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景生返回岸上,念咒冥想,一夜未眠。
他知道白岩習慣早上五點起床,所以掐著時間在六點聯繫了白岩,說出自己想與其他密武者交手的意願。
「師父,能不能安排十幾個弱的給我試試手?」他直截了當地說。
只要擊敗十個密武者,他便能解鎖海虎爆裂拳五層巔峰了。
條件里沒說他要擊敗什麼程度的,自然是先找弱的試。
這一句直接讓電話那頭的白岩愣了幾秒,但很快,便答應了下來。
陳景生掛掉電話,繼續念咒冥想。
早上九點,白岩回了消息——明早九點,在水鳥武館舉行論武大會。
屆時,寧陽七個密武門派都會到場,以各門派開辦的培訓機構的名義。
具有密武天賦的人本就不多,特別是寧陽這個三線城市。
經過寧陽密武界初步估計,寧陽市的密武者,加上非本地門派的來人,堪堪超過一百人。
而那七個密武門派裡面,沒有達到皮肉藏圓滿的弟子,包括他在內,一共有十五人。
白岩說,在他的建議下,明天會安排一場皮肉藏弟子的擂台賽,就由陳景生作為第一個守擂者上場。
他認為,以陳景生的實力,在寧陽皮肉藏圓滿之下,不會有對手。
『希望下一次預兆能在比武后來吧。』
陳景生轉完最後一個念頭,便收攝心神,繼續念咒冥想。
……
晚七點,聖武拳館食堂。
現在是開學季,但一些有錢的武道生,會選擇不在學校進行晚自修,而是到聖武拳館補課。
補課前,他們會在這裡吃飯。
因為聖武拳館廚師營養搭配的水平比學校飯堂的高,做出來的餐食也更美味。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桌,一邊吃,一邊天南地北地聊著天。
陳景生看著那些學生,幾乎每一個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
男的肌肉塊塊隆起,女的肌肉雖然沒有男的大,但是也有明顯的線條,身姿十分優美,隱隱契合著流線型。
陳景生看向他們,他們也不時向陳景生看來。
因為陳景生吃得太多了。
一張四人桌,幾乎被陳景生的碗盤擺滿。
好幾個碗,都是燙好的鮮嫩牛肉,淋著麻油。
也不知道是【暴食】的作用,還是因為有了龍脈、魔血,抑或是因為肉身秘藏的開啟,他的食量越來越大。
即便是肉身秘藏開啟進度比他快的李立,胃口也沒他大。
李立曾和他說,在武道界,要判斷一個人多強,就看那個人的胃口。
胃口大的人,實力不會差。
陳景生正吃著時,李立端了一個餐盤走了過來。
「總教練好!」
一旁的學生見到李立,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他們都是見過李立的,也見過李立出手,心中對這總教練極是敬畏。
「你們好。」李立微笑著點點頭。
陳景生則將兩個吃完的盆子疊了起來,給李立騰出空間。
李立放下餐盤,掃了眼桌面:「生哥,你食量見長啊。」
聽到李立管陳景生叫哥,那些學生不由多看了陳景生幾眼,猜測著陳景生的身份。
陳景生點點頭,繼續用筷子夾了好幾片沾著麻油的牛肉,往嘴裡塞。
「對了,生哥,明天論武大會,我給你說說各個武館的特點……」
李立正說著,突然怔住。
面前的陳景生,忽然閃爍了幾下,隨即消失不見。
『進去了啊……』
李立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學生們,發現他們並無異樣,顯然是被死域修改了感知。
李立收回目光,看了眼陳景生擺在桌上的牛肉,便拉了一盤,吃了起來。
他覺得,如果死域修改了學生的認知,學生就會察覺不到剛才會有陳景生這個人在,多半會認為這些牛肉都是他拿的,不如就由他吃了。
……
陳景生再次來到了熱帶雨林中。
這次的地點,與前兩次又不同了。
此時已經是夜晚,在樹林之中,若是普通人,幾乎看不到一絲光亮。
不過他擁有4.2的體質,是普通人平均水平的4倍。
他的視力很好,在黑暗之中,仍可以視物,只不過視野模糊。
樹林十分寂靜,只是偶爾傳來野獸叫聲,更顯樹林清幽。
陳景生將生命能量灌注雙耳,朝一個方向奔去。
奔了會兒,見到了絲絲月光從枝葉間的縫隙透了下來。
他頓時精神一振,朝著月光奔去,不多時,又見大海。
海面頗為平靜,海風吹來,微微起浪。
第一次預兆見到的巨大水怪,這次卻沒有見到。
正要往回走時,忽聽遠處傳來沙沙聲。
他當即蹲低身子,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走去。
走不多時,他看到了一點火光,細看之下,原來是一根火把,而舉著火把的,便是穿著獸皮衣裳的白鷹女子,泰勒。
這次,她不是獨自前來,她身下跨著一隻黑毛大犬。
「泰勒!」陳景生叫了一聲,然後奔了過去。
泰勒往陳景生的方向一看,雙目一亮,驚喜道:「陳!」
隨即,她注意到了陳景生奔跑的速度,甚是驚訝。
她心想,原來陳景生如酋長一樣,也是一個強化人。
待陳景生奔至近前,泰勒道:「你果然沒撒謊,你消失的那段時間,是回去了?」
陳景生微微一怔,因為他來這裡時,還想著他突然消失,部落里的人是否會被死域修改認知。
聽泰勒這麼說,看來死域只會修改現實世界中的人的認知。
「帶我去部落吧。」陳景生道:「我也不知道能在這裡留多久,我得儘快了解這個小島的信息,這樣我出去後,才能幫助你們。」
「坐在我背後。」泰勒道。
「你指個方向。」陳景生道,他看著這條耷拉著耳朵、身材肥大的黑狗,覺得跑起來未必有他快。
泰勒見識了陳景生的奔跑速度,便猜出了陳景生的想法,立即給陳景生指了個方向。
陳景生便右腿蹬地,展開飛龍步,身形陡然模糊,向著泰勒手指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