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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不太上心,不太上心。

2026-10-20 11:54:42 作者: 牛腩包

  只見陸通身形再次挪移,竟以一種十分曖昧的姿態,躲過了譚龍的這一擊迴旋掃腿。

  下一秒陸通出手。

  他單手化掌,抓住十二路譚腿身位死角,朝向譚龍腹部就狠狠拍去。

  這一擊速度極快,勢大力沉,在空中劃出呼呼破風聲響,並順帶捲起了地上大片塵土飛舞在房間當中。

  譚龍瞳孔一縮,想要躲閃時,卻發現已然來不及了。

  十二路譚腿的破綻便是如此。

  由於腿法講究個大開大合,大力猛攻的緣故,所以一旦被抓住破綻,身體滯空時間過長,便很難躲閃開來。

  砰!

  一聲悶響響起。

  譚龍被這一掌打飛出去數米之遠。

  落地之後他緩緩爬起爬起身體,當即一口鮮血噴出,潑灑在泥土地上,染紅了一片土壤。

  「咳咳……」

  「你小子竟然能把四門領悟得如此透徹,是我小看你了。」

  譚龍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時候武者與武者之間的對決,勝負就在這一瞬間之內。

  被狠狠擊中一掌的譚龍,也深知自己現如今已經負傷,再加上面前這年輕人已完美掌握十二路譚腿的四門要訣,自己恐怕已經敗了。

  「來殺了我吧。」

  「想不到我譚龍今天竟會折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上,真是貽笑大方,貽笑大方!」

  他說著說著就笑了,當即暗啐了口,口中鮮血,雙手平舉在身體兩側,做出一副中門大開的姿勢等待著致命一擊的到來。

  可陸通卻遲遲沒有動。

  

  「怎麼?剛才在面對能夠與你搏殺時的我,都如此勇猛。現在我狠狠挨了你一掌,內力損耗嚴重,竟不敢上前取走我的生命了嗎?」

  「哈哈哈哈,依我看,你不過也就是一名武痴罷了。」

  譚龍繼續出言嘲諷,似是要勾引陸通上前動手的意思。

  陸通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順勢一把奪過一旁大夏軍的單發步槍。

  上膛、拉栓、瞄準一氣呵成。

  看到這,譚龍臉色大變,開始慌了。

  他沒想到陸通竟然看穿了自己的詭計。

  當即,譚龍便想要邁開步子,朝向陸通飛奔而去,以取得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可太晚了。

  砰!

  槍聲響起!

  槍口處噴射出怒吼火光,子彈飛射而出,直中譚龍的眉心,並將其徹底貫穿。

  譚龍來不及反應,當場腦袋炸開了一朵鮮艷的血色玫瑰,混著黃白之物,噴灑到了這間屋子的各個角落。

  他死了,徹底死了。

  自此,塵虛世界中,再無崔譚武館之人。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幾名大夏軍,這會卻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們想不明白,眼下究竟是什麼情況,也想不通譚龍為何會站在原地等死,後見陸通奪過槍,便開始慌了神,最後想要爆沖搶占先機,阻止陸通開槍。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結束了。

  「陸曉同志,剛才你究竟看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突然持槍向他瞄準?還有,這譚龍為什麼在見你拿槍的那一刻,忽然就慌了神?」

  「難道,他還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身上帶著什麼隱藏武器之類的危險物品不成?」

  站在一旁的大夏兵出言問道。

  陸通搖了搖頭,當即伸出手指,指向譚龍屍體上,袖口位置。

  只見那裡鼓鼓囊囊的隆起一團硬物,還有些被水漬浸潤濕透的痕跡。

  大夏兵見狀,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索性向前,用槍尖挑開了譚龍的衣袖。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裡面赫然是一塊黑乎乎的巨大囊腫。

  這囊腫之中,還似有什麼塊狀物在瘋狂蠕動著。

  另外,其周圍皮膚也呈現十分松垮之相,像是在水中被泡了數天的樣子。


  「是異鬼,他竟然是異鬼!」

  一旁那名負責看管牢房的年輕大夏兵呼喊出聲,十分不可置信。

  眾人聞言也皆是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此番情況。

  異鬼這兩個字,深深刻進了所有大夏兵的心頭。

  因為這是他們驅趕侵夏侵略者的一大阻礙。

  異鬼實力強大,難以對付,而且是能通過生化生物技術成批量製造,堪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哪怕是大夏武者有千千萬,但也抵不過如此暴兵的速度。

  而令他們真正感到意外的是,譚龍這個活生生的人,竟然長著異鬼的皮膚。

  這太不可思議。

  畢竟異鬼這種生物,是拿生化生物技術所研究出來的死物。其本能只有殺戮和殘暴兩個特點,且沒有任何思維上的意識和情感,完全就是一台殺戮機器。

  可現在異鬼的身體特徵竟然會出現在活人身上,堪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在跟泰隆真人對招時,就感覺出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尋常人出拳出腿,都是乾脆利落,虎虎生風,巴不得將全部力氣打出,將動作做得完全,以便更暢快地出招,更勻稱地發力。」

  「可譚龍卻不一樣,我能清楚感覺得到,他出拳出腿之間,好像都收著一股勁,這股勁會導致他所有招式打出力度都各不相同,甚至說會更弱一些。」

  「我之前在與崔永齡對練時,曾感受過他的虎形拳力度。但譚龍在武學上的造詣明顯是要高於崔永齡的,他的虎形拳力度卻遠遠跟不上崔永齡的有力。」

  「於是我便在跟他對招的過程中故意示弱試探一番,看看他收著的這股勁,究竟在藏著什麼東西,這一試探之下果然發現了端倪,他之所以如此收著力道,全然是為了不讓自己衣服擺動過於誇張。」

  「因為我曾看到,他每每想要出拳出招時,都有一個壓住袖口的動作。而且在出腿出拳之後,每每感覺到袖口馬上要被拽起,便會直接收力,放棄進攻。」

  「在意識到這點後,我便知道此人必定會藏有什麼後手。在看到他敢向我打開中門,向死而生時,我便想起用槍械射爆他的腦殼。」

  陸通將事情的始末統統說了出來。

  很顯然,這譚龍想要藏匿的秘密,就是他身上的異鬼特徵。

  問題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一名年歲頗高的中年大夏兵,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突然說道。

  「這種情況,我曾在滄北城日寇基地中見過。」

  「他們之中有很多士兵便是這副樣子,其手上、腿上,甚至脖子以及下體處,都長滿了類似異鬼的膿瘤十分怖人。」

  「起先我們與郭團長一致認為,這不過是日寇們實驗失敗後的失敗品罷了,但就連崔譚武館家主譚龍都變成了這副模樣,我想,這一定不簡單。」

  「畢竟身為崔譚武館家主之一的譚龍,為人這般狡猾狡詐,可不會隨便往自己身上添點什麼完全不可控的東西。」

  他這一番話,倒是突然點醒了陸通。

  確實,能讓譚龍感興趣,並且敢作用於身上的種種物品,一定是經過了他層層篩查以及詳細實驗後才會真正用到自己身上。

  這麼看來.......

  這日寇背後的生化異鬼一事,定沒有這麼簡單!

  「你們快去將此事告訴郭團長,就說發現了異鬼能作用到平常人身上的隱秘。」

  「並告知其他部隊,在滄北城探索時,一定要小心此類人。」

  「既然這譚龍肯引誘我上前將他誅殺。那麼,這能作用於人體的異鬼狀物,一定具有其能夠瞬間殺傷的能力。」

  陸通急忙衝著身旁大夏兵們說道。

  同時,在經過陸通這一番言論後,其餘人也漸漸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話真的像陸通所說的這樣,那麼想必城裡一定還有隱藏在暗處,身上且帶有能夠瞬間殺傷武者的異鬼狀物。

  少卿他們沒遲疑,便急忙離開這間地下牢籠,跑去了地上。

  陸通也當即喚出深藍面板,回到了現實世界當中。

  瞬間,夏日的聒噪與窗外的蟬鳴,灌入耳際。

  他再次出現到了這間熟悉的出租屋當中。


  同時,心裡也泛起了種種不安。

  既然能在幾十年前的塵虛世界中,發現譚龍身上已經有異鬼的顯著特徵,那麼足以決定這幾十年後的現實世界中譚龍還指不定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

  「看來這方世界已經漸漸超乎了我的想像。」

  陸通自語,緩步走到了窗前,借著亮堂堂的日光,看向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滄北市。

  他隱隱感覺到,這座城市背後的暗流正在緩緩涌動,背後的事態正一天天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發展。

  而崔譚兩家,就是引爆這炸藥桶的那根引線。

  一想到這,陸通就不禁心上蒙了層看不見的憂愁。

  畢竟明天就是徹底開展體校與崔譚武館友誼擂台賽的日子。

  而這場比斗,自己是必然,也是無論如何都要替體校勝出的。

  如此在眾目睽睽之下,損了崔譚兩家的面子.......

  陸通不用細想也知道,自己定會再次進入他們兩家人的法眼之中。

  有過上次破壞他們奪得體校積分賽榜一的事情,那麼這次事件若再惹怒他們,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

  陸通當即心下一松,雙手搭在床沿上,深深吸了一口窗外溫熱的空氣,周身也跟著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另有計策。

  那便是,武家。

  既然去參加擂台賽必然會被崔譚兩家給盯上,那麼只需在擂台賽中展現出太極門的功法,讓武家得知消息後眼前一亮,從而與自己締交關係。

  便可破了這必死之局!

  畢竟崔家和譚家是不會去觸武家的眉頭。

  想到這陸通心下也不免一松,整個人也鬆弛了下來。

  這整個偌大滄北市所帶來的危機與暗流,實在是遠比他想像的更為猛烈。

  先不說,就光已經來到眼前的擂台賽,就還有那崔譚兩家在背後還不知道培養成多大規模的異鬼大軍,就是一個讓人忽略不掉的隱患。

  要是安穩度過這即將到來的擂台賽,那以後等著自己的,恐怕還會是更大的危機。

  而陸通這會也想明白了,無論自己即將要面臨多大的危機、多大的危險,那首當其衝的自是要保全自身。

  這次能在擂台賽中獲取武家庇護,那也不過是臨時想出來的計策。

  若想真正在這暗流涌動的滄北市謀得一條生路,那還是得自己強大才是。

  想到這,陸通搖了搖頭。

  多想便是思想內耗,還需拳下出真知才可作為一條可行之路。

  說著,他邁步回身,將屋子內窗戶全部打開,感受著微涼的過堂風,開始原地站起了太極混元樁功。

  ......

  ......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第二天清晨。

  陸通昨晚站了幾個小時樁功後,睡得很踏實。如今來到即將去參加擂台賽的日子,倒也神采奕奕。

  只不過此時在體校校長室內的其他人,臉上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放眼望去,如今在此處集合的其他9名少年,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緊張和不安。

  他們深知,這場所謂的友誼擂台賽,完全就是崔譚兩家單方面的碾壓。

  「都到齊了?」

  梁師傅就在此時推門而入。

  他今天換了身中山裝穿在身上,腳上還踩著一雙鋥亮的皮鞋,看去給人一種頗為正式的感覺,且整個人十分清爽得體。但臉上神色卻也不怎麼好看,尤其是那一對深深的黑眼圈,不用想便知是昨晚一定是因為今天擂台賽之事沒睡好覺。

  「嗯,都到齊了就好。崔譚兩家擺的擂台,就在學校不遠處的廣場上,他們定的時間是,上午10點開賽,一直打到對方10名選手落敗為止。現在是早上7點,你們想休息的便多休息一會,沒吃飽肚子的可以現在去學校食堂取些餐飯墊墊肚子。」

  梁師傅語氣平淡,好似在聊著家常。

  畢竟他心裡也清楚,這一場所謂友誼擂台賽,遠不只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其結局也早已註定,無非是體校的這幫孩子們,被崔譚武館修習古武的弟子,打得個落花流水,片甲不留之後,體校就此正式進入慢性死亡的狀態。

  已經看清一切的梁師傅,自然不會太過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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