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這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還無心對付沈墨。
沒有萬全的把握，他是不會對沈墨下手的。
至於沈墨這段時間，不是在藥房待著掏李振的家底，就是在家中練功。
五行拳都已經達到小成的層次，他感覺到實力又有一些進步。
估摸著自己在九品武者中，也不算庸手。
甲號牢獄吏的位置空懸，張遠又是新來的校尉。
張福生，秦大猛和劉永勝三人心裡沒底，找上沈墨。
他此前就在張遠手下當差，多問問總不會錯。
沈墨見到三人前來，也不意外。
「三位一同來找我，又有什麼事？」
張福生笑道：「咱們兄弟四個許久不聚，不是想著今晚喝一杯嗎？」
「對啊！同為甲號牢班頭，咱們應當多聯絡才對。」
沈墨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三人見他應下，面露喜色。
酒足飯飽，三人都染上淡淡醉意後。
三人終於開始正題。
張福生問道：「這張大人來詔獄時間不長，我們都還不清楚他的性格，沈頭可有指教的地方。」
沈墨回想，自己和張遠接觸也不多。
不過對銀子看的不重，做事也有章法。
初到丙號牢時，不僅沒收獄卒們的孝敬，還提前分帳。
對比來說，算是不錯的。
他將這些都說給三人聽。
張福生聽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話從沈墨嘴裡說出，他們自然相信。
又問道：「沈頭，這甲號牢獄吏的位置可空下，不知你活動的如何？」
「張頭說笑了，才出這檔子事，誰敢活動。」
沈墨眉頭微皺，這事他也打聽過。
可雷厲就因為冒爵鬻官被發配漠北，加上張遠初上任，還沒選好師爺。
沒有中間人，直接問，不太合適，便擱下了。
張福生聽到沈墨的回答，也不知真假。
不過，這甲號牢的獄吏，三人還是希望沈墨能當上。
這段時間的相處，看出沈墨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對手下大方。
該分的銀子，一分都不會少給。
該擔事的時候，也絕不含糊。
僅憑這兩點，三人就沒有不服的，自己沒辦法上位。
沈墨自然成了最好的選擇。
上次，雷厲放出甲號牢獄吏的位置，讓三人爭搶。
也有了一些間隙，誰當上獄吏，對另外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沈墨嘆道：「這事並非我想就能成，還需看張大人的想法。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還是好好當差，別想這些。」
張遠升官，以前的下屬自然要跟著沾光。
前些日子又看到他和吳猛關係密切，沈墨也不願招惹。
安心當個班頭也不錯，等他晉升七品，乃至六品的時候，這獄吏和校尉又豈會看在眼裡。
張福生三人聽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事還得看張遠的意思。
閒聊許久，終於散場。
張福生，秦大猛和劉永勝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有些失望。
卻也無能為力，心思難測，他們又如何懂張遠心中所想。
月涼如水。
沈墨在院子裡練功，拳腳之間似有虎嘯龍吟。
晉升九品後，哪怕沒有運轉勁力，招式的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這時，有人敲門。
「可有人在家？」
沈墨嘆息：「自從上次沈安敲鑼打鼓以後，這上門的親戚就多了許多。」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親戚這麼多，以前窮到揭不開鍋時。
沈清辭帶著他挨家挨戶，找親戚借米，借銀子。
都沒能討來分毫，閉門羹倒吃了不少。
如今晉升九品，獲得武舉人官身，這親戚全都冒出來。
沈墨本不想開門，聽到來人的聲音有些耳熟，還是上前將門打開。
「木公子？不知找我何事？」
木槿笑道：「聽聞院子裡有拳腳的聲音，料想你應該在家，特來找你喝酒。」
說著還提了提手上的酒壺。
沈墨眉頭微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並不想橫生枝節，對這個神秘的鄰居也沒探究的想法。
木槿看出他意思，不以為意，倒是身後的下人面色難看，開口道：
「我家公子找你喝酒，乃是天大的恩典，你這般猶猶豫豫，是怎麼回事？」
木槿面色微變，淡淡道：「掌嘴！何時輪到你插嘴了。」
沈墨見狀，哪能不知木槿來歷非凡。
「木公子誤會了，只是家中簡陋，怕怠慢了你，若是不嫌棄，就進來吧。」
木槿並不介意，他家簡陋。
二人坐在院子內的石凳上，開始喝酒。
酒壺打開，沈墨便覺得飄香四溢，不禁讚嘆道：
「好酒！」
木槿道：「這可是五十年的桃花釀，好不容易才淘到一壇。」
沈墨不知是桃花釀的酒勁太大，還是方才的酒未曾散去。
喝了幾杯，就覺得有些迷糊。
他們聊著，聊著沈墨的嘴便開始沒把門。
木槿這段時間胸中積鬱，不得志，借著酒勁，問道：
「沈兄，你說這世間之事，到底是爭還是不該爭。」
沈墨大笑道：「人生苦短，終歸塵土，想爭就爭，該爭就爭。」
「隨心而動，隨欲而行，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可不就圖個痛快。」
木槿笑道：「那你如今痛快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期待那天，所以我要練武。」
木槿道：「為何是練武，有人讓你不痛快，難道你能一個個打服他們。若你習文，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又敢和你作對。」
沈墨撇了他一眼道：
「我學武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可以不打架。」
木槿拍手道：「你這話倒有幾分道理。」
沒過多久，他便離開沈墨家。
看著沈墨門庭邊上的武者之家，笑道：
「聽聞沈鈞想讓他前往北邊建功立業，果然是個妙人。」
機會難得，竟然還拒絕了。
翌日清晨。
沈墨來到詔獄，正在班房內翻閱卷宗，想看看，最近可有武道高手入獄。
錢富貴卻匆忙跑了進來。
「沈頭！北鎮撫司來人找你。」
沈墨眉頭微皺：「找我？！可說了什麼事？」
「好事！好事！快去吧！別讓大人久等了。」
沈墨有些奇怪，不知是什麼好事。
來人是一名小旗，他面色淡淡。
將手中的任命狀丟給他，便轉身離開。
沈墨攤開一看，竟然是他升任甲號牢獄吏的任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