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名老師又連續問了五次問題。
江羽都一一準確回答上來,也算及格了,他嘴角微微一翹,但冷靜的面容,依舊沒變。
反觀兩位老師的狀態就不太一樣了,有些小小的驚訝。
雖說是及格,但上面也有優異程度的劃分,當後面連續又問了剩下的三個問題,江羽一一答錯後,兩名老師的臉色才恢復了最初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成績及格,你去下一個房間測試。」那名手裡拿著冊子的老師道。
「謝謝。」江羽身子微微向前傾斜,算是禮貌。
剛才最後的幾個問題,他也都清楚答案,但最終出于謹慎,還是選擇故意答錯。
因為兩名老師展現出的反應,雖然不是很明顯,但讓江羽覺察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不知是不是想錯了。
而且反正已經及格了,這也就夠了。
江羽穿過木板左側預留的一道門,來到第二個房間內。
手裡拎著藤條的那名老師正等候在一邊,看到有人進來後,眼神也是看過來,剛才隔壁的對話,也是聽到了一些,貌似是及格了。
所以這名考核的老師,多在江羽身上打量了幾眼,隨後道:「走過去,背對著我。」
「一會我掄起藤條,你來做出防禦動作,只要方向位置對,十次中攔住七次,就算合格。」
「聽明白了沒有。」
江羽點了點頭,走上前,後背裸露出來。
他調整著呼吸,感受著周圍的氣,注意力尤其是放在了身後那名老師,和其手上的藤條上面。
下一刻。
江羽右手的手指微微一動,『來了!』
嗖——
背後傳出尋常人辨不出方向的破空聲,速度很快、很急。
但在江羽的腦海里,那道藤條揮動的軌跡,並不模糊,從那名老師手腕轉動,再到揮起手臂,直到藤條揮來,都是可以預見的。
啪!
在藤條還處於半空中,距離江羽後背有著一段距離時,江羽反手就將其抓住,手上立馬傳來冰涼的感覺。
不過藤條看似威力很大,但實際觸碰到手掌,並沒有多少疼痛。
「這次合格,下一次準備。」後面的老師面色不變,收回了藤條。
江羽重新站直身體,感受著身後氣的變化。
這名老師第二次出手的動作慢了一些,似乎是在考慮這次進攻的方向,如何才能打在這名考生的後背上。
啪!
再次揮來的藤條,在江羽後背靠近脖頸的位置,被一隻手硬生生攔截下來。
那名老師眨了眨眼,心態開始有了些變化,這幾天抽人的感覺很爽,但現在.....貌似有些失靈了。
隨後考核繼續。
一連幾次藤條下去,都被江羽伸手攔了下來,也達到了及格的次數,七次成功。
後面剩餘的三次,江羽接住一次,剩餘兩次故意失誤,藤條打在了後背靠下的位置和右下的位置。
「及格,走吧。」那名老師一隻手指掏著耳朵,另一隻手彎腰去撿盛放藤條的紙袋,隨意道。
「謝謝老師。」江羽頗為有禮貌問候了一聲,轉身往外面走去。
這時,周仁生老師已站在門口等待,看了一眼出來的江羽後,又看向裡面的幾位老師。
片刻的功夫。
考核的三位老師,接連走了出來,其中一名拿著冊子的老師,站在門口宣布:
「武陽學堂,一年級五班,第一學期測試結束!」
「及格者,一人!」
「明天六班準備測試!遲到後果自負!」
此話一出,周仁生老師微微一愣,隨後看了江羽一眼,又看向不遠處測試完的所有五班同學,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掠過,在尋找.....
那邊的同學們,此刻全部相互交談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鄭大班長,不會是你通過了吧,你還挺會裝的。」一個女聲湊近過來,仰著頭看鄭大彪。
「這...這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鄭大彪急忙擺擺手,他自己的成績,他還能不知道。
「.....」
同學們雖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成績,原本陰沉的情緒下,也好奇了起來,和好閨蜜互相輕輕推搡著,問是不是對方通過了。
此刻的江羽,也是感覺到了深深的詫異。
一...一個?
那不就是他自己麼?
本以為一個班的同學,怎麼最少也得有五六個呢,可現在...
這些富人家的孩子...還真是一群廢物!
不過江羽想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太奇怪,大多家境優渥,有著不少銀元兜底。
門口的周仁生老師,隨後接過考核老師的冊子一看,眼神從上往下劃到底,一個名字映入腦海。
他隨即扭頭看向江羽,語氣看不出喜憂:「你跟我來。」
說著,周仁生老師轉身往遠處走,前往平日裡用來辦公的教習處方向。
而不遠處的同學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後,紛紛停下喧鬧的聲音,齊齊望過來,心中似是有了答案。
他們每個人的眼神中,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不解,有的吃驚...
江羽跟在周仁生老師後面,步履沉穩,仿若五班唯一通過學期測試的那名學生,不是他一樣。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江羽的身影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前面小路的拐角處。
教習處的一處房間內。
江羽站在門內一側。
對面的周仁生老師,坐在一張黑色靠背椅上,順手拿起一保溫壺,熱水順著壺嘴流入桌面上刻有鳥雀紋路的白瓷杯中,頓時裡面的茶葉被沖開,開始散發出淡淡茶香。
隨後周仁生緩緩扭頭過來,目光有些柔和:「過來坐。」
江羽點頭,說了聲謝謝,但並沒有過去,而是開口試著問:「周老師,您找我過來,是因為考試的事?」
「也對,也不對。」周仁生拿起旁邊的瓷杯蓋子,用邊緣輕輕點了點杯中的茶水,繼續道:「你知道周家吧?」
江羽微微一愣,說實話,不知道。
之前一直在橋東地界的鐵鏈幫混,更為繁華的,武陽學堂所在的橋西地界,還真是不怎麼了解。
甚至橋東地界的一些地方,他也不是很清楚。
這句『不知道』,是不能明說的,江羽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沉默,不過他也聯想到了這位老師。
也姓周。
好在周仁生小心抿了一口有些燙的茶水後,打破了沉寂,開口道:
「你可願意加入我周家?」