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眉頭微皺,想了許久不知是誰。
不過姓李,大抵是皇族。
「李景軒是誰?」
桃花公子有些詫異:「他可是當朝太孫,太子的嫡長子,陛下的嫡長孫,你不知道?」
沈墨沒想到竟然是太子的兒子,自己好像又無意中聽到了不得的事情。
暗道:「真是亂啊,也難怪要給李婉兒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
他面色複雜道:「那為何就非你不可了?」
桃花公子面色憂鬱,長嘆一口氣道:
「因為李婉兒喜歡。」
他忽然面色一變:「你說的在理,我在詔獄中確實毫無反抗之力。就連獄卒賤吏,都能隨意欺辱。」
「你不是想要我的輕功嗎?我幫我做件事,我這就傳給你前三層,可修煉至七品。」
沈墨面色微喜道:「什麼事?」
「幫我送幾封信就好,都是我的紅顏,若不是因為她們,我也不會來京城。」
沈墨沒有立刻答應,在心中權衡利弊。
桃花公子繼續道:「我的輕功乃是道門正法,名為《神行百變》。雖是中乘功法,但練至大成,在身法上不輸上乘功法。」
沈墨道:「前三層可只能到七品,你得先教我入門。」
「可以!但僅限入門心法,後續功法要等事成之後。」
桃花公子沒有反對,他知道不給些甜頭,沈墨是不會鬆口的。
至於找其他人,他沒想過,也相信,沈墨不會給他機會。
沈墨聽到他答應,心中大喜,面色卻不敢表露出來。
心想:「你的入門和我的入門可不一樣。」
他只需入門即可用技能點提升,桃花公子自然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奇事。
桃花公子沉吟片刻後,開始教導:
「天下輕功無非分為幾種,提縱術,輕身術,騰挪術和掠行術。」
「簡單來說就是,跳得高,落得慢,閃的疾,跑的快且遠。」
「神行百變便是掠行術,功成之時,行走若飛,快似奔騎。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我現在就傳授你入門口訣,月隱星暗予時現,神行豪傑暮路行。搖身可逐千里馬……」
沈墨將口訣牢記,不懂之處便開口問桃花公子。
有人指導和自己瞎練確實不一樣,不過半天時間。
沈墨意識沉入腦海,武道天書上已然浮現《神行百變》這門功法,只是尚未入門。
他面色大喜,中乘功法可修煉至六品之上。
六品和七品雖然只差一品,可卻是天差地別。
突破六品便能讓身體機能大幅提升,氣血停止衰敗,勁力也由明勁蛻變為暗勁。
奇經八脈俱通,氣息綿長,勁力不衰。
這時,已經無法簡單的用人海戰術來對付六品武者。
可謂天壤之別,其差距,無異於三次換血到九品武者。
沈墨拿來紙筆,交給桃花公子,待他書寫完畢,檢查一番,內容並無不妥之處。
他帶著紙條離開詔獄,找到孫二狗。
「二狗,我這有幾封信,你找人幫我送一下。」
孫二狗道:「沈哥,這三個人可都是大官的家眷,不好送啊!」
「你知道?」
孫二狗笑道:「嘿嘿!旁的不好說,論消息,我可不輸誰,這三家都是江南進京的官員。一個三品大員,兩個四品,沈哥好本事,竟然能和他們扯上關係。」
沈墨面露異色道:「能送嗎?」
孫二狗拍拍胸脯道:「還能有我辦不成的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沈墨笑道:「多謝!這有五十兩銀子,算你跑腿費。」
孫二狗見後,眼睛放亮:「沈哥大氣!」
孫二狗也沒聽聞什麼風聲,不過可以替他打聽一番。
沈墨回到班房。
如今雖然神行百變已經印入武道天書中,卻沒有多餘的技能點來學習。
因為昨夜突破,身體受損。
這些內傷並不致命,可日積月累之下,對身體的潛能是極大的威脅。
這也是為何,武者修行本命功法都不夠時間。
還要抽出時間修煉養身功法的緣故。
好在沈墨有武道天書相助,無需花費時間。
小手一點,長生功來到熟練層次。
沈墨好不容易攢到十二點再次清空。
突破的瞬間,體內湧現一股龐大的生機。
開始滋潤全身的經脈血肉,修復細小的暗傷,鞏固身體的根基。
沈墨端站原地,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氣息。
這便是他突破時,從體內逸散出來的氣息。
沈墨感覺自己體內有無數雙小手在按摩,讓他忍不住輕哼出聲。
許久。
長生功突破的餘韻才散去,身上的老皮褪去,新生的皮膚白嫩細滑。
沈墨摸著自己的手臂,眉頭微皺:
「這下變成小白臉!這長生功看來也不一般,竟然有這樣的功效。」
感慨一番之後。
他開始練習《純陽無極功》,這才是目前他最想要入門的功法。
從胸前將金絲卷帛取出,托於掌心,感受著
沈墨開始大周天搬運,運轉丹田內的勁力,自任,督,沖三脈行經會陰穴,再過尾閭關,最後到風府穴,百會穴。
再由百會穴自上而下,游遍全身經脈,匯聚於膻中穴,環合于丹田,入竅歸元。
可惜。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沈墨已經身為八品武者,卻也是千難萬難。
他連續修煉幾個時辰,都無法成功。
沈墨緩緩睜開雙眼,面色有些遺憾。
「上乘功法果然修行不易,不過也是如果簡單,人人都是武林高手了。」
他聽到班房外傳來動靜,聽腳步聲,應該是錢富貴。
連忙將《純陽無極功》收起來,坐回椅子上,舉起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錢富貴道:「沈頭,聽說校尉人選定好了。」
「去叫王頭和張頭來我這一趟。」
錢富貴道:「是!」
沈墨點了點頭,新官上任,詔獄也會收到消息。
做好準備,以免失了禮數,上司顏面無光,日後還如何執政。
他們三位獄吏自然得商量好,如何應對,該有的禮儀,該送的銀子,是一樣都不能少。
很快二人到了沈墨的班房。
聽聞新官上任,二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沈頭,這新老爺你可知道是誰?」
沈墨眉頭微皺:「我也是方才錢富貴來這裡告訴我的,是什麼來歷我如何得知。」
張青倒比王大柱淡定許多:「以前該怎麼樣,新老爺也怎麼樣就是了。初來乍到,總不能將我們全趕走吧?」
沈墨點點頭:「沒錯,讓兄弟們明天都精神一些,好好迎接新老爺。去紅袖樓訂個廂房,為新老爺接風洗塵。」
王大柱和張青也贊同這樣,三人聊了一些細節後,便各自離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