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
砰!
陳勝出手了。
他沒有用虎魔煉骨拳的剛猛殺招。
而是一記最簡樸的直拳,精準地砸在少年的手腕上。
少年吃痛松力,陳勝順勢一擰一推。
少年踉蹌後退,還沒站穩,陳勝已經閃到他身側,一記掃腿將他直接放倒。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沒有血腥,沒有慘叫,甚至沒有多餘的力道。
陳勝最後又補了一腳,沒有踢向要害,而是將他輕輕踢到擂台邊緣。
少年癱坐在擂台邊緣,滿臉通紅,眼中噙著淚,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
他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陳勝,疑惑不解。
這還是他理解中的生死擂嗎?全場下來分明是再切磋。
陳勝沒有理會對方。
他轉身面向裁判,面向看台,目光落向包廂里的「大人物」們。
台下的歡呼聲如海嘯般炸裂。
「四戰四勝!!「
「巴特爾!巴特爾!!「
震耳欲聾的狂歡聲中,陳勝的精神力格外強大。
耳畔卻異常清晰。
他聽到了包廂方向傳來的腳步聲,沉重、急促、帶著殺意。
......
咚——!!!
銅鑼聲如炸雷般再次撕裂地底坑道的沉悶空氣。
這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響、更沉。
裁判提著銅鑼跳上台,掃視全場的目光里已經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氣,嘶聲力竭地吼道:
「下一場,主戰者:巴特爾!五戰五勝!賠率:一比一!「
一比一!
全場死寂了片刻,轟然間再次炸響。
一比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莊家已經不敢再壓任何人贏。
意味著這個以命搏命的修羅場裡,在磨皮武者的擂台上,巴特爾已經被當成了和任何對手平起平坐的存在。
這意味著,陳勝不再是送死的羔羊。
以及從羔羊,蛻變成一頭野狼!
台下的狂熱如同火山噴發般,歡呼聲震得耳膜生疼。
很快,對面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陳勝抬眼看去,然後眉頭狠狠一跳。
這是一名女子。
其一身緊身的黑色皮甲裹著身軀,勾勒出極其誇張的肌肉線條。
每一塊肌膚都飽滿、硬朗、充滿爆發力,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肌肉。
但詭異的是,她的臉。
童顏。
巨RU。
塵封的記憶瞬間湧來,陳勝腦中湧現許多多面孔。
隨著女子走近,陳勝瞧得真切,那是一張稚嫩得甚至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配上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可偏偏,她手臂、大腿的肌肉,讓人你不忍直視。
目光上移,掠過肚臍,脖子以下,峰巒疊嶂,波濤胸洶湧不足以形容。
這....
陳勝不忍直視.....對戰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
跳躍吧....噢,不對,是開始戰鬥吧!
這該死的衝擊力!
與嬌俏的面容相比,形成荒誕反差的飽滿曲線,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視覺衝擊。
「這建模也太……「陳勝嘴角微微抽搐,目光不自覺地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深深皺起。
他不是好色。
是震驚。
是困惑。
是一個武者對「人體構造「的本能質疑,這身肌肉密度,配上這張臉,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但就是這一眼。
對面的童顏女子瞬間炸了。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猛地瞪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是害羞?
不對,是暴怒!
陳勝瞧得真切,那張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猙獰的羞憤,像是被觸碰了某種不可觸碰的逆鱗。
「你那是什麼眼神?!「
女子厲聲尖嘯,聲音卻與那張臉完全不符,沙啞、粗糲。
類似與,被激怒的母熊般。
下一秒,她動了。
女子直接來了個跳躍,粗壯的長腿狠狠朝著陳勝踢過去。
肉山壓頂!
不對,是泰山壓頂!
台下瞬間響起撕裂空氣的尖嘯。
「我的.....要斷了!」陳勝下意識躲避,一旦壓下。
後果不堪設想。
他相信,僅憑這一腿的力量,絕對不輸任何一名壯漢,甚至更猛。
女子上來便用腿功攻擊,試圖用這條腿碾碎眼前這個敢用那種眼神看她的混蛋。
陳勝側身閃過,腿風攜帶者胯下莫名氣味擦過臉頰,帶起一陣火辣辣的腥味。
「哎...我說,你多久沒洗澡了!」陳勝忍不住後退一尺,捂住口鼻,認真問道。
這女人屬鹹魚的!
陳勝心中暗嘆,這女人的腿,比指虎的鐵指還硬。
關鍵是那味道,他想直接投降、認輸!
「什麼?」女子停下,羞憤道。
「我說你味道.....」陳勝話還未重複完,之間對面的女子直接炸毛了。
「我要死了你!」
女子羞憤之下,形象全然不顧,招招搏命,完全不顧自身破綻。
這種瘋狂的打法,像是要用血肉把這口「被侮辱「的氣給泄出來。
砰!砰!砰!
接下來的戰鬥,是陳勝五場以來最「親密「的一次。
拳拳到肉!
肌膚相貼!
聞所未聞!
每一次碰撞都帶著令人牙酸的悶響和肌膚摩擦的震顫。
陳勝沒有用虎魔煉骨拳的殺招。
不是不想,是不行。
沒錯,虎魔煉骨拳的殺招,直接沒破開對方的防禦。
『肉』太厚了!
試問,得多大的力量才能擊穿一座肉山。
陳勝從主動出擊,道被動格擋,再到主動出擊,一次次格擋、卸力、反制。
每一次接觸都精準地落在對方力量的薄弱點上。
即便如此,『薄弱』點也讓陳勝感到『肉厚』。
防禦力太強了!
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地讓他感受到,差距。
太累了!
這是進入地下擂台以來,陳勝打的最累的一場。。
是那種讓人絕望的、明明每一拳都拼盡全力卻連對方防禦都迫不得的,無力感。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對撞後,童顏女子氣喘吁吁地退到擂台邊緣。
她的雙臂在發抖,額頭上布滿汗珠,那張童顏上寫滿了不甘、屈辱、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
認命。
打不過,耐力不足,她太累了。
砰!
她一屁股坐在擂台上,大喘著氣!
呼呼!
整個擂台都被震動。
緊接著,陳勝見到什麼叫做「汗如雨下」,女子從頭皮開始,汗水嘩嘩嘩地開始往下流淌。
不過片刻,全身濕噠噠,地上淌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