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和孫二狗結伴前去紅袖樓。
天色尚早，姑娘們都還未梳洗，不過紅袖樓內還有其他娛樂。
彈曲，說書人或是歌舞表演，接連不斷。
沈墨不禁感嘆：「不愧是京城重地，這青樓也太卷了。」
白天賣藝，晚上賣身，一點都不浪費。
直至第二天清晨，二人才離開紅袖樓。
一同前往詔獄當差。
沈墨才踏入詔獄大門，便感受到有些不一樣。
原本獄卒間雖然算不上融洽，小團體林立，拉幫結派。
可表面也十分客氣，今天臨到班房外，都沒聽見賭錢的聲音。
「不對勁！」
獄卒戒賭定然是不可能的，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詔獄定是出事了。
沈墨進入班房，獄卒三三兩兩圍在一起，沒有扎堆賭錢。
平日裡用來賭錢八仙桌，現在也擺滿卷宗。
他眉頭微皺，來到手下獄卒，錢富貴，牛叔和吳麻子三人身後。
他們幾個正在那裡眉開眼笑的不止討論些什麼。
沈墨走到他們身後，都未曾察覺。
「我聽說昨夜紅袖樓來個能人，一晚上弄哭了三個姑娘。」
「弄哭？！這麼厲害！可惜無緣得見，不然定要拜他為師。」
「也不知吃了哪家的藥，聽聞已經有人在懸賞那人的信息。」
「確實好本事，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藥？」
沈墨：「……」
他怒罵道：「你們他娘的都沒事幹了是吧？在這裡閒扯些什麼？」
他們聽到沈墨的聲音，面色大喜道：
沈墨消失幾天，他們的日子可不好過，這段時間詔獄不太平。
沒了他就像沒了主心骨一樣。
如今沈墨歸來，自然欣喜。
沈墨剛來詔獄也需要了解一下情況，便讓錢富貴留下，其他人各自忙去。
「忙去吧！別在這閒聊，要是有上官巡視，你們可就倒霉了。」
臨了，他又補了一句：「昨夜是五個，不是三個。還有他沒有吃藥。」
「嗯！他沒吃藥！」
說完，沈墨帶著錢富貴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兩人。
錢富貴跟在身後，提心弔膽，不知找他什麼事。
到了班房，才小心開口。
「沈頭，你找我有什麼事？」
沈墨道：「將這段時間詔獄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
錢富貴聽後鬆了口氣，不是清算自己便好。
一想起這段時間詔獄發生的事，他的臉色發苦。
「沈頭！這段時間，我們苦啊！就像沒娘的孩子，沒有依靠。」
「說重點！別扯有的沒的！」
錢富貴正色道：「是！這段時間甲號牢可不太平，原先幾位班頭商量好不爭獄吏。王獄吏和吳獄吏斗的可凶了。」
「王大柱？！他不是乙號牢獄吏，還想到甲號牢分權不成？」
「自然不是，王大人是為他弟弟謀求位置。」
沈墨點了點頭，王大柱有個弟弟在乙號牢當班頭，他是曉得的。
錢富貴繼續道：「原本幾位班頭都商量好不爭獄吏之位，我聽說雷大人好像許諾了什麼，一夜之間三位班頭又想要爭奪這位置。」
「還有那班頭的位置也緊俏的不行，林三可整整砸了一千兩銀子。」
沈墨有些詫異道：「林三竟然還有銀子？」
「找錢莊借的，他哪還有銀子，這段時間就屬他最高調，看來這班頭是沒跑。」
沈墨不禁感嘆道：「沒想到我手下竟然還有這等絕貸天驕，這是真敢借。」
看來林三把握不小，這班頭還真能讓他如願了。
錢富貴道：「他們連手下幾個獄卒，管幾間牢房都分好了。」
沈墨道：「難怪我剛才進來時，看他們三三兩兩的圍成一堆。」
他擺了擺手道：「好了，你也去忙吧！」
將新入獄的犯人卷宗翻看一遍，見沒有武道高手，他不禁有些失望。
想到昨天的地牢。
「看來真正的高手都關在那裡，不知想要進那裡當差需要什麼條件？有機會可以問問。」
可惜，那裡不歸他管。
否則，就裡面的犯人隨意撬開兩個，都能得到功法。
晉升九品，原先的淬體湯藥已經用不上了。
「此前李振給的虎骨金剛湯，效果不錯，也不知還有沒存貨。」
來到藥房。
見李振不在裡面，沈墨有些意外。
問了錢富貴才知道，這段時間李振可是大忙人。
刑房燈火通明，沒有停歇過。
獄卒每日都在給犯人上刑，為了多瞧出幾兩銀子。
好拿去上貢給雷厲，換得職位。
李振自然也歇不了，詔獄就他一名醫師，為了不鬧出太多人命。
用完刑，還得讓李振出手醫治。
錢富貴說他正在丙號牢給犯人治病。
沈墨暗暗搖頭道：「烏煙瘴氣，再這樣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出亂子，這雷大人也是不想久待。」
結合此前的雷厲的表現，他感覺到雷厲可能不會在詔獄待多久。
兔子不吃窩邊草，這種竭澤而漁的法子，顯然不會長久。
也不知雷厲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們一個個失去理智。
來到丙號牢，沈墨可許久沒來這裡。
還沒找到李振，就先聽見他的聲音。
「你們這些狗娘養的，下手就不能輕一點，藥也是花銀子買的。」
沈墨來到牢房外，正看見李振在裡面給犯人包紮傷口。
手法老道，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就是力道有些大，犯人疼的嗷嗷叫。
獄卒一旁輕聲道：「大夫輕點，這是人，不是豬肉，別弄死了。」
李振冷哼一聲：「你他娘的用刑的時候怎麼不輕點。要溫柔，要手法，就加錢，有錢什麼都好辦。」
獄卒道：「我就是說說，你繼續。他吃勁，你再用力些也沒事。」
李振的態度一向這樣，沒見他對誰客氣過。
也沒人敢對他不客氣，就算是雷厲平日裡也恭敬有加。
不過爆粗口卻是少有，可見這段時間詔獄確實不太平。
沈墨等他忙完後，才跟上前去。
李振見到他，面露喜色。
「你小子跑哪去了，拿了我的藥，幾天都不見蹤影，走，快和我說說效果。」
說話間就拽著沈墨要往藥房走。
他面色微變，眼睛微微睜大，看著沈墨。
暗暗心驚：「這小子又突破了，我剛才可沒留手。」
沈墨笑道：「老李啊！我可不喜歡男人，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好！」
李振怒罵道：「滾，老子也不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