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敲了敲地面的青磚,發現似乎是空的。
用腰刀將青磚撬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中空無一物。
他拿著刀把,敲了敲暗格底部,似乎能夠按下去。
沈墨用力一壓。
位於大堂角落的一尊佛像發生變化。
沈墨面色大喜,竟然在這裡。
很快一個漆黑的入口出現在他眼前。
佛像身後,竟然是一間密室,也不知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雷聲轟鳴,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短暫的照亮大堂內的一切,沈墨瞥見密室內似乎有著許多箱子。
沈墨做了個簡易的火把,走入密室內。
密室不小,看著有他的院子大小。
裡面擺滿了木箱,還有許多甲冑擺放在一旁的木架上。
看著成色還挺新的,只是用過,卻沒多少損壞的痕跡。
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沈墨打開其中一個木箱,發現裡面裝的竟然是銀子。
而且全都是官銀,他拿起一錠銀子,細看。
「山西鹽課司,廣德四十四年夏季,鹽銀伍十兩正,吏謙,銀匠劉大用」
他瞧見銀錠上的這行小字,瞳孔收縮。
「誰這麼大膽?!這可是要欺天啊!這鹽課司的稅銀,竟然出現在這。」
沈墨覺得自己似乎卷進某件不得了的事情當中,心中生出退意。
正當他要轉身離開時。
角落中的一個木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木盒的做工精美,色澤紫紅,溫潤通透,似乎用的是檀木。
他好奇的打開一看,放著一卷金絲卷帛,用小篆寫滿整卷。
火光的照耀下,金絲熠熠生輝,顯得十分刺眼。
這金光也在挑動著沈墨的心緒。
沈墨對小篆有許多不認得,從隻言片語中能看出,應該是一門武道功法。
入手,本該冰涼的金絲卷帛,卻如溫玉。
散發著淡淡的熱力,十分奇特。
沈墨凝神細看,金絲卷帛中蘊含的武道意志,撲面而來,仿佛置身熔爐之中。
「這是何等功法!武道意志這般強烈,難道是傳說中的上乘功法不成?」
他看出這功法的品級定然不低,尋常功法,都是用獸皮製作。
如五形拳就是用虎豹獸皮製成,可承載一絲武道意志,卻無法攝人心魄。
哪會用這種金絲卷帛,光這金絲,就值數百兩白銀。
更別提上面記載的功法。
面對金銀,沈墨還能克制,可面對的是上乘的武道功法。
他又如何能忍住。
大夏世家林立,前路斷絕,想要得到功法,無比艱難。
哪怕是身處錦衣衛也需要功勞換取,而六品之上條件苛刻。
雖然沈墨還有沈家這條路,可受人恩惠,總要還的。
沈墨牙關緊咬,將功法揣入懷中。
「幹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面對這等機緣哪有拒絕的道理。」
拿走金絲卷帛後,他立刻離開密室。
裡面的銀子,他沒動分毫。
這些銀子都是官銀,哪怕帶走也不敢用,還需融成碎銀。
風險太大,不值當他這樣冒險。
將一切復原,確定沒有絲毫紕漏後,沈墨離開破廟。
在山林中待到天光大亮,商賈進城後,才一同進去。
身懷至寶,沈墨心潮澎湃,只能強壓下心中激動,如往常一樣前往詔獄當差。
張遠的消失眾人還不知曉,以為他今日不來詔獄。
至於吳麻子,就更沒人關心。
知道張遠家人前來詔獄找他,才發現他不知所蹤。
將消息傳給北鎮撫司。
吳猛得知後,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
他皺著眉頭:「張遠不見了?難道出事了,將銀子卷跑了不成?」
吳猛心頭狂跳,立刻喚來屬下,問起張遠行程。
得知他昨天帶人出城,方向就是城東亂葬崗邊上的破廟。
心中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他來到城東破廟,見到密室有打開的痕跡,面色大變。
進入其中,見到裡面的銀子和甲冑都在,鬆了口氣。
當吳猛檢查到紫檀木盒時,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頓時色變,他咬牙切齒道:
「張遠!你當真該死!」
他現在萬分擔心,張遠是被人帶走,而不是攜寶逃跑。
很快,吳猛立刻趕回京城,來到醉仙樓。
夥計瞧見吳猛,立刻迎上來。
「呦,許久不見,爺您可算來了,想吃點什麼?」
吳猛道:「不,我今天想吃燒雞,不過雞里不許有骨頭。」
夥計聽後,面色微變,隨後很快笑道:「您到廂房候著,很快就來。」
吳猛在廂房裡來回踱步,十分焦急。
不多時。
一名中年人推門而入。
「我不是和你說過,這段時間別來這裡嗎?」
吳猛立刻走近附耳輕聲道:「張遠不見了,還帶走《純陽無極功》!」
中年人面色大變。
「什麼?!難道是消息敗露了?其他東西有少嗎?」
吳猛搖頭:「只有功法不見了。」
中年人眉頭緊鎖,思考片刻後。
「你跟我去見少爺!」
中年人轉動花盆,廂房正中間掛著的那幅畫緩緩轉動。
一條通道出現在二人眼中。
進入其中不多時,便來到趙相府中的書房中。
趙相家二公子趙顯文來到書房。
吳猛立刻將事情原委道出。
趙顯文面色難看,怒道: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你的意思是張遠放著大把的銀子不要,拿那本沒人練成的功法遠走?!」
吳猛小心道:「可能是張遠他不知《純陽無極功》的修煉難度,一時鬼迷心竅,也說不準。」
趙顯文厲聲道:「你應該明白《純陽無極功》代表著什麼?」
吳猛惶恐道:「下官明白,《純陽無極功》乃是道門無上真功,為張真人所創。此次現世被陛下視為祥瑞,還要辦羅天大醮慶賀。」
他又道:「下官已經踏上這條船,萬萬沒有反悔的道理啊!」
「前幾日張遠就曾找過我,想要突破九品的機會,或許當真如此也說不準。」
趙顯文臉色依舊難看:「你最好希望是這樣,否則……後果你懂的。派人去找到他,無論如何。」
「都!要!找!到!他!」
「還有,以後別來找我了。」
吳猛只能應下,沒想到才投靠趙家,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憂心忡忡的從密道離開趙府。
「該死的張遠,枉我這般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