賽上,略微嶄露頭角,就說是在那日觀看打法中,悟出了心得,並加以模仿演練的話,應該能把,我會這門掌法的事實掩蓋過去。」
「至於太極混元樁功,倒也不必擔心,因為在演練游龍八卦掌時,武懷虛一定會站此樁功。」
想到這,陸通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如此一來,可就什麼也不差了。
暢想完一切,他微微合眼,便背靠著岩石,微微睡了過去。
......
......
於此同時,塵虛世界中,大夏軍營地下,特殊鐵製牢籠當中。
崔譚一家人呆呆坐在地上,一言不發,氣氛十分壓抑。
不少家眷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看上去頗為悽慘。
是了,他們都在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麼沒能爽快乾脆地答應陸通。
後悔為什麼沒能把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交出來。
不然也不會如今落得這種將死的局面。
他們現在太想活下去了。
「都怪你,為什麼當初不乾脆答應那小子?不就是死門嗎?說了又有何妨?大不了出去之後換個地方重新開設武館,就算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被人破解,那我們好歹也能靠著強身健體的名頭再次東山再起啊。」
「咱們這群人的命重要,還是死門重要?啊?你告訴我。」
臉上有道疤的崔永齡暴起,指著譚龍鼻子大罵道。
他現在後悔,十分得後悔。
以致這種情緒讓他暴怒。
以往在崔譚武館中,譚龍總是那個能率先拿定主意的人。如今在這生死攸關的點子上,竟一時拿不準主意,令崔永齡十分不解。
「滾!我怎麼知道那小子張口就是要古武傳承的死門?」
「死門有多重要,還需要我跟你解釋嗎?那是死門,我怎麼可能突然答應下來?萬一事情有周旋的餘地。」
「死門一旦透露出去,你我二人武功可是會形同虛設。」
譚龍看上去心態也不怎麼好,反擊道。
他身為崔譚武館中的智囊星,自是與人交涉的工作都由他負責,但這次出於本能,還是選擇猶豫了一下。
可他也沒想到,就是這下意識的猶豫,讓所有人一腳踏進了死神的懷抱。
砰——!
崔永齡本就性格狂躁暴力,在預料到自己即將要死去,也顧不得身上那環環沉重枷鎖,一拳便砸到了譚龍的腦袋上。
「我操你媽!」
「該發聲的時候不發聲,不該出聲的時候瞎墨跡。要不是你當初提議要跟那群賊寇合作,我們今天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媽的,給老子死!」
崔永齡大吼著,聲音竟震得四周微微顫抖,再次揚起手臂想要想要再次下狠手。
可由於根根扣在關節上的鏈節不斷收緊,劇痛刺激著大腦,讓他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極為狼狽。
譚龍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剛在懵逼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崔永齡。
他捂著流血的腦袋,眼睛中充滿暴戾。
「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兩家著想?你告訴我,現在洋人手上的新時代生物藥劑那麼強,我們這些練武的以後還怎麼混得下去?你告訴我,我們還怎麼混得下去?」
「他媽的,別人一針生物藥劑就頂得上我們三四年的苦功,打上幾針,甚至都能輕鬆殺死一般古武武者,你讓我們怎麼辦?我們不投靠賊寇,難道真的想守著老祖宗的東西去死嗎?」
「投了賊寇,我們至少還有一點湯喝,能借這大事,把生意做起來,至少是能在這滄北有一口飯吃。」
崔永齡聽後,更是惱火。
「那結果呢那結果呢?你看看現在,我們崔譚兩家人,該死的死,該散的散,該跑的跑。」
「就連我們現在都活不成了。」
「過段日子,大夏軍把城裡日寇打跑,你有想過後果嗎?那是生不如死的後果。」
譚龍無言。
他比誰更清楚,這殘害百姓的罪名一旦透露出去,後果有多嚴重。
同時,在一旁看守的幾名大夏軍,看他們起了內訌,頗有忍俊不禁之意。
遙想當時,崔譚武館兩家人在滄北城是多麼風光。
其城南、城北、城東、城西,各有一家武館,更是當鋪、珠寶行、古董店應有盡有,堪稱滄北城中富豪之一。
而他們崔永齡與譚龍,也是乃是滄北城這地界的兩位大佬級別人物。
每每縣裡有大事要商,必邀請二人上座,一言便可壓服半城豪強。
可如今,狗都不如。
「行了行了,別吵吵,老老實實待著,再吵明天沒飯吃!」
一旁大夏軍出言呵斥,用槍托敲了敲特製鐵柵欄,發出噹噹當的響聲。
聽後,崔永齡和譚龍兩人當即停下爭吵,選擇默不作聲,老實了起來。
他們誰也不敢得罪任何一名大夏軍。
畢竟他們兩人心裡也清楚自己如今在大夏軍營,乃至整個滄北城都已是最低賤的存在,別人想要整死自己,那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尤其是眼前這幾名大夏軍。
他們本就與崔家譚家有著怨仇,如今不動手,完全也是依照隊裡的紀律忍住了心中衝動。
但若心中那股子憤懣徹底壓不住時,就算舉槍將崔永齡和譚龍雙雙殺了,旁人也不會多怪罪幾句。
畢竟,吃裡扒外,串通外敵,向來是重罪!
隨著喧鬧聲結束,整個牢房恢復寂靜,四周一點多餘的聲音都聽不到,只有幾人的鼻息聲在一吐一吸地發出微弱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坐在眾人中間的譚龍長出一口氣,忍著關節枷鎖帶來的劇痛,走到鐵牢旁,朝外面大夏軍說道:
「小兄弟,能不能求你辦個事情?」
說完,他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能不能能不能再叫那個小兄弟來一趟?就說我們已經想好了,我們願意說出十二路彈腿和形意拳的四門,求求他給我們一次機會。」
最終,譚龍的內心終是來到崩潰邊緣。
同時,聽譚龍這樣委曲求全,其他或坐或蹲在牢獄之中的其他人也紛紛湊了上來,撲通一聲跪倒在鐵籠後方。
他們七嘴八舌說著求情的話。
「求求你了,讓那位小英雄回來吧,是我們剛剛的錯,我們不該猶豫。」
「是啊是啊,如果再願意給我們一次機會,絕對不會再猶豫一分。」
他們苦苦哀求,仿佛要吃定這次機會一般,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死不放手。
人,在生死關頭往往會失去理智。
修習古武的強者也不例外。
然而等待著這群賣國賊的,卻不是肯定話語,而是一記冰冷的槍托。
砰砰砰!
大夏兵將槍托敲在鐵籠上,發出陣陣金屬迴響。
「閉嘴!都他媽安靜點!還想不想吃飯了?」
「陸小同志的事我們管不了,也沒有資格去問。他既然不想聽你們說出,十二路譚腿和意形拳的死門,就是他根本沒在意。你們再怎麼聒噪下去,他也不會回來,懂嗎?」
話聲說出,擲地有聲。
崔譚一家人,這下徹底沉默了。
整間牢房再次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這一次他們心中的希望之光徹底破滅殆盡,消失在黑暗之中,將他們拉入無盡的深淵。
等待著他們的只有人民的審判,以及無休止的謾罵羞辱。
想到這,就連往日性格十分暴力剛強的崔永林,眼角也不自覺划過一絲淚水。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徹底完了。
可就在這時,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路通的聲音便傳入眾人耳中。
「你們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