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浮生若夢!」薛青重複著。
從靜止中走出來的趙良,察覺到薛青的不對,問道:「你說什麼?」
「趙哥,不是浮生若夢!」薛青抬起頭,道。
「你確定?」趙良問道。
薛青點了點頭。
趙良踉蹌地向後倒退了兩步,剛剛升起的希望,又重新熄滅了。
劉尋不愧是隊長,這個時候還能撐住心神:
「別怕,我已經向上面求援了,咱們的求援卡連四階妖詭的阻攔都能穿透,現在協會肯定已經收到咱們的求援了。
不管對方是什麼玩意,咱們只要等到支援來,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仇九突然悠悠開口:「隊長,咱們真求援了嘛?」
「什麼意思?」劉尋不解地問。
仇九猶豫道:「隊長,你一直說你求援了,可我從頭到尾都沒見到你拿出求援卡。」
劉尋頓時瞪大了雙眼,連忙掏出卡師協會專門配備給各大小隊長的、高達紫色品質的求援卡。
求援卡灰暗,明顯處於未觸發狀態。
「不可能,不可能!」劉尋面若死灰:「我記得我已經求援了啊!」
最後一道希望,也破滅了。
「趙哥、仇哥、劉隊,還請你們護持我一段時間。」薛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說道:「或許,我們還有救!」
「薛青,你還有辦法?」趙良驚訝道。
薛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這是最後一條路了。」
趙良點點頭:「好,你放心去做,我死之前,絕對不會讓這鬼東西碰你分毫!」
趙良、仇九,劉尋成三角形將薛青圍在中心。
小區外,一道道身影慢慢圍了上來。
薛青深呼一口氣,從胸口處拿出自己從製作出來後,還沒真正動用過的卡牌,【羊皮紙】。
卡牌催動,藍光閃爍,那張皺皺巴巴的紙張出現在他手中。
羊皮紙有種種負面效果,但事到如今,只有【羊皮紙】才可能救他了。
羊皮紙上,還留著上次出現的文字。
「我叫薛青,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快死了,我是十年後的你……」
薛青現在是真的快死了。
羊皮紙上的文字緩緩消失,新的字浮現出來。
「來到華山府苑才十分鐘,我已經走投無路了,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再次拿出了那張人皮紙,或許只有他能救我了。」
「但可惜,我並沒有得到任何我想要得到的東西。」
「或許,我將會死在這。」
「它,太恐怖了……」
薛青望著那熟悉的字樣,狠狠地淬了一口:「操!」
羊皮紙上,之前的文字消失,新的文字浮現:
「我知道,羊皮紙不想讓我死,他或許只是想要借著這種機會向我提條件,比如承諾不再將他沉入地底,比如幫助他清除身上那讓他不舒服的氣息。」
薛青眼神一凝,冷聲道:「你是什麼東西,我很清楚!」
「如果我死了,我會在死之前,把你重新卡牌化!
這個世界不是神秘復甦,沒了我,重新卡牌化的你沒人能用,你也就死了!
你想活,我也想活!讓我活下去,你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羊皮紙上的文字停留了數秒,又慢慢褪去,新的文字出現。
「我威脅了羊皮紙,我能感受到羊皮紙很憤怒,但是他還是屈服了,它告訴了那鬼東西的身份。
作為回報,我或許可以考慮在事後給他送上一兩隻妖鬼,我想,那樣的話他就會老實點。」
「羊皮紙叫它【心鬼】,無形無蹤,寄生在人的內心深處。說它擁有操縱心靈和記憶的能力。
羊皮紙告訴我,我如今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憑空想出來的。」
「羊皮紙也告訴了對付【心鬼】的方法,我或許需要製作新的卡牌了。」
「心鬼?操縱心靈和記憶?所有的東西都是我想出來的?」薛青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所有的疑惑都好似有了答案。
但現在不是探尋真相的時候,他現在需要的是從【心鬼】手中逃出去!
「我或許需要製作新的卡牌了?也就是說,【鬼柴刀】能對付這玩意?」
薛青眼神定在羊皮紙的最後一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將【羊皮紙】收回,從懷中掏出卡筆和空白卡牌。
趙良和劉尋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薛青這是準備……制卡?能,能行嗎?」
他們看不懂薛青的行為。
但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薛青,也別無他法。
薛青蹲在地面上,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卡牌材料挨個拿了出來。
在趙良三人詫異的眼光下,拿起卡筆,在卡牌材料上畫下第一筆。
這種危急關頭,他也不管卡牌的美觀了,一切求快。
一道道筆墨落下,卡牌的雛形便造了出來。
劉尋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瞥了眼。
他是三階卡師,在制卡上的造詣也非常深。
一眼就看出了諸多問題。
「線條粗細不對,這道線條走勢偏了15度,這裡好像少了一道線條。
看樣子他是想造一把柴刀類的裝備卡,但是這卡圖是不是過於粗糙了,真能正確的指向嗎?」
薛青完全沒在意幾人的質疑,他的全身心都投在制卡上。
外界的一切都被他摒棄腦外。
第一步完成,第二步就是拿起融合材料。
製造詭柴刀,薛青準備的材料極多。
核心主材【天落死鐵】【桃妖樹幹】,用於打造【鬼柴刀】的主體。
輔材【桃源之怨】【泰山石】【清明淨水】【鎖妖紅繩】用於儘可能去平衡鬼柴刀的負面效果。
輔助材料和【桃妖樹幹】的融合異常簡單,【天落死鐵】為紫色材料,融合起來相對艱難,和當初的無名鏽跡鐵釘相差不多。
等所有材料被精神力融合,混作一團紫色光團後,薛青驅動著精神力,將光團按在了卡牌上。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背景故事」灌入階段。
「鬼柴刀,出自神秘復甦,最初由李慶之所持,他死後化作厲鬼,徘徊於凱撒大酒店……」
一個個字從薛青筆尖落下,然後迅速落入卡牌之中。
等最後一個字寫完,薛青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下一秒,卡牌上紫光爆閃。
劉尋的瞳孔猛地一縮,微微張開了嘴:「竟然,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