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秦少東家也是實在人,能幫就幫一把吧。」
這時,旁邊的馬義開口說道:「橫豎我們快班那邊也缺個跑腿的。」
「是啊,捕頭。」
劉曲也點了點頭道:「秦少東家這身板,進了快班也能幹活,不算白占位置。」
聽到兩人的話,劉七也沒有生氣,因為馬義兩人會開口,本就是他在來的路上約好的,只要他敲擊桌子,兩人便開口緩和氣氛。
「行吧,看在秦山兄弟的面子上,三十五兩就三十五兩。」
劉七嘆了口氣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銀子只能給你謀個普通捕快的缺,進了衙門,得從最底下的活兒干起。」
「那是自然。」
秦舟連忙點頭:「只要能進去,我什麼都聽您安排。」
「三天後來衙門找我。」
劉七端起酒碗,點了點頭道:「到時銀子也帶過來,我領你去見戶房的李書辦,該辦的手續,一步都不能少。」
「多謝劉捕頭。」
聽到這話,秦舟連忙說道,對於他來說,只要能進衙門就行了。
……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了。
一大早,秦舟換了身乾淨衣裳,便出了門,第一天去衙門,他可不想給人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從福緣酒樓到縣衙,走路也就一刻多鐘,秦舟來到縣衙的時候,劉七已經在縣衙側門等著了。
「劉捕頭,讓您久等了。」
秦舟快步走上去,抱了抱拳。
「我也剛到。」
上下打量了秦舟一眼,劉七點了點頭:「跟我來吧,李書辦已經在戶房了。」
秦舟跟著劉七從側門進去,穿過一條不寬的夾道,拐進了一間偏院,院門口掛著塊舊木牌,上頭寫著「戶房」兩字。
戶房裡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瘦削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手裡捏著支筆,正低頭寫東西。
「李書辦,人帶來了。」
劉七走上前,語氣熟絡道。
「你叫什麼名字?」
李平抬頭掃了秦舟一眼,也不多問,從手邊抽出一張空白的文書,開口問道。
「秦舟。」
見狀,秦舟連忙報上姓名。
「哪裡人氏?」
在文書上寫好秦舟的名字後,李平繼續問道。
「本縣南街人氏。」
「家中有無犯事之人?」
「沒有。」
李平問一句,秦舟便答一句,劉七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茶。
很快,問題就問完了,李平提筆在文書上寫了一陣,隨後淡淡道:「三十五兩。」
聽到這話,秦舟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輕輕放在桌上。
「老劉,人你領走吧,明天開始點卯。」
李平打開布包點了點,然後把銀子收進桌下抽屜,在文書上蓋了個印。
「有勞了。」
劉七起身,朝李平拱了拱手,又對秦舟使了個眼色。
看到劉七的眼色,秦舟瞬間會意,朝李平拱了拱手,然後跟著劉七出了戶房。
「我帶你去找周教頭,他會教你武功的。」
出了戶房後,劉七開口說道。
「嗯。」
聞言,秦舟點了點頭,跟著劉七朝著衙門左側的院子走去。
兩人沿著廊道往左側走,穿過一道月門,眼前豁然開朗,是個露天的演武場,演武場占了整個院子的大半,只有角落有一個房間。
此時場上已經有五六個人在練刀,都是穿著短打的年輕漢子,見劉七帶人過來,紛紛停下來看。
「周教頭,在不在?」
劉七沒理他們,徑直領著秦舟走到房間前,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進來。」
隨後一個粗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劉七推門進去,秦舟跟在後面,屋裡不大,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幾把刀,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正坐在桌後擦刀。
「老劉,這是又塞人進來了?」
抬頭看了秦舟一眼,周尋把刀往桌上一放,淡淡說道。
「秦舟,南街福緣酒樓的少東家。」
劉七也不遮掩,直接說道:「新入快班的,你給看看。」
「你這身板,練沒練過武?」
上下打量了一眼秦舟,周尋開口說道。
「沒練過。」
秦舟搖了搖頭,如今朝廷禁武,他自然不會說自己練過,那是自找麻煩。
「衙門裡給捕快練的功夫,名叫落雁刀術。」
周尋沒再多問,起身走到牆邊,抽出一把長刀,淡淡道:「這落雁刀術,分兩個部分,一為法樁,二為刀法,法樁是根底,刀法是用法,先練法樁,再練刀法,次序不能亂。」
聽到這話,秦舟點了點頭,大冥王法身武典中也有配套的武技,其中包括拳法和腿法、指法,除此之外還有幾門秘術。
「練功離不開淬體湯藥,衙門裡每十天發一碗,供你們打熬身體所用。」
這時,周尋繼續說道:「要是不夠,那就得自個兒掏銀子向衙門買了。」
「周教頭,這一碗湯藥要多少錢?」
聞言,秦舟開口問了一句。
「五錢銀子一碗。」
周尋開口說道:「這是衙門的公價,童叟無欺。」
五錢銀子一碗。
聽到周尋的報價,秦舟眼睛微眯,大冥王法身武典道的淬體藥方配一套也不過七錢銀子,區區一門術階功法的淬體功法竟然要五錢銀子,這衙門真有夠黑的。
要知道他這種剛加入衙門的捕快,一個月的月錢也不過八錢銀子,一碗湯藥就要他近一個月的月錢,可見衙門有多黑。
不過這也正常,淬體藥方是朝廷的,根本沒人敢私下出售,現在限制了湯藥數量,衙門裡那些想要在武道上搏一搏的人,肯定就會花銀子去買,這可是一個聚寶盆。
「規矩差不多就是這樣。」
掃了秦舟一眼後,周尋淡淡道:「明天辰時來演武場點卯,遲到了自己領罰。」
「多謝周教頭。」
秦舟抱拳行了一禮。
「行了,今天先認個門。」
這時,劉七拍拍秦舟的肩膀,平靜道:「明天開始,你就是縣衙的人了,該守的規矩一樣不能少。」
「是。」
秦舟應了一聲,跟著劉七出了演武場。
「衙門裡不比酒樓,什麼人都有,以後少說話,多幹活。」
兩人走到縣衙門口,劉七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秦舟,低聲說道:「尤其是衙門裡的事別瞎摻和,那些大人物的鬥爭,隨便一點餘波就能壓死你。」
「我明白。」
聞言,秦舟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種事,自古以來,官場是的鬥爭都是最骯髒的,他這種普通人摻和進去,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