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根骨太差者,若是沒有太大機緣,或許窮極一生都無法鍛骨成功。
想要修煉鍛骨,不光要功法,還需要銀錢購置藥浴藥材,彌補肉身下下根骨的先天虧空。
單單是銀子就是一筆海量的數目,武者疲於奔命賺取銀子,根本不夠花銷。
莫說是根骨差者,即便是中等根骨,若是無法脫產修煉,也是需要許久才能進階鍛骨,據時,年齡增長,氣血衰敗,實力不增返降。
而《震山鍛骨訣》鍛骨同樣分三階段。
第一階段:敲骨層。
需要以特定藥湯浸泡,配合捶打功法,由外敲打四肢、肩胯骨骼。
把疏鬆骨質打致緻密堅硬,骨節膨大,抗擊拳腳兵刃。
第二階段:通髓層
氣血沉入骨髓,滋養內里骨腔,骨髓造血變強,傷勢恢復提升;勁力藏於骨骼之內,打出骨震勁。
拳頭不需要很重,碰撞一瞬間骨骼震顫,勁力透骨打入對手體內,震裂對方骨節。
第三階段:玄骨層
周身骨骼渾然一體,渾身骨節齊鳴;受擊打之時,力量可以在全身骨骼流轉分散。
普通刀劍劈砍,只留白痕,難破骨防。
短板是極度耗損氣血,長久鏖戰氣血消耗遠大於普通鍛骨功法;
「各有特點,總的來說,還是虎魔煉骨拳更勝一籌。」陳勝切下一大條羊肉丟入口中,呢喃自語。
不多時,配合著涼茶,將一大鍋羚羊肉吃完,陳勝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隨後又打了一拳虎魔煉骨拳。
《震山鍛骨訣》雖好,陳勝決定先擱置一邊,若是虎魔煉骨拳第二階段,實在是無法進行下去,在煉震山鍛骨訣。
天邊一抹光芒亮起。
陳勝想起今日是約定碰頭時間,便起身前往吳氏鏢局。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該怎麼賺取銀子,以及獲得氣血散之類的寶藥。
每日消耗過大,陳勝頗有些懷念氣血散,只是這玩意更貴。
即便是在武院內部購買,每一份也是需要十兩銀子,還是限量的。
至於外邊,價格起碼翻個兩三倍。
不多時,陳勝便抵達鏢局。
總鏢頭吳鼎偉,以及上次見到的羅威都沒在,而是另一位老鏢師已經在原地等待,見到陳勝前來報導,立刻上前。
「錢氏武院,陳月生,特來集合,見過這位鏢師。」陳勝率先開口道。
「原來是陳兄弟,聽鄺少爺提起過你,佘洲,前段時間在修養,此番由我領隊,實力以至鍛骨,不知陳兄弟....」佘洲陳勝開口,順便問起陳勝實力。
「拔筋...」
「不錯,陳兄弟年少有為,還請稍等片刻,還有幾位沒來。」佘洲客氣道。
在其身後已經有二十餘人,車馬已經裝載完畢,七八零輛車馬,裝的滿滿當當。
陳勝便找到處空地等候。
不多時,又有五人前來。
等到人齊之後,佘洲當即招呼眾人道:「諸位兄弟,臨行前,佘某在此再囉嗦幾句,此行路途大約要行走半月,往來二十餘日,要走的是一趟長途官民混押的鏢,路途艱險,故而,路途上一切聽從佘指揮,若有不按指令行事者,莫怪佘某不講情面。」
佘洲嗓門極大,聲音洪亮,說完後,待眾人消化,沒有提出異議者,又接著道:
「除了諸位每月束脩,此行任務酬餉豐厚,佘某也會根據諸位再路途上的表現,事後給予賞銀,事不宜遲,出發!」
陳勝將在場人員掃過,心中大致有了估算。
領頭的老鏢師佘洲實力為鍛骨,僅此一人,拔筋者三人,除了陳勝自己,還有兩人。
剩下的還有八名磨皮武者,以及十餘名趕車拉貨的普通人。
陳勝三名拔筋武者,負責前、中、後三段,每人配給兩名磨皮武者,以及三四名普通人。
而佘洲帶著兩名磨皮武者走在隊伍最前方,陳勝處於隊伍中間,前邊則是一位年輕胖子再負責,後段則是一名中年男子再負責。
「陳勝,錢氏武院,剛才佘鏢頭該說的已經說了,在此便不再贅述了,此行萬望和兩位通力合作.....」
陳勝看向身前兩人,沉聲開口。
「在下陽六見過陳兄!」陽六抱拳,身材魁梧,聲音爽朗,一副老江湖的做派。
「在下盧新陽...」盧新陽身材消瘦,緊隨其後,但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面露愁容,似有心事,此時聽到同伴開口,他心頭一跳,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腰杆不自覺往下塌了半寸,立刻道:「...盧新陽,見、見過陳兄!有失禮之處,還望陳兄莫怪。」
陳勝微微頷首。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實力在眼前這兩人之上。
他自然聽出了二人的恭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穩地回了一禮:「盧兄弟不必多禮。此行路途不太平,佘鏢頭特意請了我等前來,便是信得過的人。路上大家多多關照。」
「理應如此!」盧新陽回道
陽六在旁邊訕訕一笑,暗道自己剛才那聲「陳兄」叫得有些托大,連忙也跟著補了一句:「是極是極,全憑陳兄吩咐!」
陳勝微微頷首。
二人見到陳勝沒有閒聊的意思,當即返回車隊中,如此也算是打了照面,互通了身份,若真有突發狀況,也不至於不知名姓。
陳勝走在隊伍中間想著心事,由於第一次押鏢,不熟悉情況,心神不免有些緊繃,但是見到大家輕鬆交談,自然也放下了戒備。
對於此行的目的地,只知道是北境薊州黑石鎮的地方。
再多的消息,佘洲三緘其口。
通過聽到押鏢人員的交談,陳勝得知,原來吳氏一族鏢在平陽城周邊素有及時雨的名號。
據說是吳家祖上立下的規矩,作為吳氏鏢,自然也是如此,通常在外走鏢時,若是路上遇見流離百姓,能接濟便接濟,在民間有一定聲望。
對於此番領隊老牌鏢頭佘洲,大家也有小聲小談,有熟悉者,直言道:佘鏢頭一身鍛骨實力,同階中罕有敵手,且為人仗義。
只是太過看重吳家「及時雨」的名頭,行事多有顧忌。
一行人車馬輜重離開平陽城城門,越往北行,景象愈發觸目驚心。
道路兩旁,破敗草棚連綿數里,衣衫襤褸的流民成群結隊,拖家帶口蜷縮在路邊。
老弱啼飢號寒,面色蠟黃,隨處可見倒地不起的饑民。
而龐大流民中夾著少量官府差役,再維護現場,數個施粥點早已爆滿,里三層外三層的流民,將每一個設粥點都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